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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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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京,江澈看着苏昭昭的伤吩咐下人去拿最好的药,“何必呢?”
“夫君为朝廷之事每天愁闷,我想着尽我的力去帮助殿下”
“那你不能不顾自己安危啊”
“殿下不要再说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江澈看着苏昭昭,他想好好安慰她,但父皇的话他铭记在心“不能动心”
他让晚晴这几天好好带着苏昭昭去放松,养养,明日让晚晴带她去街上挑些首饰
他也只能这样了,否则他真的会控制不住。
暮色漫进翰林院时,陆寻正趴在案上,对着一盘花生下酒。
江澈推门进来时,带了满身的寒气。他解下沾着霜的披风,随手扔在椅背上,径直走到案前坐下,拿起陆寻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滚过喉咙时,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回来了?”陆寻挑眉,给他倒了杯新酒,“看你这脸色,在江南没少折腾。”
江澈没接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前反复晃着苏昭昭的样子——她站在堤坝上,布衣沾着泥点,对着老工匠说话时,眼里的光比江水还亮;她坐在马车上,睡得眉眼舒展,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乱晃;她看见他时,眼里的惊惶和羞怯,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个女人,为了他一句“三合土需糯米汁”,竟敢孤身闯边郡,在泥水里泡了整整一个月。回来时瘦得脱了形,手里还攥着支弯了的银簪,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她……”江澈张了张嘴,声音干涩,“还好吗?”
“你这话问得有意思。”陆寻嗤笑一声,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人家为你把命都快搭上了,你现在问‘还好吗’?江澈,你是不是心长歪了?”
江澈的眉峰蹙了蹙,没反驳。
他知道自己混蛋。在她忙着说服刺史时,他在衙署里告诫自己“不能在乎”;在她奔波江南时,他对着奏折默念“她是苏家的人,本就该为朝廷效力”;甚至在见到她那刻,心里涌起的不是心疼,是后怕——后怕自己会因为那点心疼,彻底溃不成军。
“陆寻,你说……”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挣扎,“她做这些,是不是……”
“是不是为了苏家?是不是为了太子妃的位置?”陆寻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江澈,到了这份上,你还在自欺欺人?她若只为苏家,何必亲自去边郡?让苏相递份奏折,或是让你派个官员去,哪样不比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强?”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江南看见她手上的冻疮时,攥着拳硬是没说话,转身却让人把宫里最好的冻疮膏都打包了;你看见她那支弯了的银簪,夜里在帐棚里对着发呆,这些我都从侍卫嘴里听说了!”
江澈的指尖猛地收紧,杯壁被捏出细微的裂痕。
“我是太子。”他声音发紧,像是在说服陆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能有软肋。她现在做得越多,将来被政敌抓住的把柄就越多,不仅会连累我,还会连累苏家……”
“所以你就假装不在乎?”陆寻冷笑,“你以为这样是保护她?你知不知道她在江南累得晕倒时,嘴里念的是谁的名字?你知不知道她看见你时,眼里那点光,是怎么一点点亮起来的?”
“她念了我的名字?”江澈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震,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淹没,“这更不行!她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念你的名字?不能在乎你?”陆寻猛地拍了下桌子,花生壳溅了一地,“江澈,你醒醒吧!你以为把心门关死,就能坐稳那个位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对着奏折想的全是她的影子——这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