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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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如约而至。
京都褪去了夏末的燥热，染上了初秋的金黄。
许怀星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格子衬衫，早早来到了大姑开在山脚下的“云来”特产店。
小店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货架上摆满了山核桃、野菌菇、手工编织的竹篮，还有大姑自己腌制的酱菜，空气中弥漫着山货特有的清香和淡淡的酱菜味。
假期第一天，游客果然不少。
许怀星手脚麻利地帮客人装袋、称重、收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额角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疼地递过来一杯温水：“星星，歇会儿，喝口水。”
“没事，大姑，我不累。”
许怀星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许怀星差点被水呛到。
代馆云？！
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修身的黑色运动长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上身是一件简约的白色运动T恤，外面随意套了件浅灰色的薄款运动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T恤上一个小小的、设计感十足的logo。
她背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轻便但专业的黑色运动背包，额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气息微喘，看起来……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登山运动。
“馆…馆云？”
许怀星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代馆云看到她，似乎也有些“意外”，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自然流畅：“爬山。”
她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货架，“有点渴，买瓶水。”
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听起来格外真实。
“哦哦！好的！”
许怀星连忙放下水杯，走到冰柜前，“要冰的吗？矿泉水还是运动饮料？”
“矿泉水，常温就好。”
代馆云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许怀星身上，看着她鼻尖冒出的细小汗珠和忙碌后微红的脸颊，眼神微微柔和。
真可爱。代馆云这样想。
许怀星从货架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代馆云接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许怀星红着脸强装镇定：“给——”
“谢谢，多少钱？”
许怀星摆摆手，“没事的，就当我请你了。”
代馆云从腰包里拿出手机，“不行，你请可以，但我钱还是要给的。”对准摆在桌子上的微信二维码扫一下。
一道机械女生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微信收款5元。”
代馆云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阳光透过店门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的颈部线条。
许怀星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货架上的山核桃，“你…你一个人来爬山吗？”
“嗯。”代馆云放下水瓶，目光扫过店里，“这座山风景不错，空气也好。”
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你大姑的店，生意挺好？”
“还…还行吧，假期人多点。”
许怀星小声回答，心里嘀咕：馆云什么时候对爬山这么热衷了？还特意选了这座山？她以前不是更喜欢去安静的画室或者听音乐会吗？
“嗯。”代馆云又应了一声，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站在柜台边，安静地喝着水，目光偶尔扫过忙碌的许怀星，偶尔看向店外来来往往的游客。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星星！帮我把后面库房那箱新到的竹编果盘搬出来！”大姑在里间喊道。
“哎！来了！”许怀星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对代馆云抱歉地笑笑，“馆云你先坐会儿，我去搬点东西。”
说完就小跑着进了后面的小库房。
代馆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才收回目光。
她走到店门口，看着远处层峦叠嶂嶂的山峰，拿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某个登山论坛的页面。
上面详细标注了这座山的几条徒步路线和沿途风景点，其中一条路线的终点，正好能看到“云来”特产店的招牌。
“叮叮叮”
代馆云疑惑，声音是自己手机独特的提示音，可是没有人给她发信息啊。
她四处张望着，看见小卖铺玻璃展台上放着一部手机，是许怀星的。
【微信】：人朝
【水里予】：落地HK，铜锣湾人潮依旧。[维多利亚港夜景.jpg]
【洛莉大王】：啊啊啊！资本家你闭嘴！我在上声乐课！老师说我高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生无可恋.jpg]怀星！救命！@xhx@xhx@xhx
徐洛莉艾特许多遍许怀星，但她正在库房和沉重的竹编果盘搏斗中，无暇看手机。
代馆云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青岚山风景区]爬山。风景尚可。
代馆云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转身回到店里，看到许怀星正费力地拖着一个大纸箱出来，额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几步上前，自然地接过箱子另一端：“我来。”
“啊？不用不用！很重的！”许怀星连忙拒绝。
“没事。”代馆云语气平淡，手上却稳稳地接过了大部分重量。
两人合力将箱子搬到指定位置。
“谢…谢谢你啊馆云。”许怀星喘着气，看着代馆云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依旧平稳的呼吸，再次感叹人和人的体质差距。
“小事。”代馆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许怀星汗湿的鬓角，“你…每天都这么忙？”
“嗯，假期人多嘛。”许怀星用袖子擦了擦汗，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明亮的笑容，“不过能帮到大姑，也挺好的。”
代馆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她刚想说什么，店门口又涌进来几个游客。
“老板，这个野山菌怎么卖？”
“小姑娘，帮我称两斤山核桃！”
许怀星立刻又忙碌起来。
代馆云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招呼客人、介绍产品、打包收钱，那专注而认真的侧脸，在略显嘈杂的小店里，竟有种别样的光彩。
她没有再打扰，只是默默走到角落，拿起手机，看似随意地拍了几张店里的照片，重点当然是那个忙碌的身影。
然后，她点开搜索软件，指尖飞快地输入：“青岚山脚特色餐厅”、“青岚山附近咖啡馆”、“青岚山徒步后放松按摩”
……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偶遇”循环。
代馆云总是会在上午或下午的某个时段，恰好结束登山，恰好口渴或需要补充点能量，然后顺路走进云来特产店。
有时买瓶水，有时买包坚果，有时甚至只是进来看看。
许怀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有了点期待。
虽然每次代馆云都待不久，但那双清冷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时，总让她心跳加速，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大姑也对这个气质出众、总是碰巧出现的女同学印象深刻，偶尔还会塞给她一些新到的山货尝尝。
等人走后问许怀星：“星星，她就是那位代同学吗？”
许怀星望着她的背影：“对，姑她是不是特别漂亮？！”
大姑许凤云点点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里长出来的。”
假期第五天早上，阳光慵懒地透过“云来”特产店的玻璃门，将店内烘烤得暖融融的。
早上没什么人，店里难得清闲片刻。
许怀星正拿着一块微湿的抹布，仔细擦拭着玻璃柜台，上面还留着顾客挑选山核桃时不小心留下的指纹。
她刚擦完一小片区域，直起腰想歇口气，店门的风铃便如约般“叮铃”一声脆响。
心跳像是被那铃声拨动了一下，许怀星下意识地扬起笑容，看向门口。
果然，是代馆云。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束，只是外套的拉链拉得更低了些，露出里面纯白的T恤领口。
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得更深了一点，脸颊带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晕，呼吸比平时略显急促，似乎刚刚结束了一段更陡峭的攀爬。
与往常不同的是，她手里没有空着，而是拎着两个沉甸甸、印着便利店Logo的大塑料袋。
“馆云？”许怀星放下抹布，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两大袋东西，“你这是……买了很多补给？”她心里有点点小失落，难道她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是要去更远的地方徒步？
代馆云走进来，将两个袋子轻轻放在柜台角落的空地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是她专属的寄存点。
她没有立刻回答许怀星的问题，而是先走到货架前，像前几天一样拿了瓶常温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又扫码给钱。
清凉的水似乎缓解了她的疲惫，她微喘的气息平复了些。
她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唇角的水渍，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许怀星脸上，那清冷的眼底似乎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是补给。”代馆云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比平时多了点温度。
她指了指袋子，“给你的。”
“啊？给我的？”许怀星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快步绕过柜台走过来，蹲下身好奇地看向袋子里。
袋子被撑得鼓鼓囊囊，里面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瞬间映入眼帘——是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零食！薯片、巧克力威化、果冻、海苔脆、夹心饼干、蜜饯……几乎囊括了便利店里所有热门的、她平时聊天时无意中提过喜欢或者好奇的种类！
数量之多，简直像要把便利店搬空。
“这……这么多？都是给我的？”许怀星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代馆云，脸颊因为惊讶和某种隐秘的欣喜迅速染上一层红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代馆云微微偏过头，似乎不太习惯被这样直勾勾地看着，白皙的脖颈线条绷紧了一瞬。
她拿起矿泉水又抿了一口，才故作平淡地“嗯”了一声，解释道：“看你……这几天很辛苦。”
她的视线飘过许怀星额角还未完全干透的细汗，又快速移开，落在一旁的货架上，仿佛在研究山核桃的成色，“算是…同桌福利吧。”
一股巨大的、带着甜味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撞着许怀星的心房。
她这几天确实随口抱怨过几句假期人多好累，也偶尔在微信群里跟徐洛莉她们哀嚎想吃零食但被大姑管着不让吃太多垃圾食品……代馆云竟然都记在心里了？还特意买了这么多，这么大老远拿过来？
“馆云……你……”许怀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鼻尖有点发酸，心里涨得满满的。
她蹲在袋子旁，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一包柠檬味薯片的包装袋，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真的……太多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感动和快乐，“我好开心！”
看到许怀星毫不掩饰的欢喜和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代馆云一直绷着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清浅、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初雪融化，短暂却惊艳。
“你喜欢就好。”她的声音似乎也放得更轻了一些。
她看着许怀星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翻看着袋子里的零食，脸上的红晕更深，眼神专注而温柔。
许怀星从袋子里拿起一包小巧的蜜桃味果冻，献宝似的举到代馆云面前：“这个！这个口味我之前就想试试，一直没买到！馆云你眼光真好！”
她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代馆云看着她因为一包果冻就雀跃不已的样子，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果冻，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指腹轻轻蹭掉了许怀星额头上刚才擦柜台时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细小灰尘。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仿佛带着微小的电流。
“嗯。”代馆云低低应了一声，指尖收回的动作略显仓促，耳廓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掩饰性地又喝了口水，“……擦到了。”
许怀星整个人僵在原地，鼻尖上那一点微凉的触感被无限放大，瞬间点燃了她整张脸。
她感觉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心跳声在安静的午后小店里清晰得如同擂鼓。
“啊……哦……谢、谢谢……”她结结巴巴，慌乱地低下头，把果冻紧紧攥在手心，好像这样就能掩饰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刚才的喜悦里，瞬间又糅杂了更多甜蜜又慌乱的情绪。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阳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带着一种微醺的、心照不宣的甜意。
代馆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沉默：“你……继续忙吧。我先走了。”
她拿着水瓶，指了指地上的袋子，“记得吃。”
“等等！”许怀星猛地抬头，红着脸，鼓起勇气问，“你……你明天还来爬山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太急切，连忙补充道，“我是说……我大姑腌的酱黄瓜新开了一坛，她说味道特别好，想……想让你也尝尝！”
她把“大姑想”说得飞快，眼神却亮晶晶地带着期待。
代馆云看着她努力掩饰却藏不住的小心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点点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好。明天见。”
“嗯！明天见！”许怀星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承诺。
代馆云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风铃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似乎也沾染了店内的甜香。
许怀星站在原地，看着代馆云挺拔的背影融入门外金色的阳光里，又低头看看脚边两大袋沉甸甸的、全是她心意的零食，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摸了摸刚刚被触碰过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让人心悸的温柔。
这份甜蜜的余韵在她心头荡漾，让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她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将那两大袋零食宝贝似的搬到收银台后面放好。
下午，许怀星刚送走一波客人，正低头仔细整理着收银台里散乱的散钱和硬币，将它们按面值码放整齐。
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店门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
许怀星习惯性地扬起笑容抬头：“欢迎光临，需要点什……”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门口站着的，是她的母亲，卓雅馨。
卓雅馨今天打扮得光彩照人。
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羊绒套裙，完美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身材，颈间一条小巧却光泽温润的珍珠项链，手上拎着一只低调奢华的皮质手袋。
她的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间充满山野气息的小店格格不入的、都市化的精致感。
“星星！”
卓雅馨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急切和不容置疑的笑容，快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瞬间压过了店里的山货清香。
她亲热地拉住许怀星的手腕，力道不小，“快，收拾一下，跟妈妈走！”
许怀星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手腕被攥得有些疼。
她茫然地看着母亲，心脏因为不祥的预感而骤然收紧：“妈？你怎么来了？我还在帮大姑看店呢……”
“哎呀，店让你大姑看着就行！我跟她说过了！”
卓雅馨语速飞快，目光挑剔地扫过许怀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沾了点灰尘的牛仔裤，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呀！快跟妈妈走，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马上要去新家了，可不能穿成这样让人笑话！”
“新家？”
许怀星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窟，“什么新家？妈，你在说什么？什么新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卓雅馨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仿佛终于摆脱了什么沉重的枷锁：“妈妈没跟你说吗？哦，可能最近太忙忘了。妈妈给你找了个新爸爸！是做大生意的陈叔叔！他家条件可好了！住在城西最好的‘云顶华庭’！大别墅！有花园有泳池！”
她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急于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你以后就是陈家的小姐了！再也不用在这种小地方吃苦受累！京都九中的高材生，就该过那样的日子！”
她用力捏了捏许怀星的手腕，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快，跟妈妈走！带你去买几身名牌，晚上去陈叔叔家吃饭，见见你陈叔叔，还有你未来的哥哥姐姐。咱们母女俩的好日子，这才刚开始呢！”
许怀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母亲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新生活”的狂热向往，看着她对自己此刻“寒酸”打扮的嫌弃，还有那语气里将她视为“融入新家筹码”的意味……
一股巨大的寒意夹杂着痛楚从脚底直冲头顶。
离婚…再婚…新家…陈家小姐？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赤裸裸，将她像一件物品一样安排得明明白白，完全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妈…我…”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堵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挣脱母亲的手，却被攥得更紧。
“别磨蹭了！车就在外面等着呢！”卓雅馨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就往外走，力气大得惊人，仿佛生怕慢一步就会错过什么。
许怀星被拽得踉踉跄跄，茫然又无助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店。
大姑许凤云闻声从里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店门“砰”地一声关上，风铃发出一阵急促而杂乱的叮当声，仿佛在抗议这粗暴的离别。
就在许怀星被母亲几乎是半推半搡地塞进路边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时，街角处，背着运动背包的代馆云刚刚结束今天的“登山”，手里还拎着两大袋重新买的零食。
她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轿车，以及车窗里一闪而过的、许怀星苍白如纸、写满茫然和抗拒的脸，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代馆云把两袋沉甸甸的零食放在一旁冰冷的地面上，迅速拿出手机，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点根烟】：怀星？刚才是你妈妈吗？
【点根烟】：你去哪了？看到信息回我一下。
【点根烟】：怀星？
手机屏幕安静地亮着，许怀星的头像旁，没有任何“正在输入…”的提示。
代馆云握着手机，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清冷的眉宇间清晰地笼上了一层名为“担忧”的阴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