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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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归来高一同学，身上都飘着一股晒足五天太阳的“熟成”味儿。
新一轮的月考也在归来的时间里结束。
徐洛莉一路蹦跶到许怀星桌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怀星！怀星！今晚摘星计划，启动！”
许怀星正对着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发呆，闻言茫然抬头：“啊？什么计划？”她已经把群聊里的摘星计划忘得一干二静。
“天台啊！天台！”徐洛莉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脑门，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钥匙！我徐·福尔摩斯·洛莉大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我家那堪比秦始皇陵的杂物间里，挖出了这把通往‘校园禁地’的圣物！”
她变戏法似的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齿痕奇特的老式黄铜钥匙，在许怀星眼前晃了晃，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
江野从旁边路过，凉凉地插了一句：“提醒一下，徐侦探，你上周从‘秦始皇陵’挖出的‘传家宝’，最后证明是隔壁王奶奶家丢了三年的腌菜坛子盖子。”
徐洛莉立刻炸毛：“江野！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次绝对是真的！我对着照片比划了八百遍！齿痕严丝合缝！”
她气鼓鼓地把钥匙塞回口袋，“今晚十点，天台门口集合！谁不来谁是狗！”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悄然泼满了京都九中的上空。
白日喧嚣的校园沉入寂静，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主干道上投下昏黄的光圈，勉强勾勒出教学楼沉默的轮廓。
高一高二的教学楼早已人去楼空，高三的灯还固执地亮着几盏，像遥远星子。
三个个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猫，贴着主教学楼的墙根，悄无声息地移动。
徐洛莉打头阵，动作夸张地左右张望，活像个经验不足的蹩脚特工。
江野紧随其后，指尖在腕表大小的设备上飞快点击，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冷静的脸。
许怀星有些紧张地跟在后面，书包带子被她无意识地绞紧。
“安全！没有老王！没有教导主任！没有巡逻保安！”
徐洛莉压低声音，兴奋地宣布，接着带头冲进了黑洞洞的主教学楼门厅。
门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她们放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激起微弱的回响，撞上墙壁又弹回来，更添几分令人心跳加速的诡秘。
月光吝啬地从高高的窗户斜斜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狭长而模糊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木头和消毒水混合的、属于夜晚校园的独特气味。
“呼…呼…”许怀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有些急促的呼吸。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脸颊的疤，那点硬硬的触感在寂静的黑暗中似乎被无限放大，和妈妈那双含着泪却异常决绝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同志们！胜利就在眼前！”徐洛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指着前方楼梯上方那片更深的黑暗，“顶楼！天台的门！我们来了！”
通往顶楼的楼梯似乎格外漫长，一级级向上延伸，没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月光在这里彻底消失，只有江野腕表上那点幽蓝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
徐洛莉掏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束像一把利剑刺破黑暗，光束晃动，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角落里厚厚的积尘。
“小心点，别绊倒。”
江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终于，最后一阶台阶被踩在脚下。
一扇厚重、布满灰尘的铁门出现在光束尽头，门上的漆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
一把巨大的、锈迹斑斑的老式挂锁，如同一个沉默的守卫，牢牢地锁在门栓上，在手机光柱下反射着沉甸甸的、拒人千里的暗哑光泽。
“就是它！”徐洛莉的声音兴奋得发颤，带着一种考古学家发现稀世珍宝的激动。
她迫不及待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好几层纸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一层层揭开，动作虔诚得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里面躺着一把钥匙。
那钥匙也是黄铜质地，但同样被岁月侵蚀得厉害，布满铜绿，齿痕间塞满了黑乎乎的污垢，黯淡无光，像从某个废弃古墓里刚刨出来的陪葬品。
和那把巨大的锈锁站在一起，倒真像一对历经沧桑的难兄难弟。
“看！历史的见证！通往自由的通行证！”
徐洛莉捏着钥匙尾部，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污垢，脸上洋溢着“徐·福尔摩斯·洛莉”大侦探即将破解终极谜题的骄傲，“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摘星计划，启动！”
江野凑近看了一眼那把“文物”钥匙，又看了看那把仿佛能扛住炸弹冲击的巨锁，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你确定这玩意儿还能用？它的年纪看起来比老王的地中海还资深。”
“闭嘴！历史的沉淀你懂什么！”
徐洛莉没好气地呛回去，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钥匙的尖端对准了锁孔。
许怀星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看着。
江野站在稍后的位置，双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徐洛莉的动作上，神色平静无波。
钥匙尖顺利地探入了锁孔。
徐洛莉嘴角刚咧开一丝得意的笑容，手下用力一拧——
“你们猜猜会不会爆装备或者什么东西。”邪笑着的表情让后面的两位害怕。
江野催着她：“快点，别墨迹。”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绝不是锁舌弹开的脆响。
钥匙只转动了不到十五度，就死死地卡住了！纹丝不动！仿佛锁孔深处有一块无形的顽石，牢牢地抵住了钥匙的齿牙。
“嗯？”徐洛莉脸上的笑容僵住，不信邪地再次用力。
钥匙像焊死在了锁孔里，岿然不动，甚至因为用力过猛，钥匙尾部硌得她手指生疼。
“嘶……”徐洛莉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换上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不…不可能！怎么会卡住？一定是角度不对！”
她开始较劲，像对待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小心翼翼地往外拔出一点点钥匙，调整角度，再用力往里捅，试图寻找那个神秘的“正确”角度。
“咔…咔…咔哒…嘎吱……”
钥匙在锁孔里艰难地呻吟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被生涩地拔出一点点，又歪歪扭扭地捅进去，偶尔能转动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立刻又被更顽固的阻力死死咬住。
铜绿和铁锈的碎屑从锁孔和钥匙的结合部簌簌落下。
徐洛莉的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钥匙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她全神贯注，咬牙切齿，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念叨：“左一点…不对…再往里一点…斜一点…转！给我转啊混蛋！”
“啧，看来你的钥匙不行啊。”江野凉凉地吐槽。
许怀星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忍不住小声提醒：“莉莉，你…你轻点，别把钥匙扭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徐·福尔摩斯·洛莉的推理绝不会出错！”
徐洛莉猛地拔高音量，在空旷的楼梯间激起一串回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几缕不听话的呆毛翘了起来，“这钥匙跟我拍的那锁眼照片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肯定…肯定是锁芯锈死了！对！锈死了！”
她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索：“驱锈剂！我记得我带了WD-40！我特意准备的！”
一阵稀里哗啦的翻找，她真的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小铁罐，上面印着“万能润滑除锈剂”的字样。
“见证科技的力量吧！”
徐洛莉信心回归，对着锁孔就是一顿猛喷。
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熏得许怀星和江野都皱眉后退了一步。
喷完，徐洛莉等了几秒，再次充满仪式感地将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嘎吱——！”
钥匙依旧卡在那个尴尬的角度，纹丝不动。
除锈剂除了让锁孔变得更油亮、气味更刺鼻外，似乎毫无作用。那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对徐洛莉自信的绝妙嘲讽。
“啊啊啊啊啊！这破锁！这破钥匙！”徐洛莉的心态彻底崩了，她抓狂地低吼一声，烦躁地一脚踢在旁边的墙上。随即又龇牙咧嘴地抱住了脚。
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狭窄的楼梯平台上来回踱步，“这不科学！这不合理！我的推理明明无懈可击！难道是我拿错了？还是这锁成精了故意跟我作对？”
“这根本就打不开，要不我们……下次再来？”
就在徐洛莉抓耳挠腮、上蹿下跳，许怀星和江野面面相觑，一个忧心忡忡一个幸灾乐祸的时候，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深潭，毫无预兆地从她们身后的楼梯转角处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
三个女孩如同被集体点了穴，瞬间石化。脖子僵硬地、一格一格地扭过去。
代馆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上了最后几级台阶，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她背着那个黑色的双肩包，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抓狂的徐洛莉、一脸担忧的许怀星和表情玩味的江野，最后落在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老旧门锁上。
“啊！馆、馆云！”徐洛莉第一个回魂，像受惊的兔子蹦了一下，手里的半截钥匙差点飞出去。
她大脑CPU飞速运转，试图在1秒内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声音结巴得像是卡了带的录音机：“我…我们…在研究！对！研究这个…这个古老的门锁结构！培养考古兴趣！顺便…呃…检验一下我祖传钥匙的材质强度！嗯！就是这样！”
许怀星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到楼下去，只能低着头，用蚊子哼的声音附和：“嗯…是…是啊…考古…”
内心疯狂OS：啊啊啊这理由鬼才信啊！
江野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没说话，但嘴角那抹看好戏的弧度更明显了。
代馆云的目光在徐洛莉那张写满“我在瞎编”的脸上停顿了半秒，那眼神仿佛带着X光，穿透了所有拙劣的谎言。
她没戳破，也没追问，只是缓步上前，走到了那扇象征着“摘星计划”最终壁垒的铁门前。
然后，在三人或紧张或心虚或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代馆云伸手，从肩头卸下那个简约的黑色双肩包。
拉链被不紧不慢地拉开，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楼梯间格外清晰。
她探手进去，一阵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响起，清脆悦耳，如同风铃。
下一秒，代馆云白皙修长的手指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书本，不是文具。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崭新的、闪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钥匙！造型现代，线条流畅，齿痕清晰锐利，一看就充满了工业时代精准的美感。
最关键的是，钥匙环上还挂着一个同样崭新的、印着清晰校徽和“学生会特勤部”字样的塑料吊牌。
代馆云捏着这把崭新得能当镜子照的钥匙，平静地递到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的徐洛莉面前。
“开天台的门？”代馆云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却精准地击碎了徐洛莉最后一丝侥幸，“用这个。”
钥匙毫无阻碍地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籁的机括弹开声响起，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清晰得如同仙乐。
紧接着，“嘎吱——”一声悠长而沉闷的摩擦声，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厚重铁门，在代馆云轻巧的一推下，顺从地向内开启。
空气凝固了。
徐洛莉：“……”
许怀星：“……”
江野：“。。。”
徐洛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死死盯着代馆云手心那把银光闪闪、刺得她眼睛生疼的钥匙。
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把沾满铜绿和油污、歪歪扭扭插在锁孔里的“传家宝”，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羞愤感瞬间冲上头顶！
“馆！云！”徐洛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控诉，“你有钥匙？！你居然有钥匙？！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我家翻箱倒柜刨了三天祖坟啊！！”她挥舞着那把“古董”钥匙，差点戳到江野脸上。
她抓狂地指着自己头发和衣服上沾染的油污和刺鼻气味。
许怀星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摆手：“洛莉，我…我也不知道馆云有钥匙啊！”她看向代馆云，眼神里也满是询问。
代馆云淡定地拔下钥匙，将铁门推开一条缝，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涌了出来。
她侧过头，月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上周学生会安全检查，后勤处统一给各年级学生会干部配了备用钥匙。我是B班班长。”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以为你们知道。”
徐洛莉：“……”她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
学生会干部！备用钥匙！多么光明正大又理所当然的理由！显得她像个偷偷摸摸寻找宝藏的土拨鼠！
江野推了推眼镜，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率先走进了打开的门缝：“效率至上，徐侦探下次行动前，建议先做好情报工作。以及，”她回头瞥了一眼还在风中凌乱的徐洛莉，“你的‘古董’可以捐给校史馆了。”
一股带着夜晚凉意和空旷气息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吹散了楼梯间里沉闷的空气和除锈剂的刺鼻气味。
代馆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也迈步走入。
许怀星走在最后，关门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代馆云——她正抬头望向开阔的夜空，月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银边，清冷又美好。
天台上视野开阔，夜风习习，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暂时抛开学业压力和刚才的乌龙，四人并排坐在天台边缘，享受着难得的静谧和自由。
“呼——终于上来了！”徐洛莉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刚才的郁闷似乎被风吹散了不少，“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完美！对吧，资本家？”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江野。
江野正低头回着手机消息，头也不抬：“嗯，如果忽略某人浪费的三天时间找的钥匙，很完美。”
徐洛莉：“……”她决定今晚暂时把江野拉入“资本家·无情·吐槽机器”黑名单，拒绝交流。
代馆云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远方。
“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的？”
许怀星坐在她旁边，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痒痒的。
徐洛莉叹了一口气：“哎！原本以为军训能回来，结果去了五天。”
她看向天：“哇啊——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星星呢，应该配上美食，美酒……呸，甜滋滋酸溜溜的饮料的。”
代馆云用手肘轻轻点了一下许怀星，“我发微信给你，你没回我。”
许怀星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她按了按开机键，没亮，“不好意思啊馆云，昨晚我没充手机，没电了……”她不好意思挠挠头。
代馆云看她已经开始用给她的手机，有些窃喜，“不碍事。”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代馆云的侧脸。
月光下，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下颌线条流畅优美，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着远方的灯火，神情平静无波，却又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许怀星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泥台面的细小颗粒。
“对了，”代馆云忽然转过头，看向许怀星，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国庆假期，有什么安排？”
“啊？”许怀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得去我大姑店里帮忙。她在山脚下的特产店，国庆游客多，忙不过来。”
她想起大姑那间小小的、堆满山货和手工艺品的小店，语气带着点无奈，也有一丝对家人的关切。
代馆云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嗯，知道了。”
许怀星以为话题到此结束，刚松了口气，却见代馆云又转过头，看向正试图用手机拍星空的徐洛莉：“洛莉，你呢？”
徐洛莉立刻垮下脸，手机都差点掉下来，哀嚎道：“别提了！我妈给我安排了魔鬼行程！声乐课！舞蹈课！礼仪课！还有个什么名媛茶话会！说是要全方位提升我的‘软实力’！救命啊！我的七天假期！我的峡谷排位！我的懒觉！”
她扑过来抱住许怀星的胳膊假哭，“怀星！我好惨啊！资本家都没我忙！”
江野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纠正一下，资本家也需要合理规划时间。另外，我国庆去香港，处理点家里的事。”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趟超市。
“香港？”许怀星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她看了一眼代馆云，对方依旧抱着膝盖，望着远处闪烁的航灯，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疏离和朦胧，月光仿佛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嗯。”江野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天台上的风似乎更凉了些。
徐洛莉还在絮絮叨叨抱怨她的“魔鬼行程”，江野偶尔毒舌地插一句，许怀星安静地听着，代馆云则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把银色的钥匙在她指尖无意识地转动，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江野关上手机屏幕：“走了，回去，这儿也忒冷了。”
徐洛莉掏出手机，“等等我啊！我再拍个照片就好。”对着天空拍了一张，图片里还有亮着的星星。
三个人在门口等着她。
“拍完发我一份，我手机没电了。”许怀星对着徐洛莉说。
徐洛莉快走过去：“我每个人都发一份，快走快走，不知道等一下会不会撞见老宋。”
代馆云锁好门，“呸呸呸，别乌鸦嘴。”
徐洛莉敲打着自己的嘴巴：“呸呸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