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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华府 娴君正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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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君的银两只够马车将她送到盛州,到盛州内,她又徒步走了许久,才远远看见“将军府”三个大字。
“烦请去通报一下,就说我是来认亲的。”
娴君对门口的守卫道。
守卫见她虽衣着简朴,但整个人娴静端庄,说话也温声细语,不像说谎,便好声好气的应了一声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一名婢女便跟着守卫出来,迎她进去。
娴君跟在婢女身后,静静端详着这将军府。
将军府内极大,地上青石小径蜿蜒曲折,一进去便看见个小花园,那园子一看便知是精心打理过的,再往前走右转便是一片湖,湖上有个圆亭,路过湖直走,穿过月洞门再右转,便是正厅了。
娴君低着头,一进正厅,便看见地上的绒毯,顺着金丝楠木的桌脚往上看去,便看到一对夫妇期盼的面孔。
“茹莲,是茹莲吗?”
娴君没说话。
华府的女主人名叫闵涟秋,闵家在盛州也算有头有脸的人家,闵涟秋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后来嫁得如意郎君,可以说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受到的唯一的磨难,大概就是十几年前丢了女儿。
闵涟秋一见到娴君就红了眼眶,她急切的上前来拉住娴君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道:“我一看就知道是我女儿,你看这鼻子,跟我多像。”
是的,娴君想,她跟李绵雨鼻子确实十分相像。
见到闵涟秋这幅样子,娴君心中不免松动,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记得有次娴君高烧不退,郑母也是这样一边抹眼泪一边守在她床前,足足守了三日娴君才退烧。
她垂下眉眼,从怀里掏出玉佩,递给站着不动的华将军,道:“女儿来时遇到了土匪,受了重伤,幸亏遇到一位姑娘相救才活下来,不过也因此耽误了时间。”
娴君硬生生憋出了两滴眼泪,她柔弱的面孔极具迷惑力,再一看玉佩,华将军神情便柔软下来。他用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握住了娴君的手,叹息道:“平安就好。”
闵涟秋搂着娴君的肩,总算不再流眼泪,道:“我与你父亲想着你许久没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便叫人去路上迎你,结果在河州发现了马车华府派去的人的尸体,他们都说你死了,吓死母亲了,幸好你没事。”
娴君动作一顿,后背瞬间开始冒冷汗,她偷偷去看华将军,却直接对上了华将军投来的复杂的目光。
不过他最终没说什么,只道:“茹莲一路过来也累了,你带她去房里歇歇吧。”
闵涟秋点点头,拉着娴君的手带她出去。
一路上,闵涟秋絮絮叨叨,娴君总算明白,当年朝堂动荡,华将军将闵涟秋留在苏州一户人家里诞下女儿,谁知那户人家起了歹心,趁着闵涟秋昏睡时把孩子偷走,全家人也搬离了苏州,华家寻找这户人家找了许多年,不久前才找到,得知他们已经把女儿卖给了李家,这才去李家寻人。
至于“茹莲”是闵涟秋为女儿取的名字,只是还没等叫出来,女儿便不在身边了。
华家加上刚来的娴君一共有九口人,分别是华老夫人,华将军夫妇,一位姨娘,两个少爷三个小姐。
华茹莲在家里排行第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华家世代从军,这个哥哥如今也在军营中,不怎么回来。
听到在军营中,娴君愣了愣,想到自己的哥哥,算起来,她已经有一年半没见过哥哥了。
闵涟秋带娴君到一个小院子里,她介绍道:“这里是竹苑,母亲日日都派人打扫,你看看可还喜欢,有什么缺的漏的母亲再给你补上。”
娴君摇摇头,正想与闵涟秋进去说,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二姐姐!我听说二姐姐回来了!”
娴君看去,只见一抹红色身影扑过来,搂住了她的胳膊,娴君被扑的后退了一步,呆呆的看着来人。
“茹铃,不要无礼。”
闵涟秋皱着眉训斥了这人,又向娴君介绍:“这是你四妹,华茹铃,她从小就这样,没什么心眼,要是她一时嘴快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直接打就是。”
华茹铃“嘿嘿”笑了下,道:“母亲你不是说陈衣阁今日来新布匹吗,你快去为姐姐挑两匹好布料,我来陪姐姐吧。”
闵涟秋经华茹铃一说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陈衣阁的布匹千金难求,一个不慎就会被别家小姐夫人抢去,她只好同意让华茹铃陪娴君,自己匆匆赶去陈衣阁了。
两个姑娘年纪相差不大,很快熟络起来。
“啊,三姐和小弟陪祖母去寺里上香去了,不过我猜父亲已经托人为他们送去了书信,估计明日就赶回来了。”
“梅姨娘啊,她是三姐的生母,但三姐出生时她嫌弃三姐是女孩儿,想把三姐掐死,所以三姐便记在了母亲名下,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不过二姐你还是离梅姨娘远些,她阴森森的。”
华茹铃不愧和闵涟秋是亲母女,嘴巴一刻没停过。华茹铃环视娴君屋内的装饰,惊叹道:“怪不得母亲之前从来不许我们进竹苑,这屋里的东西都是将军府里最好的吧!”
娴君笑笑,她奔波一日,其实有些累了,但看华茹铃说的正在兴头上,而且说的都很有用,娴君便也任由她说下去。
华茹铃一直待到日落西头才离开,娴君刚想在贵妃榻上休息一会儿,闵涟秋便差人送来了布匹,让娴君选喜欢的。还有一名小丫鬟来为娴君量尺寸,好制衣。
娴君随便选了两匹,送走小丫鬟后总算能休息会儿。
夜幕降临,娴君才悠悠转醒,正巧来人叫她去堂中用晚餐。
华家现在家里只有华将军夫妇,华茹铃以及梅姨娘。晚餐时梅姨娘没有出席,闵涟秋又拉着她问了许多,譬如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用过餐后娴君便回房了,她揉了揉眉心,想到闵涟秋说的过两日华府要举办宴会告诉所有人华家的二女儿回来了,就有些头疼。虽说她从前在苏州基本不出门,但还是有些怕被发现破绽。
“唉…”娴君长长的叹了口气,只好见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