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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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野桑———！”
走进第一体育馆内，兴高采烈的道宫结飞扑到天野遥面前。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今天拿来了乌野排球部队服，你要不要现在就穿穿？”
道宫结拿着超大码深蓝色队服，高兴的在天野遥身上比划，催着她赶快试试。
昨天听天野遥说有空就来，道宫结还以为对方是委婉表达不会来排球部的意思，没想到天野遥今天居然真的来了！
道宫结高兴了，但天野遥望着空荡荡的女排部场景，表情狰狞的像是要吃了道宫结一般。
“队长，可以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排球社除我之外原本有七个人的社团，现在却只来了三人？”
体育馆墙上的数字闹钟，精准显示此刻东京时间为早上7：02。
天野遥昨天可是把道宫结说的训练时间听得一清二楚，比听男友说的比赛时间还要清楚。
女排部周六早上的训练时间是早上七点钟，7 ：00。
但是现在排球场上除了两名和自己一样的一年级新生外，就只有一个站自己面前的队长道宫结。
女排部除自己有七个人。
另外四人呢？
“那，那个……真绪的话周六早上偶尔会迟一下到……”
原本还高兴着的道宫结，突然紧张得双手不停摩拳擦掌，视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眼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天野遥。
“然后其她人……其她人……早上偶尔会……”
道宫结犹犹豫豫的正不知怎么开口，还是另外两名短头发的一年级生猜到什么，主动把她们知道的事告诉天野遥。
黑发妹妹头的须藤凛子表情很乖：“前几天报名来排球部后，每天都有两三个前辈不参加晨练。”
留着棕绿色短发的青木真奈美头发比影山飞雄的还短，说话也比影山飞雄还坦诚：“一些前辈早上不参加晨练，下午训练也是经常提前离开。昨天下午待那么久，估计是看天野桑在这里，前辈们不好意思提前离开。”
两人就这么一言一语在天野遥面前把女排部告了个干净。
须藤凛子和青木真奈美作为女子排球部的新球员，她们初中曾在同校足球部内一起当首发后卫，是队友更是朋友。
虽然初中参加的是足球部，但须藤凛子有在体育课学过排球，良好的速度和耐力不管做什么运动都不会弱。
而青木真奈美的哥哥从小就是男排部主攻，在家训练时经常半哄半纠缠的让妹妹真奈美给他托球，所以青木的托球能力意外不错。
两人原本因初中所在的足球部氛围十足压抑，已经早早约定好等去乌野高中，她们绝对要换个气氛好的新社团参与。
结果第一天入学时，须藤凛子的包不小心碰到天野遥，两人就在天野遥气势全开的无意谦让下，稀里糊涂的加入女子排球部。
也许初中觉得足球部氛围不好但就是不退部的原因，和加入女排部的原因大抵是差不多的呢。
昨天下午天野遥在女排部的自由训练，就是让一年级的须藤凛子不停给她捡球，让有二传基础的青木真奈美一直给她托球。
一个敢命令，两个愿意听。
助跑、下蹲、起跳、扣下去、站稳后退三步。助跑、下蹲、起跳、扣下去、站稳后退三步。助跑、下蹲、起跳、扣下去、站稳后退三步……
一球又一球的规律性爆炸声响，把隔壁女篮部的视线都纷纷吸引。
她站在球场上，像猎豹一样迅猛，又像秋风一样轻盈，高大紧绷的身体像拉满弦月的弓，刚柔并济。
天野遥不断重复着这些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偶尔发生姿势上的改变，她就会停下来，走到旁边练些莫名其妙的摆臂动作和步频，等不知过了多久，又把旁边相互扣球的两个一年级同伴抓过来要求继续陪练。
须藤凛子和青木真奈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天野遥的话，不过她们初中在足球部都是特别听前辈们话的人，现在天野遥虽然不是她们的前辈，但她们却比起女排部前辈更听天野遥的话。
虽然乌野女排部气氛很好，但几天相处下来，她们却觉得这个社团气氛实在有些过分良好了，良好到曾在足球队感受过艰苦训练的她们有些不自在。
天野遥很生气，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现在很生气。
“告诉我，道宫。”天野遥单手捏住道宫结的脸颊，语气里丝毫没有对前辈的尊重，连最基本的“前辈”也不愿喊出来。
“你们这一周，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然后告诉我，另外四个家伙现在都在哪。”
·
没找到人的天野遥阴沉着脸坐在女排部地板上。
可恶，那四个晨练迟到的家伙，除了一个三年级的马尾辫没多久就主动来排球部以外，剩下三个甚至都不在班上。
听队长道宫说那三个至少八点后才来学校……
又不是普通学生！天野遥长这么大从不知道参加排球部的人居然能早上八点后来学校。
尤其是那个二年级说话嗷嗷叫的家伙，昨天还让她今天参加训练，结果自己却不来！
她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道宫结，简直要被这个女排部气笑。
道宫结直接鞠躬：“对不起！”
只是迟到，但其实一直有参加晨练习惯的相原真绪惊讶的阻止她：“结！你是队长，不用这么做的。”
道宫结泪眼汪汪，刚才她和天野遥两人去找教室的时间里，天野遥一个又一个对排球部的犀利问话，让她从勉强应付变得只能沉默，短短十几分钟的两人独处，道宫结感觉自己简直要被这种来自天野遥身上的质疑压垮，并排行走的她们差距被无限放大。
“但是……我是一个连让所有队员来晨练都做不到的队长……”她眼泪忍不住留下来。
天野遥无趣的收回目光，她看了看墙上的表。
……快到时间了，等八点半学校关校门后再去找剩下三人吧。
“道宫，我要请假一小时。”她依旧直接喊道宫结的名字。
“什么？”道宫结擦擦眼泪，她看起来更难过了。
“那个……等下我就去班上再找一次她们，我会努力让大家都来参加晨练的，天野桑能不能不要离开。”
道宫以为天野遥是对女排部失望，所以又要跟之前一样不参加排球部的训练。
天野遥身上已经穿着女排部的蓝色队服，她站起身，食指不容拒绝的戳向道宫额头。
“昨天跟男友约好要去看他比赛，看完后我会回来的。”
“就这样，等他那边比赛结束，我再跟你一起去找那些不听话的前辈们。”
天野遥离开排球部前，对道宫结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不要把自己表现得那么羸弱好吗，你是队长吧，既然是队长，任性也好不讲理也罢，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就痛苦到无法忍耐，都高三了，把自己表现得跟小学生一样面对困难的第一反应就是示弱，这种样子真叫人看不起，难怪队员都不听你的话。”
被毫不留情的嘲讽了。
·
早晨7：35，乌野男排部3v3热身现场上，月岛萤正锲而不舍的放着嘴炮。
“小个子和田中前辈，我们先干掉……啊，是该重点防守哪个呢？”
“啊对了，我还想亲眼看一下王者战败后的落魄模样呢。”
山口忠有些害怕：“等等……阿月，要被他们听到啦，不太好吧？”
月岛萤不在意的说：“我就是为了让他们听到才说的啊，要是能让他们头脑发热失去判断就最好了。”
旁边的泽村大地无奈笑道：“月岛有很好的坏性格呢。”
所以，月岛萤和天野应该是朋友关系吧？有点想象不到那种性格的她，是怎么跟毒舌男做朋友的，毒舌的时候真的不会被揍吗？
月岛萤看队长没阻止，继续悄悄的大声说道：“特别是被家臣们抛弃，孤独一人的王者，等下比赛估计很有……”
“萤，比赛开始了吗？”
听到声音的月岛萤身体一激灵，他默默挺直背，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天野遥走到他身边，阴沉着脸问：
“我迟到了？”
她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愉快，月岛差点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她不开心，但他很快又否认这种想法。
“……没有迟到，因为球员来得比较早，比赛打算提前开始。”
月岛猜测应该是有别人惹她生气了，打算等比赛结束再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这样啊，那我等下就在那边看比赛。”
天野遥随便指了块空地，想走过去时身体顿了顿。
“我可以在这边看比赛吗？”
她问一旁围观的泽村大地。
“……啊？”泽村大地没想到天野遥会主动问自己。
旁边的山口忠提醒她：“阿遥，泽村前辈是男排部的队长。”
天野遥：“前辈好。”
山口忠：“不是这样的……”这样喊「前辈」真的不会被女排部的前辈们讨厌吗？
月岛萤：“担心太多余了，山口。”
泽村大地为几人娴熟大聊天态度感到惊讶，不过他还是跟天野遥正式介绍自己。
“我是泽村大地，男排部三年级队长，想看比赛的话可以的，没问题。”
“一年级，天野遥。”
Amano Haru（あまの はる）
虽然很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但从排球月刊上看到的，和在现实听见的感觉完全不同。
天野遥
泽村大地感到很奇妙，原本五年前错过的自我介绍，在今天以一种平淡到不真实的声音悄然实现。
就在天野遥想找个角落好好思考女排部后面的问题时，一道非常做作的男声在这座不大的体育馆传开。
“呐呐～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说了那样的话，月岛君真是的～看来我们真的有必要……把他碾成肉酱！”
远处那个不良和尚头在日向影山面前，说出了对自己男友超过分的话。
天野遥噗呲一笑，之前的阴沉感一扫而空。
她好笑的拍拍月岛萤肩膀：“我会买下来带回家的，萤的肉酱罐头。”
充满笑意与怪诞的话语有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心悸。
月岛萤扳着脸挥开她的手：“不要还没开始就认定我会输啊。”
心情甚好的天野遥可不管他，她偏头对和尚头那边的队伍挥手。
“比赛要加油啊！翔阳、影山、还有……小忠他叫什么名字？……还有田中前辈！”
“日向，你那个个子很高的朋友在给我们加油哎，她也来乌野了？身上穿着女排部队服。”田中龙之介还记得这位一年前被菅原前辈大力科普过的天野遥，那样的身高想忘记都难。
她看起来是不是比月岛还高一点？可恶，好羡慕啊———！
田中问日向：“她认识月岛吗？我还以为她过来是找你的。”
“……嗯，小遥和月岛认识。”
日向翔阳对天野遥笑着打招呼，没有选择上前找对方交谈，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跟月岛说话，声音异常冷静。
“不是来找我的也没关系，小遥有自己的事要做。”
“别看了。”影山飞雄拍了下日向脑袋，“要上场了，注意力给我集中。”
男排部3v3入部测试
比赛开始
·
比赛结束
·
“萤真的被打成肉酱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男友2：0输得惨兮兮的模样，天野遥笑得很大声。
日向影山的组合技确实很有意思，但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啧……”月岛萤眉心微蹙，垂眸睨来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他在刚才比赛中脱下了有些累赘的运动卫衣，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紫色短T和黑色短裤，汗水将薄薄的布料洇出深色的痕迹，紧紧裹住劲瘦的腰身和绷紧的肩臂线条。
“你行你上啊。”月岛萤站在旁边皮笑肉不笑的嘲讽。
但关于月岛是用什么样的语气说什么样的话，这些天野遥已经完全听不见，她拿过月岛肩膀上的毛巾主动给他擦脸上的汗，动作十分亲密。
‘道宫说的男朋友，是月岛吧。’悄悄观察两人的泽村大地眼底无光，但脸上还是要笑着。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情侣组合，不过女孩子喜欢上长得漂亮的男生倒也不奇怪。
“日向，天野桑和月岛君是交往关系吗？”
好奇的菅原孝支直接问日向，日向翔阳一扫刚才赢比赛时的高兴，支支吾吾不情不愿的说：
“嗯……嗯，是的。”
他看向不远处和月岛相处的天野遥，恰巧这时天野遥刚好用白毛巾捧起月岛萤的脸。
“啾～”她低头在毛巾的掩盖下亲吻月岛。
体育馆内原本赛后燃起的嘈杂声，此刻突然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田中菅原一行人张大嘴巴。
“k……kiss———？！”×n
影山面露嫌弃：“她居然亲得下去。”
“啊……啊……”站她们最近的山口忠脸上一个大爆红。
月岛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动作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连脸上那副惯常的、略带嘲讽和不悦的表情都变得凝固。
白净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路从耳尖蔓延到脖颈，与他冷凝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月岛推开天野遥，手臂捂着嘴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慌乱：“你突然干什么，这里是球场，白痴吗？”
这里是外面，不要在有别人在的地方突然对他动手动脚。
交往三个月现在是一点都不装了是吧。
“我在安慰萤啊。”天野遥笑眯眯地，完全无视月岛的炸毛和周围聚焦过来的眼神。
交往三个月，现在可是肆意品尝胜利果实的最好时候，都一个学校了，她可不想每次亲亲都要等晚上回家或者周末放假的时候。
“萤不难过的话我先走了，女排部那边还有事要处理呢。”
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的天野遥，见月岛萤没有继续的想法，之后随意打过招呼便离开了男排部。
一路上天野遥脸上都带着意满离的笑容，直到即将踏进女排部大门前，她的好心情急转直下。
东京时间8：45
天野遥走进体育馆，此时女排部那边的场地，有七名正在相互练习着扣球的球员。
道宫结最先看到天野遥进来，她扣球动作停下，神色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期待的看向天野遥。
其她人也很快发现道宫结的异常。
众人神情各异，目光却一致地汇聚到新来者身上。
天野遥勾起唇角。
“这不是能做到吗？队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