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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喂月岛，那女生是你女朋友吗？”
天野遥走后，田中龙之介直接一个好奇心大爆发。
开玩笑吧！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男排部见到有队员脱离单身，连菅原前辈那么温柔都没见对方有女朋友！
“我的天，你怎么追到的，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田中龙之介七嘴八舌，青春期单身十几年的男高对这种话题永远是好奇到爆炸。
菅原孝支也加入到好奇队伍：“还以为天野桑是那种专心社团活动，对恋爱不感兴趣的女生……好意外啊哈哈。”
其实他更想说天野看起来不像那种对男孩子感兴趣的女生，不过这种想法太刻板印象，菅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山口忠怒了：“这是什么话，是阿遥先追阿月的，阿月有很多女孩子追，阿遥跟阿月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经常主……唔唔！”
月岛萤捂住他的嘴，黑着脸道：“可以了山口，说太多了。”
“听起来你们感情还可以啊，不过月岛，对女孩子可不能总这么凶。”作为温柔爽朗的三年级前辈，菅原孝支来了句贴心建议，然后得到月岛萤虽然无语但也没说什么的眼神。
“日向跟天野小学就认识，日向你早就知道天野桑跟月岛交往吗？”
好奇的菅原还想知道更多消息，他觉得自己多少也算天野遥的小迷弟呢。
但日向回答得也很含糊，像是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影山提醒他要把入部申请书交给队长泽村大地后，日向才终于有理由跑开。
“嗯？”菅原孝支歪头。
日向翔阳和影山把申请书交给泽村大地，又穿上经理清水洁子带来的乌野男排队服。
反正都会分手。
交往不交往，这件事只能由小遥决定。
因为是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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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啊，分手一个马上找新的太正常了。”
初三毕业后的春假，骑自行车出门的日向翔阳照常来找天野遥玩。
“但打发时间，我和小遥一个学校，高中也会一起上乌野……”
宽敞明亮的房间内，日向翔阳坐在垫子上，身上的围巾与外套早在进门后就脱到一边，纯白色的毛衣柔软贴合着他纤细淡薄的身体曲线，他盘腿缩在垫子上，模样像只软乎乎的小动物。
明明快上高中了，即将年满16岁的日向翔阳看起来却依旧小小一只像小学生一样。
他抬头望着凳子上研究新手机的天野遥，柔软脆弱的脖颈从毛衣领口中探出。
“……我是说，我也能让小遥打发时间吧？”
蹲坐在椅子上的天野遥一下子笑了，她放下新拿到的触屏手机，伸长自己无处安放的腿起身狂揉日向翔阳的脑袋。
“哈哈哈哈什么叫找翔阳尼打发时间也可以啊！翔阳尼可不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
天野遥看起来心情很好，在即将上高中的春假里收到妈妈寄来的新款手机和下个月零花钱上涨的消息，她现在正处于一种好说话到不可思议的状态，甚至少见的喊了他几声哥哥。
“为什么不能呢？”日向任由天野遥摆弄着自己身体，他被抱着坐在对方腿上，后背紧贴女生前胸。
“你说为什么不能？别给我找麻烦啊翔阳。”天野遥盘腿抱紧怀里的日向翔阳，这个高度，下巴刚好能搭在对方肩膀上。
日向反驳：“我才不会给小遥找麻……唔？”
他半张脸都被天野的大手盖住，天野遥轻摇两下日向翔阳的脸颊，软绵绵的脸颊肉除可爱外还特别能引发她人的施暴欲。
“和你说这些果然还是太早了吗？”她抬高日向的头让他与自己对视。
“翔阳，对妹妹问东问西的哥哥可是会被讨厌的。”
日向呆呆看着天野遥深紫色的漂亮眼睛，往日那张校园内动不动盛怒、同学们口中颇具恐怖色彩的脸，此刻在他面前却像普通女孩一样温和平静。
她也不是一直都在发脾气或者冷脸，至少在好友与家人面前，那个容易被言论牵动情绪的她才会默默表现出性格中深藏的那份宁静。
“但我不会讨厌翔阳的，就像翔阳不会讨厌我一样……所以别担心，就算交往男朋友，翔阳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
天野遥凝视着日向逐渐泛红的眼眶，神情无比认真，她双手捧住日向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翔阳你怎么哭了？”天野看着突然啜泣的日向，手指擦不干净便想拿纸巾擦，但纸巾在书桌上够不到，她只能把日向公主抱起来，把对方放在书桌上。
“我不会因为有男朋友就忘记你的，我发誓，你看，之前跟坚治交往的时候，我从没因为约会原因就把你丢下过吧。”
她皱着眉，用纸巾擦掉日向眼泪的手动作轻柔。
“不，不是这个。”日向低下头，他虽然难受小遥有男朋友没错，但哭泣的理由并不是这个。
小遥没什么朋友，小学时因为对纠缠自己的男同学动粗，同学们都纷纷远离她；一直令他羡慕不已的身高，只因为小遥是女生就总遭周围人的非议。
努力训练获得的排球奖项，被人轻轻松松说成是身高的功劳；雪丘女排部的大家尊重小遥却过于仰慕，除副队长外的其她人和小遥始终都保持着距离；小遥的母父还不在身边，只有每月寄来的零花钱与日用，以及偶尔的手机交流。
小遥都那么孤单了，只是因为想让对方看着自己，就阻止对方跟喜欢的男生交往，拥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实在太自私了不是吗，有男生能跟小遥在一起让她打发时间，不管怎样他作为哥哥都应该开心才对……
他哭是因为觉得小遥一直以来的生活很可怜。
“小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日向擦干眼泪，握紧天野遥的手腕，坚定认真的说：
“交男友也好，去乌野也好，喜欢的话就去做吧，你做出的选择比别人的意见更重要。”
“为什么突然说出像长辈一样莫名其妙的话啊，区区日向翔阳而已。”天野玩笑的揉揉他因流泪变得水润光滑的脸颊。
明明是妹妹却总喜欢把哥哥脸颊当馒头一样拍扁揉搓，区区天野遥而已。
日向纵容着天野遥的一切行为，如此回答道。
“因为我是小遥的哥哥啊。”
没任何血缘关系，法律上就算结婚也没关系的哥哥。
·
“啊湫！”正和道宫结讨论《排球部训练计划》的天野遥突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这个天气确实很容易感冒，要不要把衣服穿上坐旁边休息。”旁边的道宫结紧张的想去拿外套，然后被天野遥一把抓住后衣领。
“不没事，应该是男友在想我。”天野遥擦擦鼻子，确认只是普通喷嚏后就没再管。
“呜哇……好肉麻，成天把男朋友挂在嘴边不觉得害羞吗？”菊池萌阴阳怪气的损她。
菊池萌的心情不是很好，周六早晨被队长强行拉来排球部的感觉实在糟糕，道宫前辈不知怎么的突然不好说话起来，一定要人跟着走才肯离开教室。
下午她还要和朋友出去玩，这时候训练下午哪还有力气出门啊。
天野遥不是一个会阴阳怪气的人，她说话很直接，直接到不像这个国家的人。
“我觉得昨天让一年级新生不准逃训结果第二天自己首当其冲没来训练还被新生发现的菊池你才是真的丢人。”
她拒绝菊池萌小猫挠痒式的语言攻击，并不屑的发出特攻。
“！！！”菊池萌眼睛睁大，惊愕的样子像只炸毛的野猫。
“……等、等一下，不要直接喊我名字啊，我可是前辈…你这样不觉得很没礼貌吗？”
该说她任性还是天真呢，不过这个国家多的是早出生一年就觉得自己可以有资格让别人听自己话的家伙。
天野遥用笔敲敲训练本，态度冷漠：“礼貌是给有礼貌的人，在这里说话不如训练时多扣几个球。”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点也不可爱！”菊池萌不解，菊池萌大惊。
虽然个子很高像男生一样，但就算不喜欢她刚才话，那天野也不应该那么直白的反驳她啊，一点女孩子该有的可爱都没有，说话好过分……
明明这个时候只要说话软一点可爱一点，她作为前辈就不会再计较什么的说！
“小萌，嘘———别和她吵了。”渡部望有些害怕的偷望天野遥，她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的女生，眼神还很凶，比隔壁女篮部的队长还看着还让人有压力。
“天野桑看起来很不好说话……我们还是继续训练吧。”她小声说道。
“是的，我很不好说话，也不可爱。”天野遥不耐烦但还是耐下心解释。
“这里是排球部，不是回家社团，今后你们都要按时早训下训，训练量按我刚才定制是训练本上进行，以上，听明白的人应一声！”
“等、等一下！”道宫结顿感非常不妙，她拉着天野遥赶紧往旁边走。
“不行啦天野桑！这样和大家说话是不行的，太凶会被大家讨厌的……”
顶着天野遥不解的眼神，道宫结手忙脚乱的跟她解释。
“你现在和大家还不熟，计划训练的事要慢慢说，不能那么直接跟命令一样……还有和菊池说话的时候要语气温柔点，就是哄小孩子那种温柔，然后中间可以严肃一点，后面再温柔点给个台阶，那样她哪怕不喜欢但也还是会听话。”
天野遥的表情在道宫的解释声中越来越痴呆，她好像遇到了世纪难题。
“她是高中生吧？……还比我大一年，为什么要用哄小孩的语气跟她说话？”
“因为、因为……”
道宫结看着天野遥确实不明白的样子，她想到以天野遥的实力与性格，可能确实不理解大部分女生日常中要时刻注意的问题。
她努力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原因。
“因为是性格敏感的女孩子啊，如果说话语气太重，对方就会很容易反感你安排的事情，会感到「不安」。”
不安得斯
这句话天野遥听懂了。
这个国家太多因各种小事就产生“不安”的人群，她初中遇到过几个，但从没想过这种心思敏感的人也会加入排球部。
“……排球的危险性虽然比不上篮球或者足球，但依旧是一种需要球员学会对抗的运动。”
天野遥看着道宫结，语气严肃认真道：
“因为队员比较敏感所以纵容到把对方当小孩一样哄，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道宫结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天野遥说话都方式依旧直截了当，但在看到道宫结有些害怕的表情后，她还是深呼一口气放缓声音。
“你是队长，你接受了我的训练计划，那就说明你也不想排球部变得像排球爱好会那样天天混日子。”
“计划训练的事我会好好跟她们说，但我不会哄任何一个人，排球是一项竞技体育，如果连队友间的直言不讳都无法接受，那么等比赛落入下风，赛场上被对手拉拉队集体倒喝彩时，她只会感到更加的「不安」以及难受。”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体育馆内的排球队成员。
菊池萌正在场地上来回渡步，渡部望用担心的眼神望着对方，其她几位队员则是或多或少表现出不安和抵触的表情悄悄看向天野遥。
这些球员和自己初中时的队友相差太多了，雪丘女排队员无论实力强弱，虽然也会因强敌感到害怕，会因失误感到难过，但绝不会像乌野女排这样，对未知充满不安到想直接退出。
……她们的不安，就像输掉决赛后连续做噩梦的她一样。
天野遥迈步挡在菊池萌面前，阻止了她继续来回渡步的焦虑行为。
“前几天因为约会翘掉训练是我不对，今后我会每天按时来排球部训练，不管是早训还是午训，我都会准时赶到而且绝不早退。”
“如果我能做到刚才说的这些，你会同意和我一起训练吗？”
菊池萌看起来更不安了，她咬紧牙，棕黑色的眼睛飘忽不定。
“抱歉。”
“……什么？”菊池疑惑。
天野遥屈膝弯腰，她双手撑在膝盖上，高度下降三十厘米，视线与菊池萌几本维持在同一水平面。
“抱歉菊池前辈，我刚才说话太过分了，请原谅我。”
在她脸上依旧看不到什么特别的表情，说出的话虽然带着敬语，但语气离后辈该有的谦虚态度依旧相差十万八千里。
“……”看着与自己同等高度的天野遥，菊池萌的呼吸忽然变得很重，但说出的声音却小得跟蚊子一样。
“嗯……嗯……如果，你以后说话能可爱点的话……我原谅你了。”
她低下头，用刘海遮住正前方注视着自己的紫罗兰色眼睛。
很特别的眼睛。
“嗯……还有就是……抱歉。”
“我原谅你了。”天野遥礼尚往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