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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滚 “滚。”她 ...

  •     就在那双肮脏油腻的大手即将碰到她破烂衣袖的瞬间,凌寒动了。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蜷缩的身体骤然弹起,并非后退,而是如同蓄满力的弓弦猛然崩直!她以惊人的速度,不退反进,矮身撞入刀疤脸敞开的怀里。这个动作快得只在视野里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完全不符合那瘦小身躯的力量狠狠撞在他心窝上。他猝不及防,“嗷”地一声怪叫,壮硕的身体竟被撞得蹬蹬蹬连退几步,后背“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庙门洞冰冷的石柱上,震得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痛楚和惊骇同时在他脸上炸开。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了他刚刚伸出的手腕脉门。那力道之大,捏得他腕骨咯咯作响,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
      “滚。”一个声音响起。
      冰冷,干涩,像是两块粗砺的冰在摩擦,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冻结骨髓的森然。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庙里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刀疤脸身后的几个喽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张着嘴,一时忘了动作。庙里其他乞丐也都被这声“滚”镇住,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刀疤脸又惊又怒,手腕被捏得剧痛,半边身子都麻了,脸上更是火辣辣地挂不住。他强忍着痛楚,色厉内荏地低吼:“小贱人!松手!你知道老子是谁……”他想挣扎,可那只看似纤细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骨头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凌寒没有看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抬了起来,视线平平地扫过刀疤脸身后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喽啰。她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如同在打量几块碍眼的石头。
      被那目光扫到的人,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眼神太可怕了,比外面的风雪更刺骨,仿佛被某种非人的东西盯上。
      “滚。”她再次开口,依旧是那个单调的音节,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极其细微的不耐烦。
      那三个喽啰浑身一激灵,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就往后退,看也不敢再看刀疤脸一眼,只想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刀疤脸彻底懵了。手腕上的剧痛和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丫头,绝不是他能招惹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羞耻。他嘴唇哆嗦着,脸上那道疤扭曲得更显狰狞,却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凌寒的手猛地一甩。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甩得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庙门洞外冰冷的雪地里,溅起一片污浊的雪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只能狼狈地蜷在雪中呻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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