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事在人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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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泠的课一般都安排在下午，昨晚失眠，她这会睡到九点才浑浑噩噩地醒来。
手机里有一条新的备忘录提醒弹了出来。
【今天记得去看看云。】
林西泠顿了一下，手指划掉这条备忘录，收拾妥当之后就出了门。
驱车来到一栋写字楼前，林西泠上了六楼，出了电梯之后就看见一个简约大气的招牌 「云起时•studio」
出自王维《终南别业》的“行道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前台小姐笑吟吟地迎着她进入诊室，开门而入，只见身着鹅黄色针织裙的女人正在打理窗户上的植物。
是一盆水仙花，睁开着花。
前台小姐叩门，随后道：“斯黛拉，林小姐到了。”
斯黛拉闻言转身，银框细边眼镜下的眼睛骤然涌起一阵笑意，“你好西泠。”
“斯黛拉你好。”
前台小姐先出去后，斯黛拉并没有让林西泠直接坐下，而是把她叫到窗边，一起观赏她的水仙花。
“本来上周就应该开花的，但是这几天冷得过分，叶子都变得焉巴巴的，没想到昨天让它晒了一下太阳之后，今天竟然开花了。”
斯黛拉笑着道：“昨天你去晒太阳了吗？”
像是玩笑话，但林西泠听出了不一样的意义，“没有。”
偌大的办公室装修得像小家一样温馨，窗户上养花养草，生意盎然，连窗帘都是选得淡绿色。旁边还有一个小吧台，咖啡机刚刚工作完，练习拉花的工具洗干净之后，晾在日光之下。
鹅黄色的沙发和抱枕，毛茸茸的羊毛地毯和散发着淡黄色灯光的白色落日灯，不像来进行心理咨询，反倒像来朋友家里做客。
斯黛拉让她坐下，端给她一杯热气氤氲的花茶，轻扫了一眼她的脸，“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最近烦心事很多？”
林西泠摇头，“没有。”
斯黛拉轻笑了一声，道：“在心理咨询师面前说谎的话很容易露出破绽哦。”
林西泠面色一怔，温热的花茶捧在手里，连带着冰凉的指尖也消融了一些寒气，“确实有一点。”
“生活？工作？”
“生活，原本一些很确定的东西，现在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斯黛拉面色始终温温和和，她坐的地方靠窗，柔和的日光打在她的肩膀上，让人感觉感觉温暖又可靠。
“我猜猜，这个东西或许对你来说可能不再那么重要，或者说，你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
两个小时之后，林西泠从云起时studio出来，抬头看见日光朗朗，离开诊室之前，斯黛拉建议她出门晒晒太阳，“晒太阳是最能直接取悦自己的一种方式，有些想不出的答案太阳和微风会帮你做决定。”
颜姿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想找她一起吃午餐。
颜姿在电话里说：“不过我得先送恐龙去换药，等会来找你哈。”
林西泠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也行，你不用开车了，十分钟，我车就停在楼下。”
林西泠挂了点电话，点进微信之后才看见梁时也的信息。
【你那里还收学生吗？】
【我有个外甥女，想学乐器，可以推推荐吗？】
招生的事情不关林西泠管，她正在挤电梯，嫌麻烦直接发了语音：“我给你推一下我们机构招生老师的微信，你可以大概看一下。”
置顶的周顾阳沉默安静。
没有对昨天的小事作出解释。
两人工作都很忙，自然自然，心照不宣地省略了早安晚安，吃饭了吗这样的话题，所以两人对话框很少有消息狂轰乱炸的情况。
林西泠关上手机，出了门。
颜姿刚好在楼下等待，林西泠看见十分亮眼的玫红色SUV，妆容精致的颜姿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兴高采烈地朝着她挥手。
“西西，这里这里！”
林西泠坐上了车，问道：“你什么时候换的车。”
“结婚两周年礼物，帅不帅？”
“冯远征回来了？”
“回来了，又走了，”颜姿无奈地说道：“留我一人。”
颜姿是林西泠的高中同桌，毕业之后友谊延续下来。她算是英年早婚，和丈夫冯远征在大学相识相恋，打破了毕业即分手的预言，毕业两年就结了婚。
冯远征前几年事业刚起步，国内国外两头跑，三过家门而不入。后面事业开始稳定，才逐渐回归家庭。只是从前年开始，出差频繁，夫妻二人又开始聚少离多。
林西泠扭头看向后座的恐龙，道：“怎么还不好？”
颜姿：“老喜欢用它的小爪子扣眼珠子。”
“哎，我不记得路了，”颜姿道：“西西开一下导航吧，我说一下名字，福瑞宠物医院。”
“行。”林西泠亮幕解锁，却被颜姿看到了解锁的一个“Z”字，她调侃道：“周大公子。”
林西泠手指愣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地点开了导航软件。
今天是周日，宠物医院人很多，得排好一会。
等待叫号的时候，周顾阳打来了电话，问她怎么没在家。
“怎么了？”
对方道：“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林西泠愣住，“什么？”
“等你回来再说。”
林西泠挂完电话后转身却看见梁时也站在她的身后，“时也哥？”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一双孤郁又冷傲眼睛偏偏望向她时炙热滚，脉脉。
“你怎么在这？”
他微微颔首，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形俊朗，让人有点挪不开眼睛，“陪人。”
大男人也会养猫猫狗狗吗？
林西泠自动把这个人当成她梁时也的女朋友。
“我来陪我朋友，她的猫眼睛有点毛病。”
“西西，到我们了！”颜姿喊了一声。
林西泠道：“那我先过去了，时也哥。”
梁时也目送人远去，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睛亮了几分，涌起不易察觉的情绪，一只白色的萨摩蹦跳着来到他跟前，一个女孩在身后费力地牵着绳子。
“小舅，帮我拦住它！”
梁时也拿过她手中的绳子，制止了萨摩的行为，被他的目光吓到，萨摩顿时安静下来。
余昭昭拍了拍萨摩的脑袋，“看你还敢不敢跑。”
突然，余昭昭凑到梁时也面前说道：“小舅舅，我刚才看到你和女孩子说话了。”
梁时也眼皮子都没抬，处理着手机上的事情。
“怪不得外婆给你介绍的张小姐黄小姐你都不喜欢，原来……我回去就告诉外婆，除非你给这个月给我双倍的零花钱。”
梁时也冷不丁地看了余昭昭一眼，“做什么？”
“朋友过生日，我送个礼物。”
几分钟之后，余昭昭收到了一笔不小的零花钱，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
“给人送礼物可以，要选合适对方的，送礼物送的是心意，而不是给人徒增负担。”
“知道了。”
余昭昭又回头说道：“你帮我找小提琴老师了吗？”
“找了，明天下午去试课。”
余昭昭六七岁的时候家里人让学死活不学，现在上了初中就嚷嚷着要学。按照梁时也的话来说，孩子想学习是件好事，得好好支持。
恐龙眼睛没好全，但是可以拆开纱布了。
走出宠物医院，颜姿去取车，林西泠提着猫包在路边等，恰好碰见梁时也的车缓缓停在她面前，她抬眸，坠入一双清冷无波的眼睛
“要去哪里？”
“我等一下我朋友，她马上过来。”
梁时也看着她不说话，似乎在验证她话里的真实性。
余昭昭这时候摇下车窗，笑着和林西泠打招呼，“你好呀，姐姐。”
嗯？不是女朋友。
梁时也介绍道：“我外甥女。”
“你好。”
余昭嘴甜说道：“猫猫好可爱，姐姐真漂亮。”
林西泠：“谢谢。”
“我和小舅舅要去吃饭，姐姐吃了吗？要不然一起去吃吧。”
林西泠余光看到颜姿的SUV，婉言拒绝道：“我还有一个朋友。”
“没关系呀，可以让你的朋友一起来，我们要去吃淮扬菜，那里的蟹粉狮子头很好吃哦。”
蟹粉狮子头也是林西林的最爱，她顿了一下，道：“我得问问我朋友去不去。”
颜姿的车正好驶过，余昭昭笑着对她说道：“漂亮姐姐，我们想邀请这位姐姐去吃饭，她是我小舅舅的朋友，但是姐姐说要问问你的意见。”
颜姿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点头道：“好呀，我们也正要去吃饭呢。”
余昭昭：“那好，你们跟着我们后面走吧。”
梁时也淡漠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玫红色的SUV格外抢眼，慢慢地跟在他的后面。
他目光又转移到中央后视镜上，看见余昭昭正在和萨摩玩，他淡漠开口：“你这小孩，怎么无缘无故请别人吃饭？”
余昭昭：“我看小舅你挺想请人家吃饭的啊，所以我帮你说了，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
颜姿坐在车上，回想了一下，道：“梁时也啊，好久没见了。”
“好像一直在国外吧，偶尔回来。”
颜姿笑：“我没结婚他就长这样，我结婚了他还长这样，还是那么帅。”
林西泠：“你的关注点对吗？”
“谁说已婚妇女不能看帅哥？”
“……”
吃的也是上一次梁时也带她吃的淮扬菜，固定的包厢和固定的女服务员，给人一种这是梁时也开的错觉。
包厢落座，人小鬼大的余昭昭笑着说道：“姐姐们你们点菜吧，今天我小舅请客，别客气。”
颜姿笑：“真的假的？”
“当然了，这店是他朋友开的，能打折。”
林西泠看了一眼菜单，烫金的纹路随着纸页一路蜿蜒，和上次相比似乎变了什么，翻到后面，她看见有一道雪梨汤。
梁时也这时候从外面打完电话进来，看着林西泠，道：“点好菜了吗？”
林西泠：“点好了，时也哥你看看有什么要加的。”
梁时也一扫菜单，道：“再来一份糖醋小排吧。”
颜姿这时候对林西泠说道：“呀，忘记点了，这糖醋小排是不是你喜欢吃的。”
林西泠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女服务员就端来四份雪梨汤。
颜姿有些疑惑道：“我们有谁点了这个了吗？”
余昭昭摇头。
林西泠：“是我，上次在这里喝到了梨汤，挺好喝的，想给你们尝尝。”
余昭昭：“这里有梨汤吗？”
在她的印象里是没有的。
女服务员笑着回应道：“这是我们秋冬限定的新菜品。”
梨汤清冽，不知加了什么，比上次喝得更加细腻了一点。
梁时也和林西泠话不算多，大多都是颜姿和余昭昭在聊天，少妇和女孩，竟然能从余昭昭的小时候聊到颜姿的婚后。
林西泠吃饭的时候保持一个动作久了，腰有点不舒服，动了一下，下意识伸脚，高跟鞋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梁时也的皮鞋，她忙说道：“不好意思。”
心有澎湃而面色平静者，情感最为细腻。这种不经意的触碰，像是在他心中一汪平静的湖面投掷了一块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他眉目似山沉静，“不要紧。”
一顿饭吃完，林西泠得赶着回去上课。
因有余昭昭在，送人这事没有轮到梁时也。
互相道别之后，颜姿把林西泠送到培训中心，下车前颜姿突然问：“你要搬去和周顾阳一起住了吗？”
林西泠：“怎么突然这样问？”
“都求婚了，感觉你们怎么还是那么平淡。”
林西泠抿了抿唇，“再说吧。”
涂芝琳临时有事请了假，她只用上第一节课。
中心今天的下午茶是焦糖拿铁和蓝莓斯巴克。
一女老师看见她上完课，喊着她过来吃点东西。
林西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练琴和毕设让她两头倒，宿舍又不隔音，隔壁每天晚上似打架一般吵闹，尽管林西泠冷脸对她们提出安静一点的要求，但被熟视无睹。
林西泠晚上没休息好，白天又要进行高强度的学习，爱上了喝咖啡。
早上一杯，下午困的时候有一杯。
周顾阳来找她吃饭，分别之际听到她随口抱怨，第二天下午来到琴房门口等她，驱车带着她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套公寓。
周顾阳对她说：“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觉，别老是喝那咖啡，对身体不好。”
小公寓是周顾阳很久之前就买了的，他有时候会来睡觉，但是在林西泠住进来的几个月里，他没有留宿过，始终保持尊重。
林西泠后面也真就没喝咖啡了，回国之后也很少喝。
女老师见林西泠没有拿拿铁，笑着道：“林老师，喝的你忘记拿了。”
林西泠道：“谢谢，我拿蛋糕就好。”
因没有开车过来，林西泠只能打车回家，落地小区就看见一辆搬家公司的车子听停在她家楼下。
她眉心突然一跳，上楼的时候发现她家大门敞开着，周顾阳正在和师傅商量着什么。
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她心头，这时候周顾阳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她，未等他开口，林西泠有些冷硬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周顾阳走过来若无旁人地吻了吻林西泠的头发，笑道：“给你的惊喜。”
林西泠身子僵硬地朝着身后的师傅说：“请你们等一下。”
她不喜欢在陌生的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只等周顾阳进门关门之后，才抬眸问道：“搬家是惊喜？”
周顾阳过来牵住她的手，“是和我住一起。”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文件，“两百八十平，大平层，离宁林交响乐团十分钟，还有一间专属于你的大琴房。”
市中心寸土寸金，周大公子很舍得。
周顾阳见她面色没有多大起伏，走上前去，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段？那我再找别的，你喜欢别墅还是小洋房？”
林西泠抬头，“我不喜欢临时做决定，你应该提前和我说的。”
“西西，你回国的时候我就和你说了，还记得吗？你总说再等等再等等，我都等了那么久了，该给我一个答复吧。”
“我得有一个我自己的空间。”
“那里也能给你腾出一个空间，”周顾阳似乎有点不耐烦，“西西，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拒绝。”
“这地方又老又小，走进来连脚都没地方放。”
“我不打算搬走。”
林西泠知道搬过去就意味着要融入周顾阳的圈子，要复制他的生活方式。
她不是自诩清高，而是从心底感觉她完全融入不了他的交际圈和朋友圈。
她努力过，但是没有用。
“你还是计较当年那件事吗？”
两人沉默之间，周顾阳倏然问道。
“没有。”林西泠松开他的手，声音没有多大起伏。
“我不是和你道歉了吗？我还让他们都给你道歉了。这件事情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玩笑，西西，有时候我真的摸不透你。”
“和我一起住你不愿意，也不愿意见我的朋友们，西西，你还到底还爱不爱我？”
旧事重提，林西泠逐渐放下的情感洁癖一度又扬了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完完全全控制了林西泠的神经，她一字一句，一板一眼，道：“不和你住就是不爱你？不见你的朋友就是不爱你？但这些都是你的需求。”
“所以呢，我们是恋人，这些事情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
“你用你的需求来要求我做事，但是却没重视过我的需求。”
林西泠声音冷咧，冷冷地看着他。
周顾阳闭上眼睛，深呼来一口气，忍着情绪问道：“那你的需求是什么，你想要什么？”
“钱？包包首饰？还是名利？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你。”
林西泠拧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说道：“我要一个人住，我要住在这里。”
她态度强硬，让周顾阳不得不暂时拜下风来，“好好好，你继续住在这里，我们不吵架，行吗？”
“你早点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出了门的周顾阳付了搬家公司的钱，上车之后有点挫败地捶了两下方向盘，随手拿出夹层里的烟盒，点了一根。
烟雾迷漫之中，他眼睛突然迷了起来，目光落在停在他面前的车上。
是梁时也的宾利。
梁时也把车停好之后给林西泠打了一个电话，几分钟之后就看见身着单薄的林西泠下楼，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他将手中的餐袋递给林西泠，解释道：“今天有事去找你哥，随后提了一句你爱吃馄饨，田阿姨就下了一碗，我顺路给你送过来。”
林西泠情绪不太外露，只点点头，“谢谢时也哥。”
梁时也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开心？”
“没有，只是有点累。”
林西泠扯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抿唇，这梁时也和她同住一段时间之后摸清楚的小动作。
“你的工作似乎让你很不开心。”
他的语气是心理咨询师和来访者初次见面时对话的那样，有点循循善诱那位味。
“不是工作，是一些别的事情。”
“和男朋友吵架了？”
“嗯……不是。”
“感情这个东西我不太懂，但是我相信四个字，事在人为。你自己才是感情的把控者，千万不要被它所控制着往前走。”
林西泠闻言倏然抬眸，透过他浅色的瞳孔看到自己完完整整的影子。
“我知道了，谢谢时也哥。”
梁时也突然想抬手揉一揉她的脑袋，手比脑子先思考，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覆盖上林西泠的脑袋两秒，不敢多停留。
他道：“上去吧，趁热把馄饨吃了，早点睡觉。”
“好，谢谢。”
林西泠微微鞠躬之后就上了楼，又给田双发了一条消息，谢谢她的馄饨，也让她下次别那么麻烦地折腾了。
没几分钟，田双发来两条语音。
“西西啊，馄饨收到了？趁热吃啊。”
“要不是你时也哥说你爱吃，我都还不知道呢。不麻烦的，时也帮着我做的，你爸也吃了两碗呢，直夸好吃。”
林西泠还是不太擅长应付这些家长里短的话，打字回复：【谢谢田姨。】
馄饨没有紫菜和虾皮，这两样是林西泠最不喜欢吃的，那家面馆的馄饨能得到她的青睐也是因为煮出来的馄饨从不放这些东西。
吃下去林西泠直觉得味道熟悉，不按时吃完饭的她这会早就饿了，给手机充电之后会来慢吞吞坐在沙发上慢吞吞地吃。
楼下的周顾阳直勾勾地盯着梁时也的车离开，浑然不知双指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知道察觉到微微地刺痛，他才拧着眉头掐灭了烟。
昏暗的车厢内，他显得格外冷静。
男人的直觉引发的怀疑如同爆竹一般在他脑袋炸开了花，周顾阳深深地看了一眼楼上还亮着灯的窗户，驱车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