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朔》LANZe

3、蚀光卷·扭曲的倒影 班级组

　　班级组织秋游那天，你破天荒主动坐到我旁边。阳光透过车窗在你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你递给我一只无线耳机：

　　“听吗？”

　　音乐是肖邦的《夜曲》，优雅又压抑。你的膝盖似有若无地蹭着我的腿，我僵着身体不敢动，却听见你低声说：“昨晚我去过你家。”

　　我猛地转头，你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你打工回来的时候，我躲在巷子口。”

　　你的指尖划过我手机屏幕——锁屏是你打篮球时的偷拍照。

　　“真恶心，你就这么喜欢我？”

　　巴士突然颠簸，我撞进你怀里。你扣住我的腰没松手，呼吸喷在我耳后：“如果我现在亲你，你会哭吗？”

　　后排传来同学的起哄声，你立刻推开我，恢复成平日温和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我的幻觉。

　　野炊分组时你强行把我拉进你的队伍，却在我生火时“不小心”踢翻水壶浇灭柴堆。大家抱怨着，你忽然拽起我往树林里走，直到确定没人看见，才一把将我按在树干上。

　　“为什么？”你的声音在发抖，眼底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为什么被我欺负成这样，还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松针从头顶簌簌落下，你咬破我的下唇。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尝到血的味道，却笑了：“那你呢？你明明可以彻底毁了我……”

　　你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转身时校服勾断了树枝。那天回程的巴士上，我们谁都没再说话。深夜你的LINE消息突然弹出：

　　[明天开始，别来学校了。]

　　我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刺痛，回复：

　　[好。]
　　我没去学校的那三天，你的Instagram破天荒停更了。第四天清晨，你在便利店门口堵住下夜班的我，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

　　"为什么这么听话？"你拽着我的手腕拖进巷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我闻到你身上有烟味——优等生从不碰的廉价七星。

　　你把我按在潮湿的砖墙上，突然掀开我校服下摆。我以为又要挨打，你却僵住了。那些陈年的淤青和烟疤在路灯下泛着紫，像一幅丑陋的抽象画。

　　"他们...我..."你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哑得不成调，"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多可笑啊，施暴者居然在心疼。我故意用膝盖顶你□□："现在装什么好人？"你闷哼着弓腰，却趁机把我搂得更紧。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传来，快得不像话。

　　"转学吧。"你突然说，"我帮你联系私立高中。"月光把你的睫毛照成银白色，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在哭。直到看清你嘴角的冷笑："费用就用身体支付，怎么样？"

　　我狠狠咬你肩膀，血腥味漫进齿缝。你吃痛松手，我抓起垃圾桶砸过去："去死吧！"玻璃瓶在你脚边炸开，你居然站着没躲，碎片划破你昂贵的球鞋。

　　第二天课间，你当着全班的面把退学申请表拍在我桌上。班主任惊喜地夸你"热心"，没人看见你拇指在我掌心画圈的暧昧动作，更没人知道那张纸背面用铅笔写着：

　　[敢走就杀了你妈。]

　　放学后的空教室里，你锁上门跪下来舔我手背上结痂的伤口。我揪着你头发逼你仰头，终于在你眼里看到和我一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