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朔》LANZe

2、蚀光卷·温柔的绞刑架 周一早

　　周一早晨的教室弥漫着早餐和复印纸的气味。你坐在窗边，阳光把你的白衬衫照得近乎透明，锁骨若隐若现。女生们假装路过你的座位，而你正低头批改物理作业——老师特许你帮忙登记成绩。

　　我的作业本被单独扔在讲台上，封面上用红笔画了个巨大的叉。你当着全班的面叹气：

　　“怎么连基本公式都能错呢？”

　　有人哄笑，而你走过来，俯身指点我的错题，薄荷味的气息喷在我耳根：

　　“放学留下来，我单独教你。”

　　教室里响起暧昧的起哄声。他们不知道你所谓的“辅导”是让我用嘴叼着橡皮擦，跪在地上演算。你翘着二郎腿踩我后背，笔尖戳我后颈画出血痕：

　　“受力分析都不会，你活着干嘛？”

　　可当我疼得发抖时，你却突然用指腹抹掉那滴血，轻声说：

　　“舔干净。”

　　我鬼使神差伸出舌头，你猛地抽回手甩我一耳光：“真恶心。”

　　回家路上你“偶遇”我，把喝剩的奶茶塞给我：“赏你的。”

　　吸管口沾着你的齿痕，我像吸毒般咬住那个凹陷。你在巷子深处拽我头发逼我吐出来，却在我干呕时突然吻我——那根本是撕咬，铁锈味在口腔爆开。你擦着嘴冷笑：

　　“果然连吻都像条死鱼。”

　　深夜我偷拍你社交账号的照片，用修图软件把我们的校服P成婚礼西装。

　　月考成绩贴出来那天，你站在红榜第一的位置拍照。我缩在走廊拐角偷看，直到你突然转头，精准捕捉到我的视线。你嘴角勾起一抹笑，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走过去。你揽住我的肩膀，在旁人看来是模范生在帮助差生。可你的指甲深深掐进我肩胛骨，声音却温柔得可怕：

　　“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偏偏选中你？”

　　你拽着我来到天台。风很大，吹乱你的头发，让你像个失控的神明。我盯着你发红的指节——那是刚才揍了隔壁班挑衅你的人留下的痕迹。你突然抓住我的领子，把我推到栏杆边。

　　“从这里看下去，像不像你的人生？”
　　你在我耳边低语，半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让我悬空在三十米高的边缘。我的腿在发抖，可你却笑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松手。”

　　你把我拉回来，却在我踉跄跌倒时踩住我的手：“你爸当年也是这样丢下你妈的吧？”

　　我瞳孔骤缩——这是你第一次提起我的家庭。你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每晚喝的烂醉，你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真可怜。”

　　可下一秒，你脱下校服外套裹住我发抖的身体。那上面全是你的味道，温暖的、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我像个瘾君子一样抓紧它，你却在我耳边留下恶魔的细语：

　　“明天记得洗干净还我，上面要是留了你的臭味，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那晚我抱着你的校服蜷缩在床上，呼吸着你残留的气息，痛恨自己卑劣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