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愿度》阿我嗯地刷

9、你敢吗？ 房门在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暖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徐佳半搂半抱着祝舒阳往里走，她的腰肢在臂弯里软绵绵地塌陷，发丝间淡淡的香水味混着酒气，萦绕在徐佳鼻尖。

　　"喝水……我要喝水……"

　　祝舒阳伏在她耳畔呢喃，吐息湿热，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皮肤。徐佳耳根发烫，掌心不自觉地收紧了她的腰——针织裙下的肌肤温热，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起伏的曲线。

　　她忽然弯腰，一手勾住祝舒阳的膝窝，将人打横抱起。怀里的女人轻哼一声，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祝舒阳的手臂突然环上来，红唇擦过徐佳的脸颊，留下一抹暧昧的绯色——不知是蹭掉的口红，还是徐佳瞬间烧起来的体温。

　　心跳声震耳欲聋。徐佳手一抖，祝舒阳整个人滑落在沙发上。她慌忙托住她的后脑，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缓缓放平。

　　行李箱的没有设置密码，她拿出舒阳行李箱里自带的烧水器，矿泉水倒入壶中的声响格外清晰。徐佳站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把卸妆棉浸满温水，又挤上熟悉的柚子味卸妆乳。浴袍挂进衣篓时，她无意识地抚平了每一道褶皱。

　　水烧开的提示音响起时，客厅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祝舒阳侧卧在沙发上，裙摆卷到大腿中部，纤细的小腿被光照的发亮。

　　她扶起舒阳的头，喂了她几口水，女人仰着头，喉咙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徐佳看呆了眼，又放到她，跪坐在沙发前，扶住女人的脸，一步一步地卸去眼妆和口红。

　　徐佳跪坐在羊毛地毯上，掌心托着祝舒阳的脸。卸妆棉擦过眼尾时，睡梦中的人轻轻皱眉，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

　　她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时，手臂切实感受到了祝舒阳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羊绒衫，像揣着一块温软的玉。浴室暖黄的灯光漫下来，她指尖触到对方后颈的肌肤，细腻得让人心尖发颤。褪去外衣的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替人换睡衣时，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在摸索。棉质衣料窸窣作响，指尖却不慎划过小腹——那道浅褐色的疤痕突然撞进眼底，像一道细弱的闪电，在她心上劈开隐秘的疼。是为了那个孩子留下的吧，她想，喉间忽然发紧，匆匆将衣摆拽平整，不敢再看第二眼。

　　扶着祝舒阳躺下时，她的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指尖描摹着对方额头的弧度，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可刚将人放平，手腕就被猛地攥住，祝舒阳忽然抬手环住她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栽倒，脸颊恰好撞进一片柔软里。

　　祝舒阳瘦削的外表下却有着丰腴的曲线，此刻隔着薄薄的睡衣。鼻尖萦绕着对方发间的栀子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绯红顺着耳根爬上鬓角，连带着耳垂都烫得惊人。明明知道怀里的人醉得厉害，心跳却还是擂鼓般响，震得耳膜发疼。

　　爱好瘦，是少女时代的淤青。

　　舒阳是个爱美的女孩，她也曾为小腿上减不掉的肌肉而苦恼，会为了获得纤细的腰线和手臂而节食。

　　那是高中的某一节体育课，舒阳为了瘦选择没有吃早饭，结果在跑操时因低血糖晕倒在操场。徐佳推开围观的人群，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背在肩上，一路小跑到校医院又陪舒阳打了一节课的点滴。

　　“谢谢你。”大病初愈的少女扑倒在徐佳的怀里，两人的心脏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贴在一起，她能数清对方心跳的频率，也能感受到胸前那片柔软的、带着温度的起伏。

　　那是她第一次在喜欢的人面前落荒而逃，手忙脚乱地推开对方时，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后颈的温度。

　　徐佳望着眼前睡的不太安稳的女人，她眉头紧皱，脸色因酒精而泛红，她不禁伸手去梳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忍不住擦拭她嘴角的水滴。

　　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她的唇。刚被温水润过，此刻泛着水光，在暖光里像裹了层蜜糖，饱满得让人喉头发紧。她的呼吸渐渐放轻，身体前倾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颊，那抹诱人的柔软近在咫尺，仿佛再往前一寸，就能尝到那抹甜。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她猛地后退，胸口剧烈起伏着——理智像根绷紧的弦，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

　　她还没从方才的心悸中缓过神，祝舒阳的手臂已突然收紧，带着酒后的莽撞，将她的脖颈往自己身前按。

　　呼吸骤然交缠的瞬间，徐佳闻到了她唇齿间漫出的红酒香，混着方才沐浴后的淡淡茉莉清香，像浸了蜜的酒，一沾就叫人发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祝舒阳的唇已经压了上来，不是轻柔的触碰，是带着点急切的、湿漉漉的碾磨，舌尖试探着顶开她的牙关时，徐佳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那枚吻来得又凶又急，像骤雨打在湖面，瞬间搅乱了一池春水。祝舒阳的舌尖带着温热的酒气，长驱直入地勾住她的，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又藏着一丝无意识的委屈，搅得她唇齿间一片湿热。水渍声在寂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微，却挠得人心尖发痒。

　　徐佳的后背抵在床沿，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祝舒阳胸前的柔软贴着自己的锁骨，隔着薄薄的睡衣，那温度烫得惊人。对方的睫毛偶尔扫过她的脸颊，像蝶翼轻颤，带着点痒，又有点麻。

　　祝舒阳的手臂环得更紧了，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喉间泄出的细碎呻吟黏在唇齿间，带着酒后的喑哑，像小猫的爪子，一下下挠在徐佳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鼻尖蹭到祝舒阳耳后的碎发，那处肌肤细腻得像绸缎，她几乎要忍不住侧头去吻，可目光一垂，却瞥见对方敞开的睡衣领口——那道小腹上的疤痕虽被遮住大半，可记忆里的浅褐色却猛地撞进脑海。

　　“唔……”祝舒阳的吻忽然加重，舌尖轻轻啃咬着她的下唇，带着点撒娇似的力道。徐佳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可那道疤痕像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刺进她沸腾的血液里。

　　她猛地偏过头，唇齿分离的瞬间，带出一道晶莹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又悄然断开。祝舒阳不满地追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点委屈的呜咽，手却更紧地扣住她的后颈。

　　“舒阳……”徐佳的声音发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抬手去掰对方的手臂，指尖触到祝舒阳汗湿的后颈，那处肌肤细腻得不像话，像上好的暖玉，可她却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

　　祝舒阳的吻此刻落在她的下颌线，带着点漫无目的的轻啄，像小动物在撒娇。徐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清明的克制。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将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轻轻拉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梦。

　　祝舒阳的唇离开时，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唇角，带着点眷恋的湿意。

　　徐佳靠在床尾喘着气，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柔软，那触感像烙印，烫得她指尖发麻。她望着祝舒阳半眯的眼，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分不清是醉意还是别的，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胀。

　　替人掖好被角时，祝舒阳却不满地踢了踢被子，睡衣下摆被卷到腰间，露出那段白皙的腰线，还有那道浅褐色的疤痕，在暖光里格外清晰。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雪花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室内的暖气氤氲着，徐佳的手指悬在半空，停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拉下睡衣，将那段肌肤连同那道疤痕，一起藏进温暖的被褥里。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雪花在路灯下旋转飘落，掌心却还残留着对方唇瓣的温度，像一团烧不尽的火，在理智的灰烬里，固执地燃着。

　　她意识到自己无法忘记八年前的悸动，如今再见祝舒阳，心里人会为之而庆幸。只是此刻她更加明白，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是比世俗更现实的重量——一个需要母亲全部精力的孩子，一段失败的婚姻带来的伤痕，还有被生活磨平棱角后，再难重燃的勇气。

　　她爱祝舒阳。这个认知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疼。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徐佳将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她望着玻璃窗里斜靠着墙的自己，恰似隔着时光和八年前的少女对话。

　　——你还敢再爱她一次吗？
　　——你敢接过她的人生，连同那些疲惫与责任一起承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