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愿度》阿我嗯地刷

5、乖，摸摸脸 医

　　医院回来后，程愿变得格外注意身体。她按时吃药，每天都会认真根据天气增减衣物，不到一周就完全康复了。而她和姜晚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升温。

　　生物课后，姜晚总会借着讲题的机会，悄悄在她课本里塞一颗水果糖；批改作业时，会在她的本子上多画一颗小小的星星；有时路过她的座位，会自然而然地在她身侧多停留一会儿。这些细微的亲昵，像冬日里的一杯温水，让程愿的心一点点被浸透。

　　期末的脚步匆匆逼近。这天晚自习结束，程愿照例留在教室整理错题。等她回到宿舍时，室友们早已洗漱完毕，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你们说a团什么时候回归啊？好想我的小吉。"
　　"我新买的CCD拍照特别好看！"

　　程愿轻声提醒了几次，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应答。直到宿管阿姨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366寝室熄灯后讲话，全校通报！"

　　第二天清晨，班主任铁青着脸将全寝室叫到办公室。"既然是一个集体，就要共同承担责任。"班主任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教室后面罚站两节课。"

　　站在教室最后方，程愿死死咬住下唇。耳边是室友们满不在乎的窃窃私语：

　　"你吃的什么？我也要。"
　　"是姜老师早上给我们课代表的面包，还有她自己做的苹果酱。"张欢的声音轻快得刺耳，仿佛刚才的训斥从未发生过。

　　委屈像潮水般涌来。程愿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又被她倔强地用衣袖狠狠擦去。

　　就在这一刻，她撞上了姜晚的目光。

　　——好狼狈。

　　程愿慌乱地别开脸，却听见姜晚轻声唤她："程愿，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姜晚用纸巾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少女的眼眶泛着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乖。"姜晚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温暖的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告诉我，怎么了？"

　　程愿的叙述断断续续，声音细如蚊呐。说到最后，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将校服揉出一片褶皱。

　　姜晚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后，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碎发。这个温柔的动作让程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抖落翅膀上的露珠。

　　"不是你的错。"姜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乖，摸摸脸。"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愿忽然发现，姜晚的睫毛在阳光下是浅棕色的，像镀了一层蜜糖。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心尖上的一点酸软。程愿想，原来被人理解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暖。

　　转眼间期末考试来临，姜晚坚守在岗，坚决守好最后一节晚自习，并且协调全班同学布置考场。全校提前半小时下自习，离开教室前程愿还追着姜晚问了一个问题，姜晚也温柔地摸摸小孩儿的脸才兴致盎然的回家。

　　第一堂语文考试前，程愿在狭窄的过道里被身边排队等待安检的同学挤到了阳台栏杆处，她安静地记背古诗词。

　　她是不是抬起头，翻过内层人群，穿过外层人群，忽而看见姜晚正从楼梯口进来，她身着一件蓝色羽绒服，一条深色裤子，正一手拿着安检仪器和试卷袋。

　　人太多了，不然一定要跟她打招呼的。程愿心想着，又低下头看书了。

　　忽然，她感到有人正抚摸她的脸颊，温暖从手心传至被寒风吹冷的皮肤。

　　“乖，摸摸脸。”姜晚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程愿好好考试。”她浅浅地笑着。没等程愿反应过来，她已经进入隔壁教室了。

　　“哇，程愿你和姜老师关系这么好?听说她可难接近了!”

　　有吗？她只是外表冷冷的，其实是个很柔软的人。程愿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还有点暗爽呢？

　　晚上考完生物程愿和周洋正巧碰到下楼交试卷的姜晚，他们三并行了一段路。

　　“姜老师，我觉得题很简单呀!”周洋滔滔不绝，两双手不停地比划。

　　姜晚见程愿沉默不语，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在想什么？小朋友。”

　　程愿内心是很想和姜晚亲近的，奈何周洋这个碍事鬼!

　　程愿伏在姜晚耳畔说:“没有哦，我悄悄告诉你，我遇到一道不会的题，我就在那里虔诚地默念你的名字。”

　　“姜晚，姜晚，姜晚……”程愿说着又做出了祈祷地动作，“然后我就做出来了。”小朋友自豪地仰起下巴。惹得姜晚用手背轻轻地碰她可爱的下巴。

　　“乖，摸摸脸!”

　　“真乖!”

　　“啊？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周洋气愤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