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师，what's your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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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圣诞树枝头的铃铛随着歌声轻轻摇曳，银质的铃舌在玻璃罩内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清响。商店橱窗上，驾驶驯鹿的圣诞老人贴画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红绒帽上的积雪仿佛下一秒就会簌簌落下。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甜美的节日氛围中，而程愿的生命，就在这样一个飘着肉桂香气的圣诞清晨悄然绽放。
"圣诞快乐！"田甜踮着脚尖，将一个系着墨绿缎带的礼盒轻轻放在程愿的课桌上。阳光透过窗户，在缎带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偷偷看了你的主页信息，生日快乐！这是礼物哦～"
程愿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缎带，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谢谢你，田甜。"她轻声说，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喜悦。
包装纸被小心翼翼地拆开，露出一个天鹅绒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精致的手表。圆形表盘像一轮满月，外圈的银环将田甜期待的眼神折射成细碎的光点。纤细的米兰表链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柔的银辉。
"我太喜欢了！"程愿将手表贴在腕间，白皙的皮肤与冷银色的金属相映成趣。田甜忍不住伸手帮她调整表扣，两个少女的发丝在阳光下几乎要融化成金色的蜂蜜。
教室里弥漫节日的温馨气氛，同学们互相交换着系着蝴蝶结的平安果。程愿从书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针织帽，浅灰色的毛线编织着细密的雪花图案。田甜惊喜的轻呼让窗台上的积雪似乎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下午的阳光变得慵懒，姜晚抱着教案匆匆穿过走廊。报告厅的会议即将开始，她的皮鞋在瓷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姜老师好！"楼梯转角处，田甜捧着水杯突然出现，少女的笑容比橱窗里的圣诞灯饰还要明亮，"圣诞快乐呀！"她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苹果，果蒂上还系着小小的金色铃铛。
姜晚习惯性地要拒绝，姜晚是个大方的人，她会给自己的课代表购买零食和小玩具，甚至是自己做小甜点给课代表，但是她不愿意收学生的东西，一方面是学生目前还没有赚钱的能力，另一方面她觉得有损威严。指尖却在触及冰凉的果皮时迟疑了。
"这是程愿给你的，"田甜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着窗外飘来的细小雪晶，"她今天过生日呢。听说吃了寿星送的苹果，一整年都会有好运哦。"
田甜撒了一个善意的小谎，苹果是程愿给她的。
苹果最终落在了姜晚的手心，沉甸甸的，带着少女掌心的温度。等她再抬头时，只看见田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空气中还残留着苹果香氛的甜味。
报告厅里，年级主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显得有些失真。姜晚坐在倒数第二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带着凉意的苹果。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购物软件，将看中的几款蛋糕链接转发给徐佳。
徐佳是姜晚的闺中密友，俩人从初中开始便是同学，直到大学，姜晚去了省内师范大学，徐佳则一路北上，现在C市的中心医院就职，是一名骨科医生。
徐佳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就弹了出来。姜晚本想语音转文字，却误触了免提键。好友带着促狭笑意的声音瞬间在肃穆的报告厅里炸开。
"哟～这是要送给谁呀？居然让我们姜老师这么上心？"
姜晚感觉一股热流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连报告厅里嗡嗡的暖气声都变得震耳欲聋。
“不是的，是学生。”姜晚犹豫片刻，改成“不是的，是亲戚家的小孩过生日。”
“这家店草莓蛋糕是招牌，送草莓的吧。”
姜晚将送达地改成M中后门，顺手又给在C市的徐佳点了一个，又继续埋头写教案。
晚饭过后，教室里蒸腾着暖烘烘的热气。烤红薯的甜香与肉包的油香交织在一起，在玻璃窗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程愿早早的回到教室，此刻正专注地订正错题。
“程愿。”
一道清润的嗓音穿过嘈杂的人声，像一缕风轻轻拂过耳畔。程愿抬头，看见姜晚站在走廊的窗边，指尖轻轻叩了叩玻璃。
少女放下笔，快步走出教室。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姜晚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灰色大衣的衣摆被夜风微微掀起，露出里面杏色的毛衣。黑色的针织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上面缀着细小的雨珠，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是散落的星子。她的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唇色也比平日淡了几分，呵出的白气让她的面容在夜色中显得朦胧而温柔。
“乖，生日快乐。”
姜晚抬起手，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红，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透明的包装纸上凝着几颗水珠，隐约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草莓奶油。
“下午有点忙，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你吃饭的时候……”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歉疚，又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静谧。
“我特别喜欢！”程愿的嗓音微微发颤，眼眶泛起一层薄红，像是被冬夜的风吹得湿润。
教室里喧闹依旧，姜晚轻轻拉住程愿的手腕，带她走向办公室。走廊的灯光昏黄，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又被拉得很长。
教室里人声嘈杂，姜晚把程愿带到办公室，此时大部分老师都已经回家了，只有少部分留下守晚自习，不过此刻都在教师食堂吃饭。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桌面上。姜晚让程愿坐下，自己则从抽屉里翻出蜡烛，动作利落地插在蛋糕上。火柴擦亮的一瞬，橙红的火苗跳动，映在她的眼底，像是落进了一颗小小的星星。
“祝你生日快乐……”
姜晚的歌声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上。程愿双手合十，睫毛低垂，在烛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许下心愿——
万事胜意。
她睁开眼，轻轻吹灭蜡烛。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散开，像是带走了她的秘密。
姜晚“啪”地按亮电灯，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许了什么愿望？”
“算了，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摆摆手，又故作神秘地摇头。
“我说，我想知道姜老师的QQ号。”程愿忽然歪着头，眼底盛满狡黠的光
“老师，what's your QQ？”
姜晚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她纤细的手指撑在桌沿，肩膀轻轻颤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抖动，连镜片后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行，告诉你。”她拿起笔，在便利贴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指尖在纸上轻轻一弹，推给程愿。
“这真的不是你的愿望吧，小朋友？”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犀利，却又带着几分柔软，“不许撒谎。”
“这就是我的愿望。”程愿捏着那张便利贴，指尖微微发烫，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万事胜意——所有的事情，都比想象中再好一点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了。
“你怎么给我点了蛋糕?”
佳捏着叉子，轻轻戳了戳面前那块草莓奶油蛋糕。粉白的奶油上缀着几颗鲜红的草莓，糖霜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挑起眉，似笑非笑地在电话另一头质问姜晚。
"你沾了某个小朋友的光。"姜晚低头抿了一口热红茶，热气氤氲中，她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徐佳轻哼一声，叉尖利落地切开蛋糕。松软的戚风层间夹着淡粉色的草莓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塌陷，溢出甜腻的果香。她故意将沾满奶油的叉子在镜头晃了晃："我们姜老师现在连买蛋糕都会买双份了？"
奶油沾在她的唇边，像一抹偷吃的证据。姜晚提醒她，徐佳却故意不接，反而倾身向前，眨着眼问："那个小朋友，是不是长得很可爱？”
办公室的暖气嗡嗡作响，姜晚的耳尖悄悄爬上一点红。她别过脸，看见窗外飘起了细雪，一片片落在玻璃上，又很快化成水痕。
"吃你的蛋糕。"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徐佳得意地笑了，舌尖轻轻舔去唇边的奶油。甜味在口腔里化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拍张照发给那个小朋友，就说——"
"徐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老师，what's you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