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最可爱和好年轻 九月的 ...
-
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掠过校园，香樟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釉质般的光泽。M中迎来了开学。
"你好，我叫田甜。"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落。
程愿转头，看见一个齐耳短发的女生，发梢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颤动，像只受惊的麻雀。
"我是程愿。"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要干涩。
两个女孩并肩走在校园里时，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形成奇妙的回响。程愿望着操场上陌生的面孔，忽然想起初中的玩伴，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第二天清晨，程愿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是夏令营时记的生物笔记，姜晚的字迹被她用蓝色墨水临摹在页脚，工整得像是要参加书法比赛。
"要是还能遇到这么好的老师该多好。"程愿把脸埋进臂弯，暗自想到。
"上课！"
这个声音像一道闪电劈开晨雾。程愿猛地抬头，看见白色衬衫衣角在讲台上划出利落的弧度。女人鞠躬时，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程愿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快得让她担心会被周围人听见。
"同学们好，请坐。"
清晨的阳关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女人的侧脸，是姜晚。
姜晚的声音像夏日里冰镇过的梅子汤，清冽中带着一丝甜。程愿的指尖在桌下微微发抖，她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板书，那些字母却在她眼前跳动起来。直到同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有兴趣当我课代表的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我就在隔壁。”姜晚话毕抱着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课代表报名的事程愿犹豫了整整一周，后来化学老师邀请程愿当课代表，程愿只好掐灭了成为姜晚课代表的想法。
日子按部就班地度过，不就就迎来了期中考试，程愿以为自己可能会考1500+名，结果稳居班级前三，年级前两百名，她激动的搓着手。
"谁是程愿？"
姜晚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程愿举起手时，看见阳光穿过姜晚指间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一刻她忽然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好让这个注视再延长几秒。
"生物考的很不错。我记住你了。"
这句话像一颗糖，被程愿含在舌尖反复品味。深夜躺在宿舍床上时，她还会想起姜晚说这话时眼尾微微弯起的弧度，像月牙投映在湖面上的倒影。
实验课那天格外冷。程愿裹紧黑色羽绒服，刀尖在花生种皮上小心翼翼地滑动。忽然有阴影笼罩下来，她闻到了熟悉的栀子花香——那是姜晚惯用的护手霜味道。
"我能给你看个东西吗？"
姜晚的手机屏幕上，雪山映着晚霞，像上帝打翻的调色盘。程愿注意到老师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当姜晚轻笑时，那颗痣就跟着轻轻颤动，像雪地上跳动的光点。
"只给你看了哦。"
这句话像羽毛轻扫过程愿的耳膜。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人在她胸腔里塞进了一整个春天的蒲公英。姜晚的手抚上她脸颊时，温度像冬日里突然照进窗棂的一缕阳光，烫得她几乎要颤抖起来。
"因为你最可爱呀。"
程愿脸偏长，下颚从正面看曲线温和，一双杏仁眼长在一对一字眉下，让程愿看起来严肃又可爱。
程愿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姜老师，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年轻!”语毕，绯红再次爬上少女的脸颊。
“好年轻?”姜晚被小孩儿的话哄的很开心，她摆摆手，转身又严肃地去监督其他同学了。
当同学们围过来追问时，程愿只是摇头。那些亲昵的对话，姜晚指尖的温度，还有那句"最可爱"，都被她像收藏糖纸般仔细叠好，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夜深人静时，她会把这些记忆拿出来反复摩挲，直到它们变得像鹅卵石般光滑温润。
那时的程愿还不知道，有些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无人知晓处疯狂生长，直到某天突然破土而出，绽放出令人心惊的花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最可爱和好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