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君心》沐知愿

31、今生什贰 。

　　常木心面对一串接一串的问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等到那群人面带好奇地把所有问题问完后，常木心整个人都通透了，他太久没被如此围观过。他什么问题也没听清楚，摆摆手，囫囵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就见过一面。”

　　但为了兄弟们的心情，他还是认真了一句：“林大夫长得极为年轻，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年纪。那皮生的是真好，我也想修长生不老术！”

　　那群同窗又轰动起来，叽里呱啦在旁边说个不停。显然是被常木心的话语给震惊到了。

　　常木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道：“走吧！要来不及了。”闻言，一群人才没继续追问。

　　此地宛如梦中仙境，与天上宫阙最大的区别也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人间。

　　常木心有自己的学业，白锦初在清光殿里闲逛。

　　白锦初懒散地游荡在清光殿中，脑中全是：乌白瓷呢？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白锦初越想越心烦意乱，索性不想了，想了也头疼。每个人终究都有自己的一生。

　　正午，白锦初坐在亭子里发呆，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他朝那边望去，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清光殿。

　　白锦初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来清光殿不就是来学习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出去？他一眼便瞧见了混在人群中的常木心，常木心性子活泼，与旁边的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白锦初跟上去，穿过人群时，从那群人的耳里听到：山下有很多人得了一种病，让许多大夫手足无措，只有一位大夫，手里的药治好了很多人。

　　他原以为那大夫是林远，仔细一听才知，不是林远，而是在一处小医馆工作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他手里的药名为鳞丹，据说包治百病，药到病除。

　　白锦初猜测他们是要去见那位年轻人，便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山间树林，沙沙作响。

　　到了山下，白锦初才知不是所有人都要去找那位年轻人。他也不确定常木心是不是去找那位年轻人的。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常木心去哪他跟哪。

　　常木心与他的朋友告别，去了镇上，大街上好似与世隔绝般空无一人，仿佛都人间蒸发了。常木心一改往日活泼，变得认真起来。他一个人，独自走在街道上，心里总归会感到异常。

　　白锦初在后面跟着，镇上空荡荡的，但已经有生活的气息。晾在外面的被褥，小商铺，亦或者是房梁上的小野猫。显然，民众还在这生活。

　　走了不知道多久，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街道。跟随着常木心的脚步，这声越来越响，看来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一个拐弯，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群人，人声鼎沸，远看还以为是巨型马蜂出没。

　　最让人惊异的是这一大群民众都围着一个人在转。旁边的民众有些感激流涕，有些欣喜若狂。而那最中间的人还是个男子，白锦初看不清，他穿过人群，发现这年轻人确实如那群人所说，看着年纪二十左右。

　　群众一声一声唤着：“神医，神医……”

　　那男子很委婉道：“不敢当，不敢当！请大家把路让出来好吗？”白锦初看得出来他现在不好办。像这样面对如此多的人，他也经历过，只是不是被赞美与夸奖，而是辱骂与唾弃。

　　群众如聋了一般，一直没让出条道路，让男子寸步难行。白锦初回头，瞧见常木心艰难地从人群之外挤到人群中。

　　常木心站到男子面前，喊道：“小公子！可否与常某单独交谈？”

　　白锦初原以为男子会不理睬，没想到，还就是这句话，让这被称为“神医”的男子给注意上了。

　　男子拼死拼活喊道：“劳烦诸位让一让，江某感激不尽！”

　　白锦初很自然地穿过人群，来到人群外。半晌，常木心与这位姓江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那男子叫了声：“跟我来！”他们逃到了镇外。

　　白锦初紧随其后，二人扶着树干气喘吁吁。

　　那男子向常木心作揖道：“多谢兄台！”

　　常木心道：“无事！那群人如此疯狂，公子您也是遭老罪了！”

　　常木心伸出右手，道：“我叫常木心，交个朋友，认识一下！”常木心面带微笑，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划过脸颊。

　　那男子也笑着握住他的手：“我叫江年。”

　　“敢问江公子，这鳞丹是什么做的，居然有包治百病的效果？”常木心开门见山道。

　　江年笑笑，道：“非我研制，而是林远林大夫教我的。我记得，林大夫最近去过常府做客。”

　　常木心听是林远，便不觉奇怪了：“那便不稀奇了！林大夫确实来过我家，但为何来，我就不知道了。”

　　江年道：“林大夫乃当代神医！走，我带你去见见他。”

　　“那便多谢江兄！”

　　走在路上，二人说笑声不断，好似相见恨晚。

　　江年道：“这病其实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他们自己平时不注意，便得上了。

　　“这病是人们在野外被双头蛇触碰后会得上的，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也有致死的效果，只不过是致死率极低罢了。这种病传染率高，得上这种病的人会全身通红，发烫，早治早康复。若是不治，最后便会崩溃而亡。而这病的来源是一种名为昱毒的东西，这毒贯穿雌性双头蛇的全身上下。林大夫也只找到了鳞丹一种办法。”

　　常木心的眼神游离到江年腰间的红色锦囊上，又缓缓移开视线。他问道：“这病如此难缠，为何不将双头蛇一族斩尽杀绝？”

　　江年笑了，道：“常弟是对双头蛇一族不了解吧！”言语温和如同在对待一个孩童。

　　常木心点头，道：“了解过，但具体情况不知。”

　　江年顿了顿，思索道：“嗯……，相传，在几百年前，世间存在双头蛇一族，双头蛇凶猛，险恶。从古至今在妖界的能力榜单上，一直是前三的位置。里面的雌性双头蛇善于谋略，同时，身上又有着昱毒，极为难杀。如果真要将这双头蛇一族斩尽杀绝之人，也只有几百年前的半神白锦初了吧！”

　　白锦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死后世人是如何评价自己的，说实话，他有点害怕，又有点尴尬。毕竟谁都想自己的信息传入自己耳朵里的是赞美与夸奖，而白锦初这种反天庭的，是不会有什么好话等着他的。

　　常木心道：“我听说过，九尾白狐，就是那位让行羽上神爱的死去活来的九尾狐。”

　　江年朝他笑笑，道：“他还有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称呼——九尾通天狐。”

　　白锦初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但世人通常叫他通天九尾，或者是孽畜 了。但相对于前者，后者才是传到白锦初耳朵里最多的称呼。

　　凉风习习，秋风簌簌，黄叶落地。二人到了家医馆，医馆外无人，生意不兴隆也是好事。

　　江年道：“我跟着林大夫学医有些年了，林大夫最近事务繁忙，为了方便，暂且住在此处。”

　　二人进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林远，而是一位女子，正在倒茶。常木心进门愣了一下。

　　这女子紫瞳黄衣，远山眉。清冷淡雅，如天上星斗，腰间有条毛茸茸的白色腰带。白锦初第一眼见到她的第一眼，心中便冒出两个字：不像凡人。

　　若白锦初是以实体站在此地，那闻闻气息，便能知晓这女子是人是妖。白锦初很确信自己的感觉，目光久久停留在这女子身上。

　　江年看见那女子后，莞尔一笑，介绍道：“许木，这位是我新交朋友！”

　　常木心道：“在下姓常名木心。”

　　许木道：“嗯。”

　　江年道：“你怎么来了？”

　　“上神叫我来的。”她的语气与声音有一种在山林里的空灵感，悦耳动听。

　　常木心疑惑：“上神？你们是家上神是哪位？”

　　江年解释道：“我们家大人乃天上的西枫上神，与慈竹先生有过交往。”

　　许木道：“上神来了，正在与林大夫在里边交谈。”

　　许木便带着二人来到一处庭院，庭院里的两个人谈天说地，他们走到半路就能听到说笑声。

　　见到林远与西枫上神，三人分分行礼。

　　林远对常木心道：“又见面了！”

　　常木心道：“林大夫还真是有那药到病除术，常某敬佩。”

　　“不敢当，不敢当。”

　　林远样貌年轻，给人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感。而旁边的西枫上神便看着更稳定成熟，更具神仪明秀，朗目青梅之资。

　　但在白锦初眼里，他们虽然都长得很出众，但放在人群里好像不怎么显眼。他想到林千寻的长相也是如此，貌美却不出众。要是说，非要选一个最好看的，也只能选西枫上神了。

　　“咚咚咚”这时，门被敲响。

　　江年与许木去开门，白锦初跟在后面，江年一开门是白锦初最熟悉的脸。

　　——乌白瓷。

　　白锦初有点震惊，但很快又缓了过来。他走向前，试图去拥抱他，但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穿透他的身体，他的手指在颤抖。他大跨了一步上前，扑了个空。

　　他恍惚了，转头一看，旁边二人快被吓疯了，白锦初不明白为什么会害怕，他感觉乌白瓷人蛮好的呀。

　　江年把林大夫与西枫上神都叫了过来。白锦初站在旁边，发现乌白瓷比在场的所有神仙与凡人都要高，他气质非凡，不管是样貌还是实力都完完全全地碾压了在场所有人。

　　白锦初向外看去，在乌白瓷身后有两个小男孩，白锦初怀疑两个小男孩是不是乌白瓷的小助手。而且，他没有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