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今生什叁 。 ...
-
两个小助手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如天上朝阳,神采奕奕,面带笑容,红衣似火,还纹着凤凰图案,手持长剑。另一个如潺潺流水,盘了个丸子头,手持拂尘,衣摆入溪水流淌与身。
白锦初对两个少年的第一印象就是:看起来实力不小。
红衣少年向前走了一步行了个礼,声音柔和道:“上神此番前来,是希望林大夫能否帮个忙?”少年嘴角扬起,像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乌白瓷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虽只是像棵树般地站在那里,但只要视线里多了乌白瓷,便会感到压抑,甚至是喘不上气。白锦初现在没有这种症状,但他曾经有过,他也不知乌白瓷哪里来的这么大气场。西枫上神在内的在场所有人看见乌白瓷都淹了口唾沫。
白锦初的站在乌白瓷旁边,这时,乌白瓷开口:“尽力而为即可。”
林远听他这话,微微皱眉道:“您尽管说,林某争取制成。”
那少年道:“上神最近在寻一种药物,需要林大夫帮忙。”
另一个少年摊开一只手,一个玉做的盒子凭空出现。他道:“这药物需要包治百病,遇水则溶,若林大夫可制作此物,这盒内物品便作为回礼。”
他双手持盒,玉制的盒盖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株草。这草通体晶莹,看着就非同寻常植被。
“荧异草!”常木心叫出来,“您当真送出?”
荧异草宛如草中仙子,上面挂着点点水珠,本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荧异草常年生活在水边,又有解毒的功效,极为罕见。寻到荧异草,就算是神仙也不见得有如此实力,乌白瓷居然来把荧异草送人!
红衣少年依旧保持微笑道:“话既已说出,绝无反悔之意。”
林远直勾勾地盯着莹异草,过了会儿才道:“好。”
乌白瓷道:“多谢。”尽管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柔和了,但在旁人听起来,仍然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块。
乌白瓷亲自上门,这药物对他来说必定极为重要。白锦初好奇他要这种药物来做甚。
这时西枫上神笑脸相迎地走上前道:“行羽上神既然来了,不如赏个脸,进来喝口茶。”
乌白瓷抬眼瞧了他一下,道:“不必。”
白锦初目送乌白瓷离去,他心里不知怎么空落落的,像盛开的花朵枯萎。
常木心瞧了瞧乌白瓷回去的方向,问道::行羽上神一直如此?”
西枫上神叹了口气道:“嗐,他总是如此。但他法力过强,帝君都拿他没招了!”
常木心跑到林远面前,看着那荧异草,感叹道:“他真送啊!”
林远面露难色道:“治百病的药物就极为难制,能溶于水更是难上加难!”
“制不了,那行羽上神这不是捉弄人吗?”常木心抬眼与他对视。
江年拍了拍常木心的肩,道:“既然能给出回礼,那便是真需要。林大夫的名声大,他找林大夫,肯定说明他相信光林大夫的能力!”
白锦初在旁边听着。突然,一双大手环过他的腰间,炽热的鼻息密密麻麻地洒在颈侧,自己的后背抵在对方胸膛。
“阿瓷!”白锦初轻轻地呼唤。
“一直在。”乌白瓷的声音极具魅惑力。
“你之前去哪了?”白锦初问道。
乌白瓷道:“没去哪,一直在你身边。”
“你故意的?”
“对。”乌白瓷把眼睛抵在他肩膀上,鼻子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手臂搂着他的腰,粘人的要死。
此刻的乌白瓷与刚刚出现的他判若两人,刚刚的冰冷无情,现在的像个粘人的孩子。
他的所有话语都在向白锦初表达: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白锦初其实喜欢这样被抱着,他对那两个少年好奇,道:“你旁边的两位是谁?”
乌白瓷抬头看他,满脸都是“你酸了”。
白锦初看他这副表情急忙道:“你想多了。”
乌白瓷继续将眼睛抵在他肩膀上,道:“红衣的是施曲州,另一个是向九丹。一个管火,一个管水。帝君派来的。之前出去办事了,现在应该回来了。”
白锦初有点受不了这样的乌白瓷,因为跟他认知里的乌白瓷太不一样了,他道:“你正常点,别告诉我你是醉了!”
“你这么认为,那我就是吧!”乌白瓷道。
白锦初看着他在“发神经”,道:“你是本人吗?”
乌白瓷的语气有些委屈:“你不信任我了!”
白锦初急道:“没有!”
乌白瓷的手在他身上一点一点乱摸,像是要靠手把他吞没。
白锦初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道:“假作真时真亦假,你说对吧。”
乌白瓷的声音勾人,道:“对啊!”
白锦初又说:“那宝源君也勿要戏弄我了。”
“乌白瓷”笑了:“锦初在说什么呢?”
白锦初道:“宝源君这是演都不演了?”
“乌白瓷”的右手缓缓升起,挑起白锦初的下巴,道:“聪明的小狐狸!”是个女人的声音。
白锦初转头,下巴被她锋利的之间划破了皮。他头转到一半,就对上宝源君的视线,宝源君微微地笑着,脸侧的面具眼中瞳孔闪着微弱的光,好似要看穿什么东西。
白锦初笑道:“宝源君怕是误会了我与阿瓷的关系。”
宝源君的声音诱惑人心,她在白锦初耳边说道:“通天九尾,你可知家阿瓷在何处啊?”
白锦初心中的弦顿时紧绷,他语气略急道:“阿瓷在哪?”
宝源君没说话,只是在眯起眼睛笑。笑容阴森,若对方不认识她,完全会把她认成深山恶鬼。那眼神看得人背后发凉,白锦初警觉起来。宝源君右手簪子在空中轻轻一划,弧形的白色痕迹遗留在空中。
这个世界被定格住了,林远皱起的眉头,西枫上神的手悬在半空,嘴里没有说完的话,许木与江年行礼的动作……全部都在宝源君的控制之下定格,一动不动。
宝源君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白锦初的身后,笑道:“行羽上神暂且不会有危险。”
“我凭什么信你!”白锦初的语气冷冰冰的,他转过身与宝源君对视。
宝源君道:“我好心提醒,怎么被您说成这样恶毒?”语气里透着委屈,又有着得意。
白锦初刚想开口,宝源君大手一挥,转了两圈,她的身体化作烟雾散去。留白锦初一人站在原地。
原本遗留在空中的痕迹一点一点变大,像是有人恶意撕扯开来。这个世界的空间“哐”一声炸裂开来,化成点点碎片,停留在半空中。一幅完整的图像一点一点分离,变的四分五裂。
碎片定格在空中,以白锦初为中心,这些有大有小的碎片风驰电掣地移动着。所有的碎片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将白锦初团团包围。每个碎片的间距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碎片折射出的光齐刷刷打在白锦初身上。白锦初后退两步但这东西实在难缠,竟是围绕着白锦初移动,白锦初移动到哪,它们就跟到哪。
碎片是死的,但白锦初不是。他轻笑一声,他打了个响指,“轰!”这些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
白锦初回头看去,宝源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白锦初并不想与宝源君动手或是撕破脸皮,但宝源君似乎很想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但现在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乌白瓷被宝源君藏哪了。
宝源君神出鬼没,宛如鬼魅,她凭空出现在白锦初身旁,道:“想不到你还真有实力!”
白锦初笑了,说道:“若我有这么好杀,天庭怎会迟迟不肯下手,最后还是我自杀才免去祸害。”
宝源君道:“公子您有两张发黄的纸条,那我便出这好心,告诉公子这纸条的出处。”
“这纸啊!讲的是那千年前的私密行动。却突然不知怎么掉到了公子您的包裹里,那字迹潦草与那亡命神的有些相似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宝源君突然间的狂笑让人背后发凉,那声音如同鬼缠身,让人不寒而栗。”
宝源君的话语已经向白锦初明确表示这事与亡命神脱不开干系,白锦初道:“乌白瓷呢?”
宝源君拍了拍手,四面八方的海水灌入,海水没有将他们淹没,而是在他们脚下翻滚,越来越多的海水涌入整个空间。
宝源君的珠钗在空中写了个字,但白锦初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只知道这字很复杂。
海水退去,白锦初没有发现乌白瓷的身影,他不解地看向宝源君。宝源君的脸色没有方才那般自信,而是带着震惊,但她脸上的妖艳依旧。
“宝源君想动我无需对锦初下手!”乌白瓷降临在白锦初身后。
乌白瓷一身黑衣,给人神圣不可侵犯之感。白锦初回头看去,乌白瓷没有缺鼻子少腿,他内心的石头终于落下,心中从来没有如此安心过。
宝源君拍了拍手,感叹道:“行羽上神不愧是行羽上神,把你们分开在两个不同空间,竟然也能撕裂空间回来。”
乌白瓷抬起右手,“嗡”一声,一道白光闪过,陵劲淬砺的长剑被召唤过来。乌白瓷稳稳地握住玄色的剑柄,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