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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故 “江知尘, ...

  •   前些日子,我倏然接到陌生号码来电,迟疑了一下接通,女人的声音清冷利落:“你好,沈观雪,我是江知尘的母亲。”

      短短一句话让我心慌意乱,我说:“我叫沈辞。”

      “我知道,你在17岁高三时,自己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改的名。”女人一顿,“我只是觉得沈观雪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既然你介意,那我就称呼你沈辞。”

      我沉默了片刻:“有话直说吧,不必客套了。”

      女人道:“方便见一面吗?从江知尘家步行到丽思十分钟,给你二十分钟准备,半小时后见OK吗?”

      她连我的曾用名都查清了,又怎会不知我住在江知尘家,我也不再狡辩,只说“好的”。

      “告诉前台是宋女士预约的下午茶,会有人引导你来见我的。”

      午时阳光正盛,我从衣柜里选了件江知尘常穿的毛衣,因过于宽大特地卷起袖口。对镜整理好仪表,人模人样地出门了。

      远远瞧见显示屏中出现过的女人坐在落地窗边桌前,我在她一步之外停下脚:“您好,我是沈辞。”

      “无人指引,你一进大堂就径直朝我走来,似乎是见过我。那次我去找江知尘,你就在他家吧?”女人看了我一眼,没有刻薄地上下打量,只匆匆一瞥,云淡风轻道,“坐下谈吧,喝点什么?”

      她立刻又道:“茶、咖啡、香槟似乎都不适合失眠的人,儿童饮品应该有牛奶、饮料……”

      有侍者过来倒水,我道了句谢,对女人道:“喝水就好,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女人将名片放在桌上,推至我面前:“初次见面,我是知尘的母亲。你身上穿的毛衣,是我儿子的吧,你们同居多久了?”

      我毫不怀疑二人的血缘关系,因为他们都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相似的说话方式,言行举止透露着与生俱来的优雅。我坦诚道:“快五年了,但我们不是恋人。”

      宋惠兰略有迟疑:“他在包养你?”

      “也不是那种关系。”我扯了扯嘴角,“难道你要像影视剧那样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你儿子?”

      “比起钱,你更想要的是爱吧。”宋惠兰好整以暇,“沈观雪,95年11月23生于乌城,奶奶、爷爷皆是交通局退休人员,父亲在中国邮政,母亲无业。8岁时家中变故,爷爷得了阿兹海默症,12岁爷爷病故,父亲被裁。次年父母离异,母亲另嫁他人,17岁奶奶去世,改名沈辞。19岁大二开始服用安眠镇定类精神药物,23岁时因……”

      见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我接道:“因陷入客人情感纠纷被找上门后,公司将我劝退。”

      宋惠兰抬眉看我:“而后你遇见江知尘,你知不知他有未婚妻?你好似再次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我从容不迫:“江知尘说她只是朋友,并未在交往,他们只是父母辈的口头婚姻。且是你儿子主动邀请我同居的,我提出要睡一张床,他也同意了。论勾引,也是他主动的。”

      “一时兴起,玩玩罢了,就像不懂事的小孩要养宠物,就算我视而不见——”宋惠兰付之一笑,恰如其分,“你是个男人,要如何嫁给他?趁你这副好皮囊未衰,现在拿钱离开攀个条件不错的女人,才是上策。”

      她字字在理,但我拒绝:“江知尘是你儿子,他比我聪明理智,这些道理何不直接和他说?只要江知尘不亲自开口让我走,我是不会主动离开他的。”

      “晚吟是我朋友的独生女,生于艺术世家,毕业于央美。她和知尘,年幼两小无猜,如今珠联璧合。”宋惠兰端起茶盏,悠悠抿了一口茶,“国金的SA私下告诉我,知尘前些日子在挑对戒。按我们原本的期待,他们会于明年春日订婚。名片上有我联系方式,届时你可以再联系我提要求。”

      自上次宋惠兰突袭江知尘家后,我才知他先前是请假在家,我们约好今后他认真上班,我时刻与他微信分享动态。不过三年,江知尘便晋升了副主任医师。最近,我也稍有察觉,他在悄无声息地计划着什么。

      我故作不知晓,一如以往不问他行踪、不提晚吟,哪怕我们相识已久。

      并非她所言动摇了我,而是我本就认为真心易变,眼下仍要强颜欢笑:“纵使是央美,也不过是艺术类大学,没什么含金量。这位晚吟小姐和我一样,配不上江少爷呢。”

      宋惠兰笑了,整个谈话她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这次却是忍俊不禁。她语气毫无蔑视之意:“抱歉,沈辞。晚吟和普通人不同,她家境显赫,不需要高考改变命运,只要做个美丽的小傻瓜。”

      这是我和宋惠兰初次也是唯一一次谈话,我落荒而逃。

      回家后我洗了个冷水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此时已立冬,室内地暖很足,我穿着江知尘的衬衫窝在沙发喝酒。他之前因我总穿他衣服而带我买了好些新的,但我几乎没拆开。

      我没告诉江知尘,我爱穿他衣服是因为上面有他的气味。

      半醉半醒间,我昏昏欲睡,有人碰我额头。我知道是江知尘,倚醉卖醉和他撒娇:“我头好晕,心脏也好疼。”

      “没有发烧,不要光着腿了,室内再暖也是冬。”江知尘有些着急,“心脏是阵痛还是持续痛,是刺痛还是隐隐作痛?我上楼给你拿衣服,我们去急诊。”

      我拉住江知尘的手,眼神迷离,抬眸不清不白地望着他:“我不去医院,你不是会魔法吗?”

      他身子一僵,在我旁边坐下,一字一字道:“沈辞,上次是隔着手掌,且我是一时慌乱……在国内,接吻是情侣、夫妻才会做的事。所有亲密关系都需要一方提出,另一方接受才作数。”

      “我们都同居这么久了,亲我一下怎么啦?我天天陪睡,怎不算半个情人,只要你想做,我随时都……”

      江知尘神情严峻:“你喝醉了,别胡说,你当然不是情人!”他放缓语气,“等我准备完最近的事,选一个你清醒的日子,再郑重其事地……谈谈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么?”

      我不听,我仗着微醺无理取闹,一把拉过他领带。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飞快垂下眼,等着江知尘嗔怒,我还从未见过他发火呢。

      “沈辞,你不要勾引我。”江知尘喉结上下滚动,用骨节分明的手扯松领带,解开最上面的纽扣,“你连亲吻都是这般孩子气。”不及我反驳,他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掐着我后颈吻了上来。我瞬间酒意全无,他撬开我齿间,探入我口中,勾住我舌头……我不争气,意乱情迷间,被他亲得软了腰。

      江知尘这才松开我,叹了口气,起身朝二楼走去:“你醉了,我也不清醒,我今晚睡客房。”他逆光折过身,我依稀只见他高大的身影,瞧不真切此刻神情,“再给我一周时间,沈辞,乖乖等我好吗?”

      他没有待我回答,就丢下我快步上了楼。

      往后几日,江知尘早出晚归,我每天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我在等他忙完,得闲聊聊我们的关系。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很知足我们这五年的时光,正如我先前说过的——与他相识,我三生有幸。

      我有听话等待,只是没能迎来那一天,生活始终不曾善待我。

      ……

      在江知尘平稳的呼吸声中,我回忆至此,望着他的脸轻道:“江知尘,我遇你,如枯木逢春。你于我,如鱼失水死。谢谢你一直以来为我做的一切,我爱你,所以我绝不要成为你的累赘……下辈子换我来为你遮风挡雨。”

      说完这话,我早已泪流满面,原来留声玩偶也会掉眼泪。

      窗外东方欲晓,江知尘睁开眼。他猛地坐起身,将我捧在手心,颤着声问:“你是沈辞吗?”

      我屏息凝神,噤若寒蝉,虽然我已确定过这副玩偶身子没有心跳和呼吸。江知尘摇摇头,自嘲道:“我在说什么疯话。”他话音一止,又注视着我,“你身上为什么湿漉漉的?是哭过了吗?是我在睡梦中落泪了吧……”

      江知尘用手掩住脸,哽咽着:“我梦见沈辞了,他在跟我说再见。”有湿热的液体掉了下来,我抬头,一滴泪从他指缝坠落,掉进了我眼眶,顺着我面颊而下。

      许久,他抬起头,又是那个不露声色的江知尘。

      他下床洗漱,将一堆证件和Piaget珠宝盒放入旅行包,把我放在上面出了门。

      我坐在副驾驶上,梳理最近听到的只言片语——我记得我是17号那日遇到的意外,宋惠兰说江知尘失踪了三天,即我还魂之日见他失魂落魄大概率是20号。今日是第三天,则是22号。

      在我思忖之际,有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端是个从未听过的男人声音:“江先生,我是负责沈辞案件的警察,现在方便说话吗?”

      江知尘一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你好,杨警官,请问案件是否有进展?”

      “你最近有时间来趟局里吗?有些话需要面谈。”

      “我现在就可以过来,大概二十分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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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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