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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Episode (8)烬灭 ...
你的嘴唇是苦涩的,是血液的味道吗?或许是爱情的味道。因为人们说,爱情也是苦涩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王尔德《莎乐美》
“宝贝,我说过,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手上不想沾染过多的血污,便由我来替你杀死陈冕,他作恶多端,你大可不必对他心软。”
这句话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古怪,不是震惊,不是怀疑,倒像是一种掺杂着爱意的同情,就像退潮时被迫留在岸上的鱼虾对海水无厌的索求,发自内心的,不希望我为了他,这般果敢。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这是我的事,你人何苦来掺这遭浑水呢?陈冕要死也该死在我的手上,”
我笑了。
因为我分明察觉到主人关心我的安危,却偏偏要嘴硬,好让我不再执着。
我于是配合他露馅的表演,装作悻悻的样子,嘟囔道:“那宝贝就是不信任我喽,不相信我有能力完成你的计划,除掉最后一个仇人。”
“我…我没有,你别乱想……”
“唔——”
我捂住他的眼,手掌带着温暖的气息,急不可耐的覆/.上他的唇,捧着一只瓷瓶似的,引导他坐到餐桌上,又像小学生一样使坏,突然不再主动,扌/.蚤得他欲求不满,神色恍惚的追过来回吻。
自然而然,像一团雾融化在耀眼的阳光里,像在诉说一个昭然若揭的秘密。
我再也克制不住,迷乱的望着他。那副欲哭的神情,那对颤动的睫毛,眼泪顺着鼻头淌下……这些无一不使我心神难宁,脑子嗡嗡的,恨不得化成一团火,将他融化在体内,吃个精光。
就在难舍难分之际。
我忽而停下。
心跳声轰轰的,手臂毫无征兆的瑟缩。
“我只有一个请求,希望主人一辈子只拥有一个提线木偶,他叫阿若,没有谁能取代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我的脸只会…在你的美梦里出现,你永远也不会忘了我。”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眉头微蹙,眼眸里的星光倏地暗了,
视线对上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旖旎着千变万化的情丝,直教我心头发痒。
良久,才听到他用近乎生涩的声音回复。
“阿若,你怎么忽然这样说?这算是告白……还是告别呢?你是不是想抢在我前面做什么?我,我反正是不会同意的。”
“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哪怕这仇我不报了,我也不允许你擅自做主,替我去糟这趟浑水!”
“原来,我在宝贝心中竟然这么重要,连仇都可以不报。
可我就是死脑筋,认定的事就不会变了,人也是一样。我绝不允许遗憾的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没用!我不想成为你报仇的阻碍,因为一个木偶,放弃你一生致力完成的事业,这样不值得,而我,则会永远活在愧疚里。”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吗?我至少要有知情权。”
他眼角噙着泪,就这么悬在眼眶里,迟迟才顺着脸颊滑下。
“对不起,这个不能说。”我摇摇头。
“阿若,你非要把我逼急了,再关掉你一次吗?”
这一切都那样的水到渠成,仿佛每一帧画面都活在我的设计之内。
我把上衣撸起,侧身,只露出想让主人看到的部分月/要脊,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着,暗红的血珠正从断裂的组织间不断渗出来,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滑落。
此刻定格的的场景,唯有人体轻微的颤动,连带着一丝触目惊心的破碎。
“宝贝你看,这块肉已经被我剜掉了,哈哈哈哈哈……谁叫你这么傻,非要把我唯一的弱点讲出来。”
我嗤笑道。
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我没觉得有半点的疼,反倒是这种被关掉的恐惧,让我难以忍受,像精神病院里绝望的病人,被一种莫名的愤恨,笼罩着全部的情绪。
主人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凝视着我。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你不会感觉到疼的吗!明明是你受伤了,我的心却好疼好疼,你这个疯子……”
他猛地噤声,因啜泣的太急不住抽畜。
我还未曾见主人这样哭过。
心脏跟着绞痛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谁也没再说话。
我的心倒是不得消停,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主人刚刚去了哪里?闯入了谁的梦魇?
其实,我一清二楚。
因为我有在尾随,我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一切。只是,我们分散在不同的空域,木星的卫星似的,他是木卫二,明亮宽阔,能够参与其中,交缠其里;我则是木卫一,死气沉沉,被虚幻编织的牢笼包裹着,孑然飘在一处,只得旁观。
所幸他从不会发现我的行踪。
自从吸食他的血液后,这篇是我新掌握的,不为人知的技能,主人的每次入梦,都有我的陪伴。对施家父子开展报复的两次梦魇,是我故作暴露的,因为性质所致,需要背负人命,我不忍心亲眼看着主人自己承担制造杀孽的重担。就算等死后才会接受惩罚,那也不该单落到主人头上,我既不能阻止,便要替他承担部分责任。
他需要我,就是最动人的理由。
先前几次我还算含蓄,甚至事先都没有跟主人打招呼就擅自显形。之所以我选择开诚布公,是因为这次情况特殊,不是什么幻想中的梦境,而是危险丛生的现实。
稍有不慎,就会变得血淋淋的,不甘的灵魂挣脱脆弱的躯壳,成为永不安息的野鬼。或许这都是唬人的说法,但我还是怕,主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就为了报,给自己讨一份清静。
仇必须报。但险主人绝不能冒。
这是我的原则,也是牢不可摧的底线。
他,是很好很好的人。是我这辈子最想捧在月亮上悉心呵护的人。
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强撑着容忍这世界对他的不公,如果连我都不帮帮他的话,他会生病的。
虽然在我心中,还是施盈更可恶一些,因为他抢夺了主人对我的关注,只要有他在,我就永远是个可怜的替身。
我要成为主人的独一无二,所以他最该去死!
而陈冕,则是带给主人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主人不会被一连串仇恨压得喘不过气;可若没有他,兴许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主人的存在,更不会有后来我们相遇的契机。
所以别说是他,就算是我也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不比他少一分一毫的心烦。
如果用我的死,换来主人一生一世的铭记,那怎么不算是死得其所呢?
死亡使人眷恋,比存在更长久。
我简直是赚翻了好吗?!
不仅如此,我还活出了内化而生的价值。
那是专属于我自己的,主人一定会看在眼里。
我把他揽在怀里,像哄小孩的那样拥他入眠,就这样互相取暖似的摊坐在丝毛地毯上,直到他的睫毛不再有明显翕动,我确定他已进入梦乡,才抱着他回到了卧室。
我怕他口渴,准备给他去倒一些温水,就在起身的刹那,他突然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多么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阿若……要去哪里,你要是敢走,我就不要你了……留在这里不好吗……”
这种掺杂着不舍的决绝,很难捱,我深叹一口气,把他的手塞进被子,往那杯水里溶了两片艾司唑仑,在半睡半醒之际喂他喝完。
我索性离开卧室,强忍着不舍。
再呆下去恐怕就真的要发疯了。
……
第二天清晨,主人还睡着。
我一成不变的,不用吃饭和睡觉。
故完全可以忽略流血过量导致的能量的消耗。
他好像很是疲惫,睡得很沉,眉宇却未见舒展,依旧紧皱着。喉结若隐若现,覆着一层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肌肤,随着吞咽的动作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我真的,好想就这样亲上去。
却又怕一亲上去就忘了情发了狠,把等着我完成的重大事件抛出脑后。
一个悲伤的念头蹿上我的心头。
万一我回不来,岂不是现在便是我和主人最后见面的机会?
于是我没顾及那么多,在不过分惊扰主人的前提下,朝他额头就是一吻。
顺便吻去了他眼角流下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不久,或许是做了什么惹他神伤的梦。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总也停滞不前。
倒是给了我充足且平和的告别时间。
准确的说,是我忘记了时间。
我的泪水顺着下颌流淌,摔倒在主人因为瘦削凹陷的脸颊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清减了。
特别是脸部,稍微一瘦就会很明显。
希望等他慢一点醒来,至少等我到达至臻实验室,找到那两枚试剂瓶的位置。
我把他准备好的□□炸药穿在了身上。
主人一向很对擅长精密数据的把控,所以大可不必担心会把整座实验室夷为平地。
一切都会按照他写在图纸上的步骤实施开展,只是做这件事的人会有所差别。
从他换成了我。
主动送上门做诱饵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得。
而这,正是我的计划。
……
推开厚重的气密门,消毒风幕带着微凉的气流掠过耳畔。
通体洁白的实验台沿着墙面呈环形排布,台面是无缝拼接的哑光陶瓷,在顶部冷白光无影灯的照射下泛着昏沉的光泽。
中央区域矗立着数台半透明的生物安全柜,三层钢化玻璃舱门内,机械臂正以毫米级精度夹取着盛有荧光绿液体的离心管,在高速离心机中完成分离。
真没想到,进入至臻实验室竟然如此顺利。
这多亏了迟昼的帮助。
我越过主人,直接联系了他。
我没有编织梦境的天赋,所以只能通过现实中的电话,找到他的通讯信息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
由于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底细,我向他直白的表露了自己的意图,显然他还不知道主人的计划。
达成目的的关键就要快速抓住对方的软肋。而不只是一味的隔靴搔痒。
我索性开门见山,专挑他感兴趣的说:
“你想早点得到程枫的仿真木偶吗?等家主人的话,可能会有点久。”
“怎么,瞧你这架势,是有更好的办法?”
“技术没有,倒确实可以帮你争取时间。我需要你先答应我,否则我不会说。”
等了许久,迟昼才点点头,显然是对我有所警惕。
“我要你带我进入至臻实验室,不论用什么办法,我都要靠近隐秘阻隔间的无菌操作台,亲眼看到那两枚恒温试剂瓶。”
“你这是给我出史诗级别的难题呢?我在这工作整整九年,压根没有人能成功进去,老师知道会杀了我的!”
他颤巍着直往后退,拒绝的倒是干脆。
“那这就不归我管了,既想索取总要给对方相匹配的好处,不然你以为谁会帮你?”
我并不急,因为料定了迟昼一定会同。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心理会使他冲动,任何与程枫有关的东西都能成为催使臣服的尖刀,让他无法招架。
毕竟,就属疯子最了解疯子。
“好吧好吧,我尽量,你也别食言!”
很好。我相信迟昼有这个能力。
否则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找到于梦境藏匿的主人。一切都不会偏离我掌控的轨道。
再看到迟昼时,我已在至臻实验室里。
他给我一套故意做旧的实验服,篡改了人脸识别的代码,带我蒙混过关。
距进入阻隔间只有一步之遥。
迟昼在等待时机。
陈冕今天需要出席一个长达150分钟的国际学术会议。
只要他一走,我便趁虚而入。
再等他回来,在迟昼的帮助下拉响安防警报。
凭陈冕的性格,应该不愿意当众暴露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会清退除他以外的闲杂人等,这样正好可以归避无辜的伤亡,安静待在岗位上,等待着老师去世的噩耗。
简直堪称完美!
依照药效,主人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若是发现我消失不见,会不会急的团团转?我好想亲眼看到他担心我的表情,却又希望他一直睡下去,永远也不知道我与陈冕同归于尽的消息。
怎么可能?他那么聪明,说不准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但再快,也不会比陈冕饱尝恶果来得快!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利。
仿佛在太空中的高真空区域游走,没有半点阻力和坎坷。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急切的,想让时间暂缓流逝。
习惯了熬过慢慢长夜,等主人从睡梦中醒来。那是只想着能不能加速到他睁开眼,听到的含糊不清的呢喃,似乎是在叫我的名字,又似乎还沉溺在未止的梦里。
如果能在死之前再见他一面,就没有遗憾了吧。
我不觉开始痴心妄想,唇角扬起苦涩的微笑。
门被推开。声音很响。
能感受出来者不善,熊熊的怒火催生出些许癫狂。
是陈冕不错。
我几次三番研究过他被挂在互联网词条的长相——
头发乌黑葱郁,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刚清洁不久的假发。背有些微驼,银边眼镜,胡茬儿剃得干干净净,一副极具欺骗性又故作体面的样子,直叫人作呕。
他朝我走来了,神情怒不可遏。
我就巴不得他靠我近点,这样得以早下地狱,免得在人世间负债累累,被魔鬼惦记。
他骂的很脏,不过一句话也没钻进我的耳朵,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像是在做自我介绍——
“我叫阿若,是施洛的爱人,去死吧。”
心里倒数三秒,我按下按钮,爆破声轰鸣,如雷似电。
强烈的烧伤加上致命的毒药,陈冕纵是有八百条命,也不够他受的。
砰!砰!砰!
一丝极细的锐响刺破空气,像引线燃到尽头的轻嘶。橘红色的火光猛地从中心炸开,焰尖像无数条狂舞的火舌,舔过之处,实验器械的铁皮瞬间蜷曲成焦黑的麻花,玻璃碎片裹着火星飞射出去,在半空中划出细碎的亮线,又匆匆砸落。
倏地聚拢,又猛然飘散……
碎砖和尘土还在簌簌往下掉,刚才还立着的墙,此刻塌了大半,险些便要将我的身躯吞噬。
神思惝恍间,火红似罂粟花开,宝石一样瑰丽。迷蒙着妖冶,像是在讽刺。
仿佛我在这偌大的人世,从未留下芝麻豆点儿的痕迹。
就在我意识消弥的最后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乍现。
原来…是我的爱人啊!
再见了,宝贝。
如果还能保存前世的记忆,下辈子请允许我变成一个真人,与你携手,走过完整的四季。
“阿若……阿若……”
是谁在说话?我听不见,也看不见。
没有剧烈的喘息,心跳停止了跳动。
就像是回到了,我被制造出的第一秒。
关于主人的记忆逐渐消退,定格为零。
L’Absurditérègne et l’amour en sauve.
(荒谬当道,爱拯救之。)
独角戏到此宣告结束。
待月光从天幕泻下。
大雨滂沱,确有玫瑰栖居,在坟墓左右悄然绽放……
(正文完)
哭哭ing…
(正文完结,但我保证绝对不是Be!)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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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pisode (8)烬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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