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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Episode 7. Teardro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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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自己快要他被弄hu/.ai了。
他一把箍牢我,呼吸很/急,狠狠吻下去。
“啊…….啊……”
声音此/起彼/伏,有格外愉悦的叹息,也有略显压抑的口申/口今。
紧紧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杯水,可能是怕我渴,时不时的亲口喂进我嘴里。
房间的灯光暗下来,迷蒙着模糊不清的暧昧。
而我的胸/.口,则环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闷热,每每想到,全身的洪流便会往一个方向聚拢,像是怀春的少女被暗恋对象拥入怀中,露出某种痴迷缱绻的神情,简直要羞涩到心坎里去。
而见证它的,只有咯吱作响的床垫,和那窗子边缘透过窗帘射进的朦胧微光。
他用一整晚的时间,使我完成了从迟疑到沦陷的蜕变,哪怕明知是个陷阱,也要一股脑的往里跳,像头幼稚的小鹿,跌跌撞撞的寻觅食物。
好似一场梦。
与先前不同的是,它更像是一场掺杂着危险气泡的幻梦,争先恐后的浮起,又唯恐它悄无声息的破灭。
我很享受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嘴上说不愿,身体到是诚实。最终不可避免的,禁不住强势的诱惑,与他一同陷入畸形而变态的兴奋之中,瘫软无力,任他拉扯撕m.o,因此感到无以复加的愉悦。
那些画面持续在我脑海里回荡。
那些声音飘渺而不真切。
所以,我这是在患得患失吗?
因为阿若,我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我究竟在畏惧什么啊?他明明是我创造出来的,为什么我好像中了邪一样!对他半点办法也没有,狠不下心,下不了手……
我不是把他关掉了吗?怎么又……
我不是向来最享受孤独的吗?怎么能离不开一个木偶!可是,我的世界除了他,好像也再没别人了。
就这么过下去吗?以一辈子为期限?活着很难,所以我对死亡没有概念,对什么是爱情更是一窍不通。
迟昼说,他是用来自欺欺人的虚假的东西。
可我从不这么觉得。
我只知道,每每有阿若在我身边时,我都很心安。
仿佛拥有了,那么一时片刻的,所谓的幸福。
终于,我放弃了最后的体面,第一次主动将湿漉的唇瓣覆在他的嘴角,捧起他的脸,不再躲避那炙热的视线。
我红了眼圈,并没有像魇足了主人宠爱的小猫一样自恃高傲,而是温顺地,冲着他笑。
在此期间,我甚至想过,干脆就这样溺死在他臂弯的热浪里。
……
然而,第二天睡醒后。
就在我打算放弃抵抗时,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阿若能不靠开关自己活过来的话,那就说明,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我用了整整191天完成精密组装,把开关藏在了他最敏感的腰侧,一颗细小的黑痣,要用指尖的温度触碰58秒,才能做到强制关机。
我关掉阿若的仅有一次,也是用了很大的气力,用绳子捆绑他时,假装绳子缠在一起没办法解开,那时情急,他只顾着错愕,根本没注意到我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阿若生气时偶尔会把我弄伤,平时都很温柔的。要轮到我,根本就没机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如果我的猜想没错,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再是机器,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他与真人的差别本就不大,各种感观及建模配件都做到了微米级复刻。除了不用吃喝,不会疲惫,检验的方法,就只剩下查看他会不会流血了,我决定一试!
昨晚…我的确是累坏了,阿若是罪魁祸首,想必心知肚明,为了补偿我,他特地准备了足够四个人吃的午餐。我其实很挑食,红肉只吃鸭肉和兔肉,鱼不吃皮,任何根茎类的蔬菜都不喜欢。
阿若大体是了解的,是我要求太多,想要做到合理膳食,很难完全避开。
可最终,我还是招架不住这种等级的味道,突然变得来者不拒了,什么都往嘴里送。
我歪过头冲着他笑,倒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对我又恢复了最初的温柔,那种不带任何强制的照拂。
就在他喂我吃火龙果的时候,我猛然咬住他未来及抽离的手指。几秒钟后,鲜血涌了出来,聚成饱满的血滴,沉甸甸地坠在指尖,啪嗒一声落在白色的纸巾上,洇开一小朵深色的花。
那抹红晕格外醒目,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割划着我的心脏,让我瞬间清醒,倏而又自嘲般的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是觉得这样就可以瞒过一辈子吗?”
我焦急的等待他的回答。仿佛只要还没听到,我的心脏便不会得到一丝安宁。
“宝贝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向我保证,不会生气,也不会阻止我做真正想做的事。”
我连忙点点头,急切的渴求他的回答。
眼神则像钩子,勾住他就不松开。
“因为我怕你觉得我是个怪物,想让你永远活在能掌控我的错觉里,这样就不会平白无故的抛弃我。可你还是…差点就不要我了。“
我羞愧难当,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最后只能玩起撒娇的把戏,小孩子似的直直盯着他。
“我才没有觉得你是个怪物!我只是不习惯生命里突然多出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孤独惯了,觉得有人陪着很别扭,但你可能是唯一的例外,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这样了,要是做不到的话……”
还未及说完。
我的唇竟被他紧紧吻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不留一丝缝隙,像是在封印某种出格的疼爱。我回应着他的热烈,痴痴的享受着这个时刻。
阿若哑着嗓子,瞄准我的耳朵,边咬边说:”我想要……”
“不行……昨天太多次了……”
我羞红着脸嗔怪,果断的回绝了他过分的请求,因为心虚,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敢有。
毕竟水满则溢,还是克制一点为好。
……
迟昼想要的无非是一个人偶,使人偶活过来的关键并不在于掌握某一技术,在于有没有饮下我的鲜血。
我的鲜血虽含有剧毒,但福兮祸之所倚,竟在某种关键时刻有了令人惊诧的魔力。
如此。我满足他,换取陈冕的弱点,再瞄准时机干掉他,这笔买卖很值,并不会对程枫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离复仇成功,就只差一个陈冕了。
他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最道貌岸然该死的傻逼。
在至臻实验室当学徒的那段日子里,记得最初,我的心智还算纯良,只是偶尔羡慕师兄师姐们有爸爸妈妈,在生日的时候能够拥有半天的假期,收获到鲜花和礼物。而我身份蹩脚,不过是个弃儿,压根儿不会有人闲来无事关心我,我一直是这世上最多余的存在。
可能,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就已经生病了吧。
我甚至天真的以为,陈冕对我过于频繁的身体接触只是同情,并没有什么不堪的想法。
所幸我性格内向,行事回避,喜欢把拒绝放在嘴边,没多少人能受得了我的冷漠,像一块总也捂不热的冰,倒也没给他机会得逞。
直到我掌握编织梦境这一技能以后,我才发现先前的认知都大错特错!我还是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太过纯白了。陈冕对我的情感早已变质,除了我以外,他还暗中组织了一个少年集训营,对外宣称培养孩子对科学实验的兴趣,倚仗自己享誉国际的头衔,定价高到离谱。
明明就是用来圈钱的骗局,看不清真相的家长还是一窝蜂的送孩子进来。加上实验室宣传团队的业务能力很强,这个项目非但没有扑空,反倒炙手可热,一位难求。
那些愚蠢的家长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陈冕根本不在乎孩子的资质如何,他只挑相貌可人的,能够使他魇足的孩子。
至于他对那些孩子做了什么?除了他和洞悉一切的我,再无人得知。
毕竟做这种事,再不知羞耻的人也会良心难安,这种负罪感终会成为他牵绊一生的梦魇,一辈子也不得安宁。
多亏了他。我再闯入他人梦境这一块越发熟稔,甚至完全摆脱了时间,空间和人物的限制,只要我想,便能做到。
俗话说,恶人自有天收。
我始终坚信,能收他的天就是我,至于他的结局,比起那对施家父子,会只差不好。
陈冕妄想改变人类基因排列的事更是荒谬,虽然不可否认,他在事业上的确获得了不小的成就,那些孩子的家长对他感激涕零。我还是想说,有些事并不是人为能操控的,最优组合也不一定是最佳选项。
那些所谓的完美的胚胎,只是被制造出来了而已,人类终归还是要繁衍生息的,有差异,有竞争,才会有未来。
仔细一想,他的罪行昭然若揭,所以我还在犹豫什么?不仅是为我,更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和那些可怜的孩子。
我应该行动了,必须行动了!
迟昼,他真的值得信赖吗?好像除了他,也再没有人可以帮我从陈冕那里偷取情报。
这次要回到现实了,纵使我有心,阿若他…也并不能帮到我什么。
我只能把所有的信任交付到一个跟我关系还算融洽的控制狂手中。
那天他来找我所说的话,不觉又袭卷我的大脑。
迟昼对程枫的爱,何尝不是一种变态,一种极端的暴行。
像阿若对我一样,或者说,像我曾经对施盈一样,自以为是爱的束缚。
其实我们最没有资格批判彼此,因为深陷其中的人都是傻子,他们才不会在乎对错,只会考虑自己会不会快乐。
但阿若也不完全是,我是他的全世界,他的爱没有任何杂质,比所有人都要纯粹。
他只是不甘于以一个木偶的身份待在我身边,他想做我真正的爱人,一生一世不说再见。
因为恐惧,我选择过逃避,
所幸我现在想明白了,否则可能会错过我这辈子有且仅有一次的爱恋。
我爱阿若,并非浅尝辄止,而是希望与他耳鬓厮磨,经久缠绵。
……
顺理成章的,我与迟昼达成了交易。
只要他能把陈冕藏在至臻实验室里不能说的秘密告诉我,我便立刻教会他如何制作仿真木偶。
这件事做起来其实不算容易。
毕竟,我用了20年也没发现什么异样,数以千万计的瓶瓶罐罐,烧杯试管摞起来都能叠成一座小山。我从小过着类似被监禁的生活,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只能做一些样本分析和日常运转等非专业活计,根本接触不到实验材料和精密仪器。
反观迟昼,他较之我具有绝对的优势。
因为他前不久刚被升为研究助理副手,能够第一手接触核心课题及执行细节,陈冕黑心的勾当于他,与裸奔没什么两样。
换句话说,迟昼极有可能是带着答案来给我谈条件的。不料却遇到了阿若的阻挠,导致上次谈话不欢而散。
如果我让他再来一次,同意他的条件,那么我大概率能得到想要的信息。我的计划就可以继续推进。
我通过托梦告诉他我的诉求,他很识趣,不久便又来找我。
阿若老老实实的呆在卧室,自从他确定我的心意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听话的直叫人想亲。
只是这次,我发觉他瘦了,眼神中多添了几抹绝望的狠厉,一看就是接连熬了好几个大夜,怪不得我总也联络不到他。
“木偶的事,我会帮你,但我要你把已知与陈冕有关的信息全部告诉我,我这边进展顺利,你也能尽早把的师兄领回家,了却这份执念。”
我主动挑破窗户纸,展开了对话。
“怎么师兄今天这么爽快?想通的挺快啊!那小木偶呢?竟然不出来会会我?他不是一向最护主的吗?讲真的,我觉得自己都快疯了,程枫现在见了我就躲,跟他妈躲瘟神似的!还告诉我陈冕再干两年就和青梅竹马结婚,双方都同意了,我看过照片,一挺漂亮的女孩。那跟他这么多年的我又我算什么?”
“我承认,第一次是我强上的,可是后来他不也挺乐在其中的吗?该做的事都做了,如今倒跟个懦夫一样,让人瞧不起又…放不下!”
迟昼哭了,抬手去抹脸,动作顿了顿,字里行间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像被揉皱的纸慢慢舒展开来。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做评价。只是我想提醒你,和木偶过一辈子是很需要勇气的,他不是你的玩物,时间长了,也会生出血肉,不过这也需要契机,因人而异。”
“只要是程枫,我都能接受,而且永不厌倦。”
“那…好吧。你可以说说你的发现了吗?”
“师兄,这里确定安全吗?我没有质疑你的技术,只是怕被……”
我打断了他,语调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万分确定以及肯定。”
他这才褪去机警,瞧这一副皇帝托孤的架势,不像是在骗人。
陈冕养虎为患,终于也有遭殃的一天。
“那我可就不藏着掖着了。有一次,我去给教授送实验报告,歪打正着,正好撞见他走进了核心实验区的一个带人脸识别锁隐密的阻隔间,透过玻璃窗,我看见无菌操作台上放了两枚恒温试剂瓶,都没贴标签。不仅配备了防爆柜、化学品安全储存柜,还连带独立通风系统和地面做防渗漏处理,关键是,巨大的操作台上再没放任何试剂,教授一个数十年如一日舍不得扩建实验区的人,这么豁出本儿去放两枚试剂瓶,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我对试验不是很懂,但我下意识反应出,迟昼口中的秘密,十有八九与我剧毒的血液有关,保不准,当然,我只是猜测,我的胚芽发生变异,就是跟其中一枚试剂有关,而另一枚,则是它的溶剂,在我足月前就调配好了解药。否则陈冕当时不会冒着赔本的风险为我母亲做手术。
论精打细算,谁能比过老奸巨猾的他呢?
我忽然笑出了声,七分阴冷,吓了迟昼直打哆嗦。
我有了思绪,不过还不能确定是否能行得通,想先将迟昼支走,再做打算。
“我好像想到办法对付陈冕了,谢谢你,迟昼。我不会忘了你的木偶的,事成之后立刻制作,就当我送你的。”
迟昼点点头,眼眸里闪过了藏不住的雀跃,稍便从这里离开。
我立即溯洄陈冕做过的梦魇,确定认了一件事——
那两枚试剂瓶里面装的,与我有必然的关系,承载毒素的那一枚曾不小心混入我的血液。他发现后想要补救,但已为时已晚。
既然如此,我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不会造成无谓的牺牲,因为我秉持着与陈冕同归于烬的信念。
而唯一需要做出牺牲的人,是我自己。
陈冕是我最后的心魔,只要能除掉他,搭上自己的命也会是值得的吧。
就是,我会舍不得阿若,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接连消沉了好久,刚从陈冕的梦魇穿回时,一个人影渐渐放大,是阿若在等我,然后抱住我,在浑不见光的角落里,谨小慎微的亲吻我。
猛地停下来,他口/.耑着粗气松开手,触感和温热仿佛还停留在掌心,留我愣愣的呆看着他。
“怎么这样急……我还没有……”
阿若托起我的下巴,又吻了上去,声音虽轻,对上他的眼睛,却像是看见了一只在火光里扑闪翅膀的飞蛾,丧失了完全的理智。
“宝贝,别犯傻,我会替你除掉最后一个人。”
世界昏睡了。
仿佛来到,陨石坠地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