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查双

3、第三章 雨珠攀爬在

　　雨珠攀爬在窗上，窗外滴答滴答，这场雨来的突然。

　　丁杰利用上课的十分钟传达了校园十佳歌手的活动信息，并简单快速地挑选了参赛人员。

　　周漾眼前是陈锶雨高高举起的胳膊。举了三分钟了，点了谁的名，也没点到她的。
　　举着的胳膊开始发酸，陈锶雨另一只手抵住胳膊肘，可以省点力。

　　刘原和肖中河也把手举起来，这一堆胳膊把丁杰注意吸引过来，等他看过来，他们就把手放下，指陈锶雨。

　　“陈锶雨是不是除了正经学习以外的热闹你都要凑一凑，”丁杰手肘撑在竖着的戒尺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玩儿的时候也没你的份，下一个！”

　　“给我个机会，名额给我，十佳歌手给你拿俩回来。”她坚持不懈，仍旧举着胳膊。

　　“哦哟，”丁杰戏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笑话，班上其他人也笑了，“来来来，那我给你个机会，你来两句。”

　　各个角落的眼神很快聚集到她这块。

　　“清唱啊？”

　　“那怎么，我给你抓个beat呗。”

　　又是一片笑声。周漾坐在身后也跟着勾嘴角笑。

　　陈锶雨看了看窗外，雨还在下，说：“那我唱两句《雨天》应个景。”

　　...
　　......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你都了解。”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我突然发现。”
　　.......
　　.......
　　“你却越来越远。”

　　想看笑话没看到笑话，沉浸了进去，没人说话，窗外的雨声格外明显。

　　结束，陈锶雨自己给自己小小的鼓了下掌。

　　是好听的。但大家对她平常风风火火的印象过深，刚刚唱的歌又过于动人，歌声结束还没太反应过来，意料之外又夹杂着意犹未尽。

　　丁杰和其他人后知后觉也跟着给了掌声，丁杰被她逗笑，边鼓掌边说：“还自己给自己鼓掌呢？”

　　肖中河刘原还有前面的章绵，大概是都被惊喜到，把手凑到她周围给她鼓掌，再近点都能抽到她耳刮子。

　　陈锶雨欣然接受了这样热情近距离的掌声，笑着点了点头，像明星遇到热情粉丝那样。

　　同样惊喜的还有周漾，确实对她唱歌感到讶异，跟平时说话不太一样，声线婉转唱着歌调，情歌更让人沉醉。

　　坐在后面看着她笑，她自信，是有实力的自信，不盲目，能够折服别人的自信，这很迷人。

　　“值不值一个名额？”她问。

　　丁杰笑，“下午最后一节课，艺术楼四楼，预赛。”

　　——

　　陈锶雨早上在校门口偶遇到个熟悉的背影。

　　走上前，“真是，”瞪了瞪眼睛，“你怎么在这啊，住宿生不是这个路线啊。”

　　周漾举了举自己包着纱布的手。

　　“受伤了？”用自己的校卡刷了门，关闸口开，推了推周漾的背，“先过。”

　　周漾是住宿生的校卡，除了放假平时刷不开，要进还得找保安，麻烦，陈锶雨直接用自己的卡带他进。

　　再自己又刷了卡，过闸，问：“怎么伤的？”

　　“打球。”

　　“你还打球？”这话带着不可置信，周漾睨她一眼，她自顾自地说：“平时屁股跟钉在座位上似的，你还参与这些呢？”

　　陈锶雨甩着校卡上的绳，又问：“那你这什么时候能好啊？”

　　“过几天就拆了。”

　　上楼梯的拐弯处是个死角，迎面窜出来个人，陈锶雨反应比他快，抬手挡，又借力将那人推远了些，没让撞到他的手，而后对那男生带着玩笑的口吻骂道：“看着点啊雷帆，一天跟个炮仗似的。”

　　随便撞上个人都认识，她的社交范围广到超出他想象，上到高三下到高一，感觉路过的狗她都能说声嗨再唠两句。

　　刘原见周漾进教室，立马起身给他让道，贴心的帮他把椅子抽出来，等他坐下，胳膊搭在他肩上，“放心，你好之前，就把哥们儿当左手使，尽情使唤，”晃了晃周漾包着纱布的手，“绝不让你因为少只手导致不便生活质量下降，打飞......”

　　周漾曲起胳膊朝他肚子捅了下，打断他的话。

　　陈锶雨除了前面有个章绵，右面是扇窗以外，周围就全是男的。不着调的玩笑男生私底下开的比这多，比这狂也比这野，但也就私底下开开得了，女生作为少数群体，再说这些，太下流，玩笑就不好笑，又low又低俗。

　　新试卷下发，陈锶雨抽了最上面的一张放到他桌上，其他的递给刘原让他传下去。

　　周漾摁出笔头，却发现姓名那栏已经被填上。

　　陈锶雨的字非常能彰显她的性格，洒脱，豪放不羁。
　　他见过许多人写过他的名字，各式各样的字体都有，但这次的‘周漾’他尤为喜欢，利落大气，又别具一格。

　　校园十佳歌手的决赛定在周四的晚自习，下午操场上就已经在搭建舞台，晚饭过后陆续进场。

　　半个小时后陈锶雨登台，还有其他五六个人一起，拿着各自的乐器。看样子是一个乐队。

　　发带绑在额前，自我介绍完拿着架子鼓棒坐到鼓后，音乐响起，她人也随节奏摇摆，踩着脚鼓。

　　......
　　“我的泪流在心里，学会放弃——”

　　场上其他灯光黯淡下去，只留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束。

　　两手交叉敲鼓，两边浮夸耳环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清晰。”
　　“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

　　她开口之后场下雀跃四起，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她名字。

　　“陈锶雨！”
　　“陈锶雨！”
　　“陈锶雨！”

　　挥着荧光棒有节奏的应援。

　　多耀眼的陈锶雨。

　　结束，并排鞠躬，其他人下场时和她击了掌，她扯掉发带随手抓了抓头发，于风中飘动。
　　看着台下，挑了挑眉，“我再唱一首哈。”

　　台下笑，她把话筒架在麦架上，手指敲打着，等节奏。

　　......
　　......
　　“是真的是热的...”
　　“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是你要的自由。”
　　“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
　　......

　　风在这时候慢了下来，动情般地拂过她的发丝。

　　平时豪放不羁的她唱起情歌竟是下蛊一样令人沉沦。

　　周漾就在台下那么看着。她带来的惊喜太多了，她好像一直在打破别人对她的固有印象，不断刷新对她的认知，每一项都觉得不可能是她该具备的，她却运用的很完美，这样的反差太有魅力。

　　脑海里想了很多，最后搜罗个词出来和她对应上，什么来着？风情万种。

　　竟然是风情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