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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陈锶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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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锶雨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周漾一进办公室,就听见丁杰敲着桌带着怒气的质问。
“这是第几次了?说没说过学校不允许戴耳钉!”把小小的一颗金属材质丢在桌面上,那两颗蜘蛛形状的耳钉在桌上翻滚了两下才停住。
“我收你这玩意收了多少?退休了我还能去摆摊!今天是蜘蛛,明天是什么?蜈蚣?蝎子?”端起茶杯喝之前撂她一眼,“还专挑有毒的带。”
“我忘摘了,怕它堵,就晚上戴着,早上起床走得急就忘了。”
“你没功夫打理你打这玩意干什么?你现在是什么年纪?你主要任务是干什么?”丁杰说上头了又开始敲桌,“等不到成年后了?差这一两年了?急着嫁人?”
几联质问,陈锶雨辩驳:“跟嫁人有什么关系。”
“不是嫁人你打它干嘛,往耳朵上扎个洞舒服?”
“我单纯爱臭美呗。”
周漾哼笑了声。他是来拿试卷的,在这听了两耳朵,这师生二人一来一回的。
丁杰要炸:“你现在是臭美的年纪??!”
“臭美不分年纪。”
“再跟我犟?!”丁杰拿着戒尺,作势要抽她。
陈锶雨缩了缩,卖好:“不是,不好,不对,不该。但我打都打了,要堵了怎么办?没处理好还会发炎灌脓,还得遭这么个罪。”
丁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不有那透明的那什么玩意。”
“消毒耳棒?”
丁杰警告她:“再让我抓着你戴这种张扬的到学校来......”
“就罚我三天不写作业。”说完拿起桌上的耳钉就跟只耗子似的蹿出去了。
“我敲死你信不信!”看着跑出办公室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又喝了口茶缓一缓。
没几天,陈锶雨耳朵上又冒出俩洞来。在耳骨上,大概是刚打完不能摘,又为了掩盖,一向高高扬起的马尾,那几天乖顺的低垂着,两边的头发正好挡住耳骨的位置。
周漾觉得惊奇,就是高马尾换成低马尾而已,对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面相都感觉变了,陈锶雨都看着像是内敛文静的那一类了,如果他他妈的没在她手里遭殃的话。
周漾大课间趴在桌上,看着有气无力的,刘原问他怎么了,周漾闷着声音说早上没吃,饿的。
肖中河从桌里掏了包QQ糖扔给他。
“这玩意顶什么用,”刘原拆开包装,捏着一颗举起来看,“鼻嘎大的东西。”然后塞进嘴里。
听他这么一形容再看他吃下去,周漾没忍住皱眉,再看了看那包紫色的QQ糖,仿佛那就是一包鼻屎。
“毛病你?非把食物跟屎挂上钩。”陈锶雨嫌恶道,手从口袋摸了摸,放了颗蛋在周漾桌上。
周漾目光从桌上滚动的蛋慢慢移到她脸上。在蛋快滚下桌时,抬手接住。
“早上我妈煮的,出门着急就放兜里了,不提我都忘了。”
“吃这个吧,虽然凉了,那也总比几颗糖有份量。”刘原说。
胃空的难受,周漾领了情,道谢,“谢了。”拿起蛋往桌上一敲,咵叽——
蛋壳碎在手心,蛋液跟烂泥一样摊在桌上,铺在桌上的试卷也被糊住。
“......”
“......”
“你妈大早上让你吃生蛋?”语气平静,像海浪起潮前的平静。是爆发前的平静。他离疯不远了。
刘原肖中河在旁边爆笑。
“我去。”陈锶雨睁大眼睛,反应过来赶紧拿纸,铺在那摊蛋液上面,擦,丢,擦,丢。
周漾没动,手还保持敲蛋的动作,黄色的蛋液还沾在上面,跟定住了似的。陈锶雨收拾完桌子又抽了两张纸塞到他手里。眼珠转溜了一圈,找话,试探地说:“可能...今天...没煮够时间......”
周漾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手,眼神落在上面,不发一言。
“不是故意的,”陈锶雨又抽了两张湿纸巾给他,“你就当它是个...溏心蛋......”
周漾掀开眼皮,盯着她,不说话。眼神算不上幽怨,像是习以为常?擦完手的湿巾又擦了擦桌,陈锶雨看事做事,机灵地把挂在桌上的垃圾袋取下来,周漾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去。
刘原在旁边笑得肩膀抖个不停,肖中河抽了张她手里的纸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陈锶雨:“......”踹了下肖中河的椅子,脑袋向周漾偏了偏,示意他说两句,别他妈光顾着笑。
好心办了坏事。
第二天,陈锶雨书包刚放下,就拎了个茶叶蛋放周漾桌上。
“还来?”刘原看见蛋就想起昨天,带着笑腔揶揄道。
“外面买的。铁定熟了,老板拿给我的时候都烫的都拿不住,”又从包里掏了个菠萝包出来,放他桌上,“你今天也没吃早饭吧?”
手指把菠萝包往前戳了戳,包装袋碰到周漾手背,“弥补的。”她说。
手背感受到热温,面包的奶香四溢,他看着她没说话。
“别瞅了,赶紧吃。等早自习开始有空吃都没空嚼的。”说着从口袋给刘原肖中河一人扔了包铜锣烧。
她是这样的。只要她有,见者有份,她吃,还要别人和她一起吃。
于是,他开口:“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