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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周漾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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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受伤，刘原肖中河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吃饭餐盘帮他端，上课翻书也帮他翻，在他上厕所肖中河要过来帮他解裤子时被他一脚踹开，肖中河就和刘原贱兮兮的靠着门框狂笑，他背对着身，手缓缓抬起，比了个中指。
纱布已经拆了。为了锻炼手部力量，左手时常捏着握力球，一紧一松之间手背的青筋好看的突起。陈锶雨偶然间回头会被吸引住，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漾漫不经心地一只手转笔，看着她盯着自己的手。
这货应该是个手控。
逗弄的心思挂上嘴角。
锻炼的手暂停在握拳的姿势，这样的姿势手筋简直性感的要命。
见他没动，陈锶雨的眼神慢慢从手上移到他的脸，看见他要笑不笑的嘴角，冲她抬了抬眉。
“怎么不练了？”她问。
“你看着我不好意思。”
？这不好意思什么，又不是看他光腚。
“那让我捏捏。”陈锶雨掰开他的手指，一分钟不到就塞回到他手里。
“过瘾了？”
“不好玩。”
刘原刚从办公室出来，带着热乎的最新消息：“学校停水，下午放假。”
声音不大，却在话音刚落时全班的欢呼轰然而起。
陈锶雨动作麻溜，书包已经收拾好挂在身前，蓄势待发。
丁杰在讲台上公布这个众所周知的消息时眼神扫过她，“椅子倒放在桌子上，清理好周围垃圾，其他人放学，陈锶雨来我办公室把新学的方程式默一遍。”
陈锶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靠。”
周围的人低笑，幸灾乐祸地笑。
丁杰出教室前拿戒尺指着她警告：“要是敢跑，下周就不用出现在学校。”
“......”
陈锶雨心如死灰地从抽屉翻出化学教材，偏过头问肖中河：“新学的有哪些来着。”
“小抄打在手心注意点别让发现就行了。”肖中河提议。
“丁杰故意整我呢，你想得到的他想不到？”
肖中河叹息一声，让她自求多福，陈锶雨让他赶紧滚。
教室渐渐空了下来，陈锶雨趴在桌上，知识一点也不往脑子里去，深吸一口气，暴躁大喊：“操！”
“那叫氧化钙。”周漾在她身后淡淡出声。
CaO——氧化钙。钙屁，就是操，操蛋的操。
“不好笑。”她闷着声音说。
“背了几个了。”他问。
“0。”
“会配平吗，”转了转笔，“记住产生现象的原理，列出方程式再配平，比死记硬背容......”
陈锶雨突然起身，拿着草稿纸反坐着，伏在他桌上。
“......”
笔敲了敲桌，“接着说啊。”
每一条都给她捋了捋，她接收消化得快，巩固了两遍就尖叫地跳起，甩着马尾跑去办公室，周漾被吓的怔了怔又恢复习以为常的神色。无语。
过了丁杰那一关哼着调从办公室出来。
整座教学楼还在的人所剩无几。周漾还在座位上。
背很直，手转着笔。
“还不走？”陈锶雨随手把草稿本塞进抽屉。
“过了？”
陈锶雨得意地抬了抬眉，侧反着身坐，胳膊抵在周漾桌上，手掌撑着下巴，看他写题。
也不着急走了。
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会儿，然后——手就没忍住摸向他卡在书页上的那只墨黑色钢笔。
“啪——”地一声。
“嘶——”陈锶雨呲着牙摸了摸刚被他拿笔敲了一下的手背，“干嘛！”
周漾冷漠道：“你能老实坐会儿吗。”
“我看一下不行？”
“没见过钢笔？”
“少见，” 陈锶雨还是把那只笔抽出来，前后左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不都强行要求用0.5mm的黑色中性笔么。”
拔开笔盖，抽了张废纸在上面随便写了两个字，手感顺滑到让她意外，“嚯”了一声。
周漾笑。这副没见过市面的样。突然问：“你爸妈是不是因为你好动才让你去学架子鼓的。”
“我学古筝的。”陈锶雨趴在桌上写字。
周漾挑了挑眉，跑火车呢。
屁股上长钉子的能坐在那古风古韵地拨弦弹奏。
陈锶雨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下头，“真的，我小姨音乐师范古筝出身的，我妈就让我跟着她学，八级了我已经。”
“后来有回下了兴趣班等我妈来接的时候，听见什么动次打次的动静，就听着声音找过去。”
“推开门看见人一敲一敲的，身体跟着节奏晃，特帅。”
“之后连着三个礼拜下了课，我都会找把凳子坐那看，想像自己是那鼓手，越想越入迷。”
“有天晚上就跟我妈提这事，我说我想学这玩意，朝思暮想的想，找了个周末就带我去试课，一直学到现在。”
周漾开了个头，陈锶雨的话闸就跟打开了水闸一样，源源不断，自顾自地往下讲。
周漾今天出奇的有耐心听人讲故事。
深秋的午后万籁俱寂，像是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古筝，八级，”他重复了一遍，“不遗憾？”
“遗憾？”陈锶雨抬眼看他，“遗憾什么，我没有完全放弃啊，偶尔还是会练琴，只是挪了重心而已。”
“小的时候太小，理不清兴趣是什么，在成长的路上偶然间打开了那扇门，从此魂牵梦萦，”她扭了扭手腕，“人如果能摸索到自己真正的喜欢，路上磕磕绊绊了些又或是绕远了些也没什么，总归是找到了，还是幸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