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9、第 9 章 火种留在了

　　火种留在了简易的石灶里，用灰盖着。夏茂茂每天小心照料，添些细柴让它阴燃。有了火，石屋的夜晚不再那么难熬。她用破陶罐装了溪水，放在火边煨着，水热了，喝下去暖胃。石碱草叶子丢进去煮，苦涩味似乎也淡了些。

　　萝卜苗长得很快。叶片舒展，最大的已经有她手掌长，茎秆也粗壮了一点，颜色是健康的翠绿，边缘的锯齿清晰可见。茎秆底部微微膨大，离长出萝卜还很远，但叶子已经能吃了。

　　夏茂茂蹲在地边，看着那几片最大的叶子。这是她来到这里，亲手种出的第一份像样的“菜”。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肥厚的萝卜叶。

　　【接触目标：萝卜（绿叶生长期）】
　　【生命力状态：良好。盐分耐受性：中等。】
　　【可食用性：嫩叶可食，微辣。】

　　她小心地掐下两片最大的叶子，没有伤到中心的小芽。留下另外几片小的，让它们继续长。叶子很嫩，背面带着细小的绒毛。

　　回到石屋，她用热水把萝卜叶子烫软。绿色的叶子蜷缩起来，颜色更深。她捞出来，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一股熟悉的、属于萝卜缨子的微辣清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口感比野豌豆嫩茎叶厚实，也比煮过的石碱草好吃得多。这是真正的蔬菜味道。

　　她慢慢嚼着这两片叶子。量很少，但意义不同。这是她开垦、播种、等待后，从这片盐碱地里收获的第一份绿色。

　　野豌豆藤蔓上的小花基本都谢了，结出了更多小小的豆荚。最早结的那些豆荚，颜色开始从嫩绿转向淡黄，表皮也鼓胀起来，摸上去有点硬了。里面的豆子应该快成熟了。她没去摘这些老豆荚，留着它们成熟，好收种子。

　　下午，她又去了溪边。这次除了捡贝壳，她还注意寻找能当容器的东西。破陶罐太小，存水煮东西都不方便。她在乱石堆里发现半个倒扣的厚实蚌壳，边缘破损，但主体完整，有脸盆大小。很沉。她费力地把它拖回石屋，用石头把边缘尖锐的地方尽量砸平，又用泥沙堵住细小的缝隙。虽然不能完全防水，但装东西或者当锅用，比破陶罐强多了。

　　她开始用这个大蚌壳煮水，容量大了很多。烧热的水，除了喝，还能用来烫洗找到的食物。生活方便了一点点。

　　几天后，夏茂茂正在给萝卜苗根部撒新砸的贝壳粉。苗又长高了些，叶片茂盛，绿油油的。远处又传来了羊叫声。

　　她抬起头。老人赶着羊群，慢慢地朝这边走来，比上次更近了些。他停在离石屋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羊群散开啃草。老人拄着棍子，目光看向夏茂茂，又看向她脚下那片小小的绿色。

　　夏茂茂站起身。她提前准备了一个小布袋，是用比较柔软的枯草叶编织的，很粗糙。里面装着十几串野豌豆的老豆荚，豆荚饱满，颜色淡黄。

　　她拿着布袋，慢慢走过去，停在老人几米远的地方。她把布袋放在地上，像上次一样，然后退后两步。

　　老人看着她，又看看布袋。他走过来，弯腰捡起布袋，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老豆荚。他捏了捏一个豆荚，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里面的豆子硬了。他抬起头，对着夏茂茂，脸上深刻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点点，嘴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肯定。

　　他又把手伸进袍子里，这次拿出的布包更大些。他打开，里面是几块风干奶块，还有一小块深褐色的、看起来像熏肉干的东西。他掰下一块奶块和那块小肉干，放在刚才放布袋的地方。然后，他又指了指夏茂茂开垦的小块地，尤其是那几棵绿油油的萝卜苗，喉咙里咕哝着，像是在问什么。

　　夏茂茂看懂了。她走到自己的小地边，小心地掐下两片萝卜叶子，走回来，放在老人脚边不远的地上。

　　老人弯下腰，捡起那两片鲜嫩的绿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抬头看看夏茂茂，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绿叶，最后点了点头，把那两片叶子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布包里。

　　他没再多停留，吆喝着羊群，转身慢慢走了。

　　夏茂茂拿起地上的奶块和小块肉干。肉干很硬，颜色深，闻起来有烟熏和盐的味道。这是更好的食物。她用两片萝卜叶子和一袋野豌豆老豆荚，换来了奶块和肉干。

　　她走回自己的小地边。萝卜苗被掐掉叶子的地方，很快会长出新的。野豌豆的老豆荚还在藤上，等它们再老一点，就能收种子了。

　　蚌壳里的水烧开了，冒着热气。夏茂茂把肉干掰下一小块，丢进热水里煮着。奶块收好。她看着那片小小的绿意，又看看手里剩下的萝卜叶子。

　　这片盐碱地，开始给她回报了。虽然只有一点点绿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