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10、第 10 章 老人留下的

　　老人留下的熏肉干很硬，咸味重，但煮软后撕成丝，和烫过的萝卜叶子一起嚼，有肉香。夏茂茂省着吃，吃了三天。力气感觉更足了些。

　　萝卜苗中间的茎秆越来越粗壮，叶片茂盛，绿得发亮。夏茂茂仔细观察，发现贴近地面的茎秆基部开始微微鼓胀，颜色也变得有点泛白。萝卜开始膨大了。这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很多。贝壳粉似乎起了作用，苗周围的土确实更松软了。

　　野豌豆的豆荚大部分变成了干枯的褐色，挂在藤蔓上。夏茂茂小心地把这些老豆荚一个个摘下来，放进那个草编的小布袋里。收集了小半袋。豆荚很干，轻轻一捏就裂开，露出里面圆滚滚、深褐色的豌豆粒。她剥开几个，豆粒饱满坚硬。这是种子，也是食物。

　　她需要处理这些豆子。生吃肯定不行。她用大蚌壳装了溪水，把剥出来的豌豆粒倒进去。深褐色的豆粒沉在水底。煮。她生起火，把蚌壳架在石头上煮。水开了，豆粒翻滚。煮了很久，豆粒吸饱了水，胀大了一圈，颜色变浅，成了黄褐色。她用树枝捞出一颗，吹凉了咬开。里面是软的，带着豆腥味，但熟了，能吃。口感粉粉的，没什么味道，但比草叶顶饿得多。她把煮好的豆粒捞出来晾着。小半袋豆荚，剥出的豆粒煮熟后，能装满半个蚌壳底。量不算多，但能存放几天。

　　有了相对稳定的食物（萝卜叶子、豌豆粒、偶尔的熏肉干），夏茂茂把目光投向剩下的种子。口袋里还有萝卜种子和两颗甜菜种子。萝卜长得快，可以再种一点。甜菜？她不太熟悉，只记得也是根茎类，叶子好像也能吃。

　　她决定开垦一小块新地。就在原先那块小地的旁边，挨着野豌豆藤蔓爬开的地方。地方不大，也就半平米。她拿起那把修过的锄头。木柄的草绳磨损严重，但锄头本身还算牢固。挥动起来，手臂的酸痛感比第一次开垦时轻多了。

　　新地的土依旧板结坚硬。她一下一下地挖，敲碎土块，捡出石头。动作熟练了些，效率也高了点。半天时间，翻好了这半平米的地。她没撒贝壳粉，贝壳粉不多，要留给正在长萝卜的第一块地。

　　她在新翻的土地上，间隔着挖了几个小坑。种下两颗萝卜种子，又种下那两颗珍贵的甜菜种子。用细土盖好。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没底。甜菜能像萝卜长得那么快吗。

　　下午，她照例去溪边捡贝壳。回来时，看到放羊老人远远地站在上次的位置，羊群散在周围。老人似乎也在等她，目光看向石屋这边。

　　夏茂茂走回石屋，准备交换的东西。她掐了几片最肥嫩的萝卜叶子，又装了一小把煮熟的豌豆粒。想了想，又拿起那个草编的小布袋，里面还剩一点点野豌豆干豆荚。她拿着这些东西，慢慢走过去。

　　老人看着她走近。夏茂茂把萝卜叶子和装豌豆粒的小蚌壳放在地上，又把小布袋放在旁边。然后退后。

　　老人走上前，先拿起萝卜叶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蚌壳，看着里面煮熟的黄褐色豆粒，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神动了动。他拿起那个小布袋，掂了掂里面剩下的干豆荚，也收了起来。

　　他从自己的大布包里，拿出两块风干奶块，比上次给的大一点。又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用动物皮缝制的、扁扁的小口袋，口子用皮绳系着。皮子很旧，边缘磨损，但看起来还算完整，没有破洞。他把奶块和这个小皮袋一起放在地上。

　　夏茂茂明白了。她需要容器装东西，老人看出来了。这个小皮袋正好。她点点头。

　　老人没再说什么，收起换来的东西，吆喝着羊群离开了。

　　夏茂茂拿起奶块和皮袋。皮袋不大，但比她那个草编的结实多了，能装些小东西。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硝味和羊膻味。她用水冲洗了一下，晾在石头上。

　　她走回自己的田地。第一块地里，萝卜的绿缨子生机勃勃，底下的萝卜正在悄悄膨大。新开的小块地里，埋下了新的种子。野豌豆藤蔓覆盖了更大一片地，新的藤蔓还在蔓延。煮熟的豌豆粒装在蚌壳里。

　　她拿起锄头，给第一块地的萝卜根部又松了松土，撒上一点新砸的贝壳粉。风吹过，萝卜叶子轻轻摇晃。

　　天边堆起了厚厚的云层，颜色灰暗。风也变了方向，带着湿气。可能要下雨了。她看了看屋顶那个用芦苇杆补过的大洞，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破洞。得想办法再补一补，不然刚存下的豌豆粒和种子会受潮。

　　她把晾着的皮袋收进石屋。明天，要收集更多的茅草或者大叶子。明天，新种下的种子，也许就会冒出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