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44、第 44 章 新陶罐厚实

　　新陶罐厚实稳重，立在石屋角落。夏茂茂把晒干的荞麦籽、棉籽、野蒜鳞茎和一小袋虾粉都挪了进去，木塞塞紧，隔绝潮气。存粮有了安稳去处，心里踏实了些。

　　沙棘枝条堆在屋旁，灰褐色，刺尖锐利。她拿出老人给的铁片。冰凉的金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选了一根相对直溜的枝条，用铁片边缘用力削刮。嗤啦，灰褐色的树皮和细刺应声剥落，露出里面浅黄色的木质。比燧石刀快得多，切口也平整。只是铁片没有柄，握久了硌手，掌心很快磨红了。

　　【接触目标：沙棘枝条（加工）】
　　【效率：显著提升。可加工性：可行。】

　　她削掉枝杈和凸起的刺节，把一根枝条大体削直，表面变得光滑许多。又处理了几根，长短不一。这些直溜些的枝条，或许能当骨架？她想起之前想做的挡风篱笆。

　　在石屋西侧，风最大的方向，离墙几步远的地方。她用工兵铲（燧石锄头）挖了几个浅坑，间隔开。把削直的沙棘枝条下端削尖，用力插进坑里，用碎石和泥土填实固定。几根光秃秃的灰黄色木棍立在那里，像稀疏的栅栏，挡不住多少风。

　　她需要填充物。目光落在收集的干枯茅草、细藤蔓和之前拔的那种灰绿细叶草上。这些材料不够密实。她试着把茅草和细藤蔓交错着缠在几根立桩之间，像编简陋的席子。缝隙很大，风轻易穿过。效果不好。

　　她暂时放弃，把剩下的茅草捆紧，堆在篱笆桩后面，多少能挡点风势。改造房屋，比她种地难多了。

　　傍晚，她坐在屋前削枝条，铁片冰凉的触感压着掌心的红痕。风小了，荒原一片寂静。突然，靠近盐角草改良过的那片田埂边缘，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声。

　　她抬起头。暮色里，一个灰褐色的小身影正贴着地皮，小心翼翼地靠近田埂。尖尖的吻部翕动着，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正是那只留下梅花爪印的小兽。它走走停停，鼻子贴着地面，似乎在嗅闻什么。离田埂还有几步远时，它停下了，抬起小脑袋，警惕地望向石屋方向，耳朵竖着。

　　夏茂茂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小兽乌黑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微光，和她对视了几秒。它似乎没察觉到危险，又低下头，小爪子飞快地在田埂松软的泥土上刨了几下，翻出一点东西——大概是之前掉落的一颗干瘪野豌豆？它叼住，转身，灰褐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洼地的阴影里。

　　【观测：小型哺乳动物（鼬科）】
　　【行为：探索边缘，短暂觅食。】
　　【环境影响：领地意识增强（轻微）。】

　　它来了。不是远远观望，而是靠近了她的田地边缘，甚至短暂地刨了土。夏茂茂看着田埂上那几个新鲜的、小小的爪印。盐角草改良过的松软土壤吸引了它？还是田里植物散发的微弱气息？

　　这只小兽的出现，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它不再只是星光下的一个影子，而是真正踏入了她生活的边界。是好奇？还是食物匮乏迫使它靠近？

　　她低头看着手里削了一半的沙棘枝条，灰黄色的木质裸露着。篱笆挡不住风，更挡不住这样敏捷的小东西。她需要更坚固的围栏，或者……某种共存的方式？至少目前，它似乎只是好奇，没有破坏作物。

　　新陶罐安静地立在屋里。存粮暂时安全。屋外，简陋的篱笆桩和草堆在风里静立。田埂上新鲜的爪印提醒她，这片看似孤寂的盐碱地，生命比她想的更活跃。那只小兽，成了她缓慢扩张的世界里，一个新的、会动的邻居。

　　她收起铁片，掌心磨红的地方隐隐作痛。明天，继续削枝条。明天，得检查一下田里的作物有没有被刨动。明天，也许该想想，怎么让这新邻居知道，哪些地方可以来，哪些地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