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43、第 43 章 沙棘枝条堆

　　沙棘枝条堆在石屋旁，灰褐色，坚硬带刺。夏茂茂用燧石刀削了半天，只在表面留下浅痕。软化它们需要时间或方法，眼下做不成架子。她暂时放下，把精力转向南边的荒丘。

　　荞麦的嫩红叶片在坡地上舒展，颜色更深了些。棉花苗也长稳了，叶片毛茸茸的绿。她给稀疏的苗浇了存下的最后一点浑浊雨水，看着干渴的坡地，知道必须找到新水源或更好的蓄水方法。

　　她带着粗布袋和燧石锄头，走向更南边的荒丘。地势起伏不大，但视野开阔。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有细微的刺痛。她仔细搜寻低洼处，用锄头翻开干燥的表土。土质依旧沙砾多，松散，捏不成团。翻了几处，只挖到些硬结的土块和碎石。

　　【接触目标：土壤（荒丘洼地）】
　　【结构：松散沙质。粘性：低。】
　　【未发现符合要求淤泥土层。】

　　没有粘性土。夏茂茂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她扩大搜索范围，目光扫过远处更茂盛的灌木丛。也许那些灌木下的腐殖土能有点粘性？她走向最近的一丛。

　　灌木低矮，枝叶灰绿带刺，和坡地的沙棘类似。她小心地拨开根部堆积的枯叶和尘土，露出下面的土壤。颜色深些，但还是沙质。她挖了一点，依旧松散。

　　看来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糊墙泥了。她直起身，拍掉手上的土。风更大了，荒丘一片灰黄。她决定先回去。

　　刚走近石屋，就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田边。放羊老人回来了。羊群在不远处安静地啃着草根，似乎又少了几只。老人背对着她，正看着坡地上那片嫩红的荞麦田。

　　夏茂茂加快脚步走过去。老人听到动静转过身，脸色比上次更灰暗，眼里的浑浊似乎深了些。他看到她从南边回来，身上沾着沙土，目光在她背后的荒丘方向停留了一瞬。

　　夏茂茂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新掐的荞麦嫩叶，一小把晒干的百里香，还有几片最嫩的棉花叶。荞麦叶微酸，她不确定老人要不要。

　　老人默默接过。看到荞麦叶，他眼神动了动，小心地收好。百里香和棉花叶也收了。这次，他没立刻拿出交换物，而是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厚皮子仔细裹着的长条状东西，还有一个小小的、圆肚子的粗陶罐，罐口用木塞堵着。

　　他先把粗陶罐递给夏茂茂。罐子不大，但胎壁厚实，表面粗糙，带着烧制的火痕。比她自己那个破陶罐好多了，能存更多东西。夏茂茂接过，沉甸甸的。

　　接着，他一层层打开厚皮包裹。里面是一块狭长的、灰黑色的金属片，约两指宽，一掌长。边缘被打磨过，不算锋利，但比燧石坚硬光滑得多。一面微凹，像是某种工具的残片。

　　【接触目标：铁质残片（工具断片）】
　　【状态：轻度锈蚀。硬度：高。】
　　【可利用性：切割，刮削，加固工具。】

　　铁片！夏茂茂心头一震。这是重要的工具升级。她小心地接过，沉甸甸的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

　　老人看着她，又指了指她石屋墙上那道被沙棘枝条和茅草勉强堵住的缝隙，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是询问进展。

　　夏茂茂摇摇头，指了指堆在屋旁带刺的沙棘枝条，又做了个用力砍削的动作，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意思是材料太硬，处理不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那些枝条，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铁片，似乎明白了。他没再问，从怀里掏出两块奶块和一小块熏肉干，放在地上。

　　夏茂茂拿起东西。老人没多停留，转身吆喝着羊群，慢慢走向他常去的荒地边缘。步子比上次更沉重了些。

　　夏茂茂拿着新得的铁片和陶罐回到石屋。陶罐放在地上，厚实稳重。铁片握在手里，冰凉坚硬。她试着用铁片边缘去削一根沙棘枝条。嗤啦一声，坚硬的木屑应声落下，比燧石刀轻松太多，切口也平整些。

　　【接触目标：沙棘枝条（切割）】
　　【效率提升：显著。】

　　她看着平整的切口，又看看墙上那道缝隙。用铁片把沙棘枝条削得更直，更细，或许能编成密实的篱笆板？或者……配合粘性土？虽然还没找到。

　　她把铁片收好，拿出粗布袋，把晒干的荞麦叶和棉籽装进新陶罐里，木塞塞紧。陶罐比蚌壳能装，也更密封。存粮的地方升级了。

　　傍晚，她用新陶罐煮水，放了点晒干的荞麦叶和百里香。微酸的草叶气息飘散出来。她捧着温热的陶罐，看着屋旁那堆带刺的枝条。铁片给了她处理它们的可能。粘性土还没找到，但有了更锋利的工具，也许能试试其他方法加固石屋？或者，继续向南，更仔细地搜索低洼地？

　　老人带来的铁片和陶罐，像两块沉甸甸的基石，让她心里踏实了些。她喝了一口荞麦叶煮的水，微酸回甘。屋外的风还在吹，但手里的陶罐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