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42、第 42 章 荞麦的嫩红

　　荞麦的嫩红茎叶在坡地上舒展开，子叶间冒出细小的真叶。棉花苗的嫩绿也深了些，叶片带着细微的绒毛。夏茂茂给稀疏的苗浇了点存下的浑浊雨水，动作很省。坡地存不住水。

　　她惦记着那几丛沙棘。扛着燧石刀和树皮绳，再次来到坡地中段。沙棘枝条扭曲，布满灰绿色的细刺。她避开尖刺，选了些相对直溜、手指粗细的枯枝和半枯枝，用燧石刀贴着根部用力砍下。枝条坚韧，砍起来费力，震得虎口发麻。收集了十几根，长短不一，用树皮绳捆好扛在肩上。枝条上的细刺扎透了单薄的衣衫，刺得皮肤发痒。

　　【接触目标：沙棘枝条（干燥）】
　　【特性：坚韧，耐腐。】
　　【可利用性：框架支撑，编织（需软化处理）。】

　　框架支撑。夏茂茂看着肩上带刺的枝条，又望向远处石屋模糊的轮廓。石屋的缝隙，漏风的门窗，一直是隐患。冬天快来了。

　　她扛着枝条回到石屋前。放下沉重的负担，肩膀轻松了些，但刺痒感还在。她看着这些灰褐色、带着细刺的枝条，盘算着怎么用。做门窗框架？太大，没有工具精细加工。也许……先堵住墙上最大的缝隙？

　　她选了最粗直的一根枝条，比了比石屋侧面一道能塞进拳头的墙缝。枝条不够长，也不够直。她试着用燧石刀削掉枝杈和凸起的刺节，把一端尽量削尖。枝条太硬，削起来很慢。削好一端，插进墙缝底部松动的石缝里，用力往里顶，直到卡住。枝条歪斜着，但确实塞住了缝底。她又选了一根稍细的，削尖，插在缝隙上方，同样卡紧。两根枝条像粗糙的肋骨，撑在缝隙里。

　　缝隙窄了些，但中间空档还很大。她需要填充物。目光落在屋后晾晒的干枯苎麻茎秆和收集的茅草上。这些不够密实。她想起坡地上那种贴地生长的、细叶茂密的灰绿杂草。韧性不错，晒干了应该能用。

　　第二天，她带着粗布袋去了坡地。专挑那种灰绿细叶草，连根拔起。草根带着一小团土。她抖掉土，把草塞进布袋。草叶细小，收集了大半天，才装了半袋。手指被草叶边缘磨得发红。

　　回到石屋，她把半袋灰绿草塞进两根沙棘枝条撑开的墙缝里。干草很蓬松，塞进去就塌陷，填不满。她用力压实，草叶碎裂，缝隙依旧漏风。效果不好。

　　她看着那堵漏风的墙，又看看剩下的沙棘枝条。枝条坚硬，也许能像栅栏一样，在墙外斜着插一排，挡风？但石屋地基不稳，插不深。而且枝条带刺，容易刮伤人。

　　她放弃了立刻堵缝的想法。沙棘枝条的特性是坚韧耐腐，更适合做长久的结构支撑，而不是临时填缝。需要更柔韧、更密实的填充物。或者，需要一种能糊墙的泥巴。

　　她走到溪边。溪水依旧浑浊，岸边是板结的灰白泥土。她挖了一块，加水揉捏。泥土吸了水变得黏糊，但里面沙砾太多，一捏就散开，不成团。糊不上墙。

　　【接触目标：土壤（溪岸）】
　　【粘性：极低。含沙量高。】
　　【建议：寻找粘性土壤（如淤泥土）。】

　　粘性土。她环顾四周。溪边洼地的土是沙质，坡地更沙。哪里能找到粘性土？也许更下游，或者……南边荒丘的低洼处？那里可能有沉积的细土。

　　她回到墙缝边，暂时用厚实的茅草团堵住缝隙内部，外面用石块顶住。风小的时候能挡一挡，风大了茅草团就被吹得晃动。聊胜于无。

　　改造房屋比她想的难。材料，技术，都缺。沙棘枝条堆在屋旁，灰褐色的，带着刺。她盘算着。也许先用它们做个简单的架子，放东西？或者试试能不能编个挡风的篱笆立在屋外？需要软化枝条，或者找其他柔韧材料配合。

　　晚上，风从没堵严实的缝隙钻进来，呜呜作响。夏茂茂蜷在草堆上，裹紧了那块粗羊毛毡。她听着风声，想着南边荒丘。那里或许有粘性土，或许有更好的草，或许有更耐用的材料。坡地的荞麦和棉花在长，但石屋的缝隙像张开的嘴，提醒她冬天的迫近。

　　向南探索，找材料，变得和找食物一样重要。她闭上眼睛，沙棘枝条的坚硬触感和溪边沙土的松散感在指尖交替。明天，除了照看田地，得想办法处理这些带刺的枝条。明天，也许该去更南边看看，找找那种能糊墙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