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38、第 38 章 泥碗在阴凉

　　泥碗在阴凉处慢慢变干。夏茂茂每天揭开树叶查看。湿气褪去，泥土颜色变浅，表面出现细小的裂纹。她用手指蘸点清水，小心地抹平裂纹边缘。碗壁依旧厚薄不均，形状歪斜，但整体没塌。

　　她继续去那片洼地挖黏土。泥土湿润，挖起来不费力。这次她带回更大一块，依旧用叶子裹着。她计划做个存水罐。没把握，但得试试。

　　捏罐子更难。先做厚实的圆底，再搓更长的泥条盘绕。盘高了，泥壁容易塌。她动作很慢，不断用湿手抹平接缝，调整形状。泥罐雏形像个歪脖子葫芦，罐口也不圆。她不在意，只求能盛水。做好后，和泥碗放在一起阴干。

　　屋角的深紫浆果枝条有了变化。茎秆上那个微小的芽点鼓胀起来，裂开一丝缝隙，露出里面一点极其柔嫩的黄绿色。活了。夏茂茂浇水的蚌壳又倾斜了一点，多分给它几滴水。

　　布袋滴下的水，经过小网袋过滤，沉淀后煮开，土腥味淡了些。灰狐依旧在土丘或砾石坡上观望，有时会消失半天。夏茂茂习惯了它灰色的小点出现在视野里。

　　这天去岩隙取水，她特意绕远了些，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得更深。溪水依旧浑浊，但岸边植被茂密了些。在几丛茂盛的芦苇旁，她发现了几株叶子宽大、茎秆挺拔的植物。叶子深绿，叶脉清晰。茎秆顶端抽出细长的穗子，青绿色，颗粒饱满，但比大麦穗更细长松散。

　　她没见过这种。小心地碰了碰穗子。

　　【接触目标：疑似野燕麦（灌浆期）】
　　【状态：可收获期临近。】
　　【可利用性：籽粒可食（需脱壳），秸秆可用。】

　　新的谷物！夏茂茂心中一喜。她数了数，有七八株，穗子沉甸甸的。她没立刻收割，等它们再成熟些。记下位置。

　　回程时，她绕到砾石坡，收集深根灌木枯枝。枯枝很沉，压得肩膀生疼。经过那株深根灌木时，她停下看了看。扭曲的灰黑树干依旧沉默，深埋石下的巨根无声汲取着贫瘠的养分。她捡起地上一小片自然脱落的、深褐色的树皮碎片，放进皮袋里。也许能当引火物。

　　傍晚，她检查阴干的泥碗和泥罐。泥碗基本干了，灰白色，摸上去硬实。泥罐更大，干得慢些，罐壁还有湿气。她把泥碗小心地移近火堆一点，用余热慢慢烘烤，避免突然受热开裂。泥罐继续阴干。

　　她煮了豌豆粒，放了点石生草叶。汤水微酸。新发现的野燕麦穗子在脑海里晃动，像一道绿色的希望。岩隙水滴缓慢，陶坯在干燥，灰狐在远处，新的谷物在生长。日子在等待和缓慢的准备中推移。明天，去看看野燕麦穗子颜色变了没。明天，泥碗也许能试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