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37、第 37 章 岩隙的水滴

　　岩隙的水滴缓慢积累。夏茂茂每天早晚两次，用蚌壳舀回小半壳清水。这点水金贵，煮食和浇灌浆果枝条各占一点。枝条的茎秆颜色更深了，靠近土面的地方似乎鼓起一个微小的芽点，像沉睡的眼睛。她耐心等着。

　　布袋滴下的浑浊水积在蚌壳里，沉淀煮沸，勉强维持饮水。她用新搓的树皮细绳编了个小网袋，套在布袋下方，试图过滤滴下的水。效果有限，水清了一点点，但仍有布屑和泥沙。

　　灰狐常在远处土丘蹲坐，像个灰色的哨兵。偶尔，它会起身小跑一段，消失在乱石后，尾巴蓬松地扫过荒草。夏茂茂看着它，有时会想起福利院那只总在墙头晒太阳的老花猫。都是独来独往的邻居。

　　下午，她扛着新锄头去砾石坡收集深根灌木的枯枝。路过一片低洼地时，脚下泥土的感觉有些不同。不再是干硬的沙砾，而是带着点黏性，颜色也更深，接近灰褐色。她蹲下，用手抠起一点。

　　泥土湿润，沾手，能捏成团，不易散开。和周围板结的沙土截然不同。

　　【接触目标：黏土（低品质）】
　　【状态：可塑性中等。】
　　【可利用性：基础陶器制作（需塑形、干燥、烧制）。】

　　黏土！夏茂茂的心跳快了一拍。能做陶器！破陶罐和蚌壳用了太久，太容易坏。如果有自己烧的陶罐，存水煮饭都方便得多。

　　她立刻动手，用锄头在洼地边缘小心地挖掘。避开植被根须，只取表层的黏土。黏土混杂着细小的砂砾，不算纯净，但能捏成型。她挖了一大块，用阔叶裹好，沉甸甸地抱回石屋。

　　清洗了手和石片，她坐在火堆旁，摊开黏土。泥土湿润微凉。她揪下一小块，放在掌心揉捏。黏土听话地变形，搓成条，压成片，卷成筒。动作笨拙，但基本的形状能控制。

　　她试着模仿记忆里陶罐的样子。先搓一个厚实的泥饼当底，再搓细长的泥条，一圈圈盘绕上去。泥条衔接的地方用手指蘸水抹平。盘了几圈，一个小碗的雏形渐渐出现，碗壁厚薄不均，边缘歪斜。

　　【接触目标：泥坯（初级塑形）】
　　【状态：结构松散，需缓慢干燥。】

　　夏茂茂看着手里这个歪歪扭扭的泥碗，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这不再是捡来的或换来的，是她亲手从土里挖出来，一点点捏成的。虽然粗糙，虽然可能烧制失败，但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把泥碗放在避风阴凉的角落，用大树叶轻轻盖住。需要慢慢阴干，不能暴晒开裂。剩下的黏土用湿布裹好，保持湿润。

　　傍晚，她煮了豌豆粒汤，放了几片石生草叶。微酸的汤水里，她看着角落里盖着树叶的泥碗雏形。屋角那截浆果枝条的芽点似乎又鼓了一点。布袋里的水滴答落下，滴进套着网袋的蚌壳里。

　　水要存，土要挖，陶要慢慢干。日子像她手里盘绕的泥条，缓慢地向上延伸，一点点构筑着简陋却实在的容器。明天，要去挖更多黏土，试着捏一个存水的罐子。明天，看看泥碗阴干得怎么样。明天，灰狐或许还在那个土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