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33、第 33 章 新水源的水

　　新水源的水洼浅得只剩下一小汪，水面贴着坑底。夏茂茂用蚌壳尖小心舀起最后一层水，浑浊的泥浆翻起。这点水只够煮汤。浇田彻底停了。盐角草区的萝卜苗叶子卷得更厉害，野豌豆藤蔓也蔫蔫的。

　　她拿起新锄头，试着在水洼边向下挖深。锄尖碰到坚硬的岩层，只刨下一点碎石。挖深行不通。她清理干净坑底淤泥，希望下次雨水能多存点。

　　放羊老人依旧没影。酸果种子埋下的地方，泥土干裂，毫无绿意。那点微弱的活性大概熄灭了。她把最后几颗干瘪的浆果深埋在屋后，算是告别。

　　灰绿银边的草在屋角活得顽强。她给它们起了名，叫“石生草”。深根灌木的虬根在脑海里盘绕。她扛着锄头走向砾石坡，目标是那株深根灌木周围的枯枝。灌木本身枝叶稀少，但附近散落着一些被风折断的、深褐色的细枝。

　　她收集了一捆枯枝。枝条细硬，密度很高，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回到石屋，她折了一小段枯枝丢进火堆。枯枝燃烧缓慢，火焰稳定，热度持久，几乎没什么烟，只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类似晒干泥土的焦味。比松枝更耐烧。

　　【接触目标：深根灌木枯枝（燃料）】
　　【特性：高密度，低烟，耐燃。】

　　好柴火。她看着燃烧的细枝，火苗稳定。新水源枯竭，但这深埋石下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提供了资源。她记下位置，以后多收集。

　　夜里，她睡得不安稳。喉咙干得发紧。半梦半醒间，听到屋外有细碎的扒拉声。是灰狐。它似乎知道石板空了，在附近草丛翻找。

　　天快亮时，她起身。石屋外壁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湿气，摸上去冰凉。野蒜叶子和石生草的叶片上，也挂着细小的水珠，在熹微的晨光里晶莹剔透。

　　露水。

　　她立刻拿出那块粗羊毛毡，小心地铺在野蒜田边，草叶朝上。羊毛粗糙的纤维能吸附露水。她又把那个缝好的、装过虾粉的粗布袋也铺在旁边。

　　晨光渐亮。她守在旁边，看着露珠在羊毛毡粗糙的表面和布袋的纤维间慢慢汇聚，凝成稍大的水珠。她用手指小心地蘸起羊毛毡上的水珠，放进嘴里。清凉，带着点草叶的清气，量少得可怜，但确实是水。

　　【接触目标：自然凝结露水】
　　【收集效率：极低。】
　　【意义：补充微量水分来源。】

　　效率低，但多了一个办法。她耐心地等着，蘸着，把收集到的一点点露水抹在干裂的嘴唇上。灰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荒地边缘，远远地看着她奇怪的举动，蓬松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太阳升高，露水消散。羊毛毡和布袋只留下深色的湿痕。收集到的水，勉强润湿了喉咙。她收起东西，看着蔫蔫的田地。石生草叶片上的水珠也干了，依旧灰绿挺立。

　　新的一天开始。溪水依旧浑浊，水洼见底，露水短暂。但深根灌木的枯枝在火塘里稳定燃烧，石生草活着，灰狐在远处观望。她拿起燧石刀，走向屋角那堆沉甸甸的深根灌木枯枝，准备再劈细些。日子像那缓慢燃烧的硬柴，在干渴和微弱的希望里，一寸寸往下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