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32、第 32 章 新水源的水

　　新水源的水位又降了薄薄一层。夏茂茂舀水时动作更轻，只取表面最清澈的一点点。这点水只够煮饭，浇田暂时停了。盐角草改良区的萝卜苗和野豌豆苗靠着松软的底土，暂时没蔫，但叶片边缘有点发卷。

　　放羊老人没再出现。夏茂茂不再去他常站的地方。上游的冲突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底，也让她更警惕地守着石屋和田地。她把燧石刀片磨得锋利，新锄头放在手边。晚上门缝堵得更严实。

　　那颗深紫色的酸涩浆果被她小心地切开。果肉干瘪深红，里面藏着几颗芝麻大小的黑色种子。她把种子抠出来，放在洗净的石片上。果肉气味刺鼻，她没敢吃，埋在了屋后。

　　【接触目标：未知浆果种子】
　　【状态：活性微弱。】
　　【建议：疏松土壤，浅播，需微量水分（风险高）。】

　　活性微弱，风险高。夏茂茂看着那几粒细小的黑籽。但这是老人最后给的东西。她选了盐角草改良区边缘一小块最松软湿润的地方，用木棍戳出几个浅坑，每个坑里放一粒种子，薄薄覆上一层细土。浇了仅剩的几滴清水。能不能活，看天意。

　　灰绿带银边的耐旱草在屋角活得很好，叶片肥厚，灰绿色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她掐下最小的一片叶子，咬了一小口。汁水不多，微酸，带点青草气，口感脆韧。应急没问题。她给这几丛草也起了个名，叫“银边草”。

　　下午，她扛着新锄头，走向那片孤松。松脂需要补充。穿过砾石坡时，她特意绕到上次发现银边草的地方。石头缝里，灰绿色的植株零星分布。她蹲下身，想再挖几株。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掀开后，下面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

　　不是泥土，也不是石头。是纠缠盘绕的、粗壮虬结的深褐色根须，像无数条僵硬的蛇，深深扎进石缝深处。根须表面粗糙皲裂，透着一种饱经风霜的坚韧。这绝不是银边草的根，银边草的根很浅。

　　她顺着根须的方向抬头。不远处，一株极其低矮、几乎贴地生长的灌木映入眼帘。灌木主干扭曲，树皮灰黑龟裂，像烧焦的木头。稀少的叶子是墨绿色的，小而厚实，边缘带着不易察觉的细刺。这株灌木毫不起眼，混在乱石和杂草里，很容易被忽略。那些深埋石下的巨根，就是它的。

　　【接触目标：未知深根灌木（极耐旱型）】
　　【根系状态：发达，深入岩层。】
　　【可利用性：待观察（木材？药用？）。】

　　夏茂茂小心地拨开灌木周围的碎石，露出更多粗壮的根。这些根在贫瘠的石砾里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王国，深扎下去寻找水分和养分。这让她想起那棵孤松，根系也一定很庞大。这片看似死寂的荒原，地下的生命网络远比地上繁茂。

　　她没动这株灌木，只收集了附近几株银边草。松林里，她刮下新渗出的松脂，收集枯枝。松枝燃烧的味道在回去的路上一直萦绕。

　　傍晚，她煮了豌豆粒和晒干的鱼块，放了几片银边草叶。微酸的味道中和了鱼干的咸腥。新水源的水只勉强盖过蚌壳底。她看着那片播下酸果种子的地方，泥土干燥。深根灌木的虬根在脑海里盘绕。

　　石屋在暮色里显得单薄。上游的威胁，水源的危机，像远处灰暗的山影。但脚下有改良的土地，有耐旱的草，有深埋地下的根，还有一个偷食却无害的灰狐邻居。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松枝，火焰舔舐着新柴，松香弥漫开来。明天，要去找找附近有没有类似深根灌木的枯枝。明天，祈祷那几颗酸果种子能有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