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9、第 29 章 新水源的水

　　新水源的水很清。夏茂茂每天只取一小蚌壳，小心地不搅动水洼底部的泥沙。水用来煮饭煮汤，味道比沉淀的溪水纯净甘甜。剩下的水仔细盖好石板和树叶。

　　她用这点清水浇了最嫩的苜蓿尖和几株萝卜苗。苗叶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格外鲜亮。土地改良区扩大的地方晒得差不多了，土粒干燥松散。她用小木棍划出浅沟，播下萝卜种子和野豌豆种子，浅盖一层细土。

　　溪边的大爪印被风吹得模糊了些，但痕迹还在。她警惕地靠近，快速收起小网兜。网兜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水草。她没停留，立刻返回石屋附近。

　　放羊老人依旧没出现。夏茂茂去他常站的地方，只有风卷着沙尘。她望向荒原深处，灰黄的土丘沉默着。她拔掉田埂边新长的几棵杂草，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警惕压了下去。

　　石屋角落存着晒干的虾粉和小鱼干，装在粗布袋里。这天早上，夏茂茂发现布袋口松开了，里面东西少了一小撮。地上没有散落，只有一点细碎的粉末痕迹。不像风吹开的。

　　【观测：小型生物活动迹象（疑似窃取干燥食物）。】

　　是那只留下小爪印的鼬科动物？还是别的什么？它趁夜溜进来了？夏茂茂检查石屋的门窗，缝隙很大，小兽钻进来很容易。她皱紧眉。存下的食物不多，经不起偷。

　　她把剩下的干货装进更小的皮袋，系紧口子，塞进角落的草堆深处。又用石块堵住门下的缝隙。新水源的秘密更要守好。

　　下午，她继续编织那个半成品小篮子。细草茎条交错，篮身渐渐成形，虽然歪斜，但还算结实。她打算用它装新收的豌豆粒。

　　新播的土地有了动静。萝卜苗的嫩绿芽尖顶开松软的土壤，密密麻麻，长势比第一次播种时更整齐旺盛。土壤改良的效果显现了。她小心地拔掉过密的芽，嫩苗烫了吃。

　　傍晚，她用清水煮了豌豆粒和萝卜苗嫩叶，放了点野蒜碎。汤色清亮。她坐在门口慢慢喝。星光亮起时，她特意把一小撮虾粉放在屋外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离门几步远。

　　她退回屋里，掩好门，留一道缝隙观察。火堆燃着，火光在门缝处跳跃。外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野蒜田的沙沙声。她耐心等着。

　　过了许久，星光下，一个矮小的灰褐色身影贴着地皮，鬼鬼祟祟地靠近石板。尖吻，蓬松的尾巴。是那只小兽！它警惕地左右张望，鼻子快速翕动。它凑近石板上的虾粉，飞快地舔食起来，小爪子扒拉着石面，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接触目标：小型鼬科动物（确认）】
　　【行为：警戒性高，食性杂。】

　　夏茂茂屏住呼吸看着。小兽很快舔净了虾粉，满足地抖了抖毛，没有靠近石屋，转身飞快地窜进黑暗的荒草丛里，消失不见。

　　它只是偷吃，没有攻击性。夏茂茂松了口气，又有点好笑。一个贪吃的小偷。她关严门缝，回到火堆旁。新水源安全，小兽不伤人，田地里的苗长得喜人。虽然老人没来，虽然溪水还浑，虽然要防着点小毛贼，但日子还能过下去。她拿起编了一半的篮子，借着火光继续编。草茎在手指间缠绕，粗糙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