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7、第 27 章 草木灰撒过

　　草木灰撒过的地里，萝卜苗和野豌豆苗颜色似乎更绿了些。叶片舒展，看着精神。夏茂茂用小锄头轻轻给苗根松土，动作很小心。盐角草旁边的土摸上去依旧松软。

　　新锄柄用得顺手。她扛着它，走向野豌豆田。淡紫色的花基本谢了，藤蔓上挂满了饱满的豆荚，大部分变成干枯的浅褐色。是时候收了。

　　她一手拢住藤蔓，另一手用燧石刀片小心割断豆荚的蒂。豆荚很脆，轻轻一碰就掉落。她收集了一捧又一捧，堆在粗布上。干豆荚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

　　收获持续了大半天。最后收集的干豆荚装了满满一粗布袋，沉甸甸的。她把布袋拖回石屋，倒出豆荚铺在洗净的石板上晒。阳光暖暖的，豆荚颜色更深了。

　　下午，她拿起燧石刀尖，在那块深色石板上刻画。先画下野豌豆藤蔓的样子，再在旁边划出许多小椭圆代表豆荚。最后在角落添上新的日期刻痕。石板上的记录又多了一笔。

　　放羊老人来了。夏茂茂给了他新掐的萝卜缨子、野蒜苗，还有一小把刚晒干的豌豆荚。老人捏开一个豆荚，里面滚出几颗饱满的深褐色豌豆粒。他点点头收下。这次他给的东西不多，两块奶块，盐巴很小一块。他指了指夏茂茂田里那片苜蓿地，又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摇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是忧虑。

　　夏茂茂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苜蓿地绿油油的，长势很好。老人摇头是什么意思？是那边的苜蓿长得不好？还是别的麻烦？她不清楚。

　　傍晚，她把晒干的豌豆荚收起来。用石头轻轻敲打，豆荚裂开，深褐色的豌豆粒滚出来。她用手把豆粒和碎壳分开。收获的豌豆粒装了半皮袋，颗粒饱满圆润。煮着吃，或者留着做种子，都很好。

　　她把豌豆粒倒进新缝的粗布袋里，系紧口子。新收的豆粒和之前存下的麦粒、晒干的块茎片放在一起。角落里的储备渐渐有了分量。

　　她煮了豌豆粒汤，放了野蒜碎和一点虾粉。豆粒煮软后粉粉的，带着豆香。她慢慢吃着，看着石板上新添的刻痕。野豌豆藤蔓的线条歪歪扭扭，豆荚画得大小不一，但那是她田里的样子。

　　星光从屋顶的小洞漏下几点。风吹过，屋外的野蒜叶子沙沙响。老人带来的忧虑像风里的沙，很快沉落下去。眼前是实在的豆粒汤，是鼓胀的粗布袋，是石板上的刻痕。明天，该给萝卜地间苗了。明天，看看苜蓿是不是需要再拔掉一些过密的苗。日子就在这豆粒滚落的沙沙声里，在石板的刻痕里，在星光下野蒜的轻响里，不紧不慢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