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6、第 26 章 新锄头很好

　　新锄头很好用。夏茂茂用它翻松盐角草旁边那块地，动作轻快。土块被轻易敲碎，翻起的泥土带着点湿润的潮气。她感觉地下的土质似乎比表层更松软些，也许盐角草的根在慢慢起作用。

　　松脂凝固后像琥珀。她用小石片刮下一点，混合碾碎的干草末，试着糊在屋顶一个小破洞边缘。粘得很牢。虽然颜色深黄一块，不太好看，但能挡雨。她打算多收集松脂，把其他小洞也补上。

　　放羊老人今天没带羊群，独自走来。他停在田边，目光长久地落在盐角草上。那几簇灰绿色的小草紧贴地面，毫不起眼。老人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簇盐角草的叶片。

　　夏茂茂看着他的动作。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他抬起头，看向夏茂茂，手指又点了点盐角草，发出一个短促的询问音节。

　　夏茂茂不太明白他的具体意思。是问名字？还是作用？她只能点点头，表示这是她种的。

　　老人没再追问。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块奶块和一小块盐巴。夏茂茂给了他新掐的萝卜缨子、野蒜苗和一小袋虾粉。老人收好东西，目光又在盐角草上停留片刻，才转身慢慢离开。

　　夏茂茂看着老人消失在荒原边缘。盐角草对本地人也有用？她不清楚。她走到盐角草边，学着老人的样子，用手指碰了碰叶片。

　　【接触目标：盐角草（群落）】
　　【生态影响：根系分泌物持续降低周边小范围土壤盐度（微弱）。】

　　微弱，但持续。这解释了她翻地时的感觉。她决定在这块改良过的地上多种点东西。

　　下午，她把灶膛里积攒的草木灰扫出来。灰白色的细末，带着烟火气。她记得草木灰是钾肥。她把灰均匀地撒在新翻的土地上，用手拌匀。希望有用。

　　新播的萝卜苗长出了真叶，野豌豆藤蔓开始伸展。她需要记录它们的生长。没有纸笔。她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深色薄石板，用燧石刀尖的锐角，小心地在石板上刻画。画下萝卜苗的两片圆子叶，再画旁边野豌豆细长的藤蔓。线条歪歪扭扭，但能分辨。

　　她在石板角落划了几道短痕，算作日期标记。石板上留下了浅白色的刻痕。

　　灰黑色的块根作物叶子彻底枯黄了。她挖出最后几棵。块茎个头都不小，灰白色，纺锤形。堆在屋角，和之前晒干的块茎片放在一起。储备又厚实了些。

　　傍晚，她把火烧旺些。松枝燃烧时噼啪作响，带着特有的清香。火光照亮石屋一角，新锄头靠在墙边，木柄光滑。石板放在地上，刻痕在火光里清晰可见。

　　她煮着块茎汤，放了野蒜和晒干的虾粉。汤水翻滚，咸鲜味弥漫开。屋外，星光渐渐亮起，覆盖着安静的田地和远处荒原。

　　盐角草在改良土壤，草木灰撒了下去，石板记下了生长。日子像田里的苗，一点点往上长，像灶膛的灰，慢慢积攒。她看着跳跃的火苗，听着汤水咕嘟的声音。明天，看看草木灰撒过的地里，苗是不是更绿一点。明天，石板上要添新的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