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5、第 25 章 燧石刀片很

　　燧石刀片很锋利。夏茂茂握着它，削起松木来快了许多。粗糙的木屑大片剥落，沉重的枝干渐渐显出锄柄的形状：一头稍粗，便于握持，一头削细，准备安上锄头。她小心地修整表面，去掉毛刺，让握持的地方更圆滑。

　　刀锋划过富含松脂的部分，淡黄色半透明的黏稠液体渗了出来，沾在刀片和木头上，带着强烈的松木清香。松脂黏手，但很亮。她用手指抹了一点，捻了捻，滑腻腻的，拉出细丝。

　　【接触目标：松脂（新鲜渗出）】
　　【特性：黏稠，易燃，防水（固化后）。】

　　防水？夏茂茂看着屋顶那几个小破洞。也许松脂能当补漏的材料？她用小石片刮下渗出的松脂，收集在一个小蚌壳里。不多，但够试试。

　　新锄柄大致成型了。她把那把锈迹斑斑、豁了口的旧锄头拆下来。旧木柄腐朽不堪，轻轻一掰就断裂了。她用燧石刀仔细清理锄头铁件连接处的锈迹和朽木渣，露出还算结实的金属孔洞。

　　新锄柄削细的一端对准孔洞。尺寸不太完美，有些松动。她刮下更多松脂，厚厚地涂抹在木柄端头和铁件孔洞内壁。趁着松脂黏稠，用力将木柄敲进铁件。松脂被挤压出来，填补了缝隙。她把锄头平放在地上，用石头压紧连接处，等松脂干固。

　　做完这些，她继续处理剥下的松树皮。宽厚的树皮条用燧石刀分割成更细的条，再搓成更粗更结实的绳子。树皮纤维坚韧，搓出的绳子手感扎实。她盘了好几圈备用。

　　傍晚，老人和羊群准时出现。夏茂茂给他萝卜缨子、野蒜苗和苜蓿，还多加了一小包虾粉。老人默默收下。这次，他给了两块奶块，一块盐巴，还有一小块深色的、像是风干内脏的东西，气味很冲。

　　夏茂茂收好东西。老人指了指她放在屋旁的新锄柄和压着的石头，又看看她手里还沾着松脂的燧石刀，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动，但似乎了然。他没多问，赶着羊走了，羊群啃着老人给的苜蓿。

　　夏茂茂检查锄头连接处。松脂变硬了，颜色深了些，像半透明的琥珀，牢牢粘住了木柄和铁件。她试着挥动了几下，连接稳固，没有松动感。成功了。新锄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长度趁手，表面光滑，比那把腐朽的旧柄强太多。

　　她走到新翻的那块松软土地边。苜蓿苗绿油油的，萝卜和野豌豆苗也长势良好。她举起新锄头，试着松土。锄尖落下，切入松软的泥土，手腕一翻，土块被轻松带起，敲碎。动作流畅省力。工具的升级，让劳作轻松了一截。

　　她抬头看看天色。暮色四合，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石屋里，松脂的气味还没散尽，混着野蒜和泥土的味道。蚌壳里晒干的小虾堆了一小撮。新锄头靠墙立着，木柄在暮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水还是浑的，上游的事不清楚，夜里的小兽和灰点仍是谜。但手里的工具是实在的，脚下的土地是实在的，存下的食物也是实在的。日子就在这一锄头一锄头的翻动里，在松脂凝固的黏合里，在星光的注视下，缓慢而清晰地向前推进。明天，用新锄头把盐角草旁边那块地再翻深一点。明天，看看松脂能不能补屋顶的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