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3、第 23 章 放羊老人回

　　放羊老人回来了。羊群稀疏了些，安静地在荒地边缘啃着草根。老人拄着棍子站在老位置，身影比之前更佝偻。夏茂茂看到他，心里莫名松了一下。她拿了几片新掐的萝卜嫩叶和一小把野蒜苗走过去。

　　老人接过东西，野蒜苗的辛辣味让他鼻子抽动了一下。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夏茂茂的田地。萝卜地绿油油一片，野豌豆爬满枯枝架，开着紫色小花。苜蓿像一块厚实的绿毯。大麦秆堆在屋旁。变化很大。

　　老人没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两块奶块，这次没有熏肉干。他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样新东西——一根细长的、打磨光滑的白色骨针，针尾有个小小的孔。他把骨针和奶块一起放在地上。

　　骨针。夏茂茂拿起它。针身冰凉光滑，针尖锐利。这比她用树枝和石片缝东西方便太多了。她点点头收下。

　　老人看着田里那片茂盛的苜蓿，又指了指羊群，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询问。夏茂茂明白了。她走到苜蓿地边，拔了一大捧鲜嫩的茎叶，捆好，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沉甸甸的苜蓿，眼神亮了些。他不再多说，把苜蓿夹在腋下，吆喝着羊群走了。羊群似乎对那片绿色很感兴趣，走得比平时慢。

　　夏茂茂看着手里的骨针。工具又升级了一点。她走回溪边去看小网兜。网兜沉在水里，提起来时，兜底除了泥沙水草，还多了几个指甲盖大小的灰褐色小虾，惊慌地弹跳着。很小，但确实是活的。

　　【接触目标：简易网兜】
　　【捕获物：小型淡水虾（少量）。】

　　收获！虽然少，但证明了方法可行。她把小虾倒进盛水的蚌壳里。小东西在水里惊慌地游窜。晚上可以煮汤提鲜。

　　夜晚，风小了。夏茂茂坐在石屋门口，火堆燃着，驱散寒意。她拿出骨针和之前搓好的树皮细绳，试着把粗布边角料缝在羊毛毡破洞上。骨针比想象中好用，穿过布料顺滑很多。

　　忙完手里的活，她抬头看天。没有现代光污染的天空，星河浩瀚。无数细碎的星子像撒在深蓝绒布上的钻石粉末，一条淡淡的、乳白色的光带横跨天际，是银河。她很久没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空了。孤儿院在城郊，也看不到这么多星星。

　　夜空低垂，星光静谧。远处荒原的轮廓在星光下模糊不清，只有无边的寂静和微凉的风。她看着那片深邃的星空，心里很平静。没有父母，没有来处，但现在，脚下有自己开垦的土地，屋里有跳动的火光，蚌壳里有几只小虾。

　　她移开目光，习惯性地扫视星光下的荒地。田地的轮廓在微光里是更深的黑。靠近溪边那片野蒜丛生的洼地方向，似乎有什么小东西动了一下。

　　她凝神看去。星光下，一个比野兔略小、灰褐色的身影正贴着地皮，小心翼翼地移动。尖尖的吻部，蓬松的尾巴拖在身后。是那只留下足迹的小兽！它走走停停，鼻子翕动，似乎在嗅着野蒜的味道，又警惕地观察四周。很快，它钻进了洼地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观测：夜间活动小型哺乳动物（疑似鼬科）。】

　　夏茂茂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那片阴影。小兽走了，留下星光下的寂静。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骨针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蚌壳里的小虾还在轻轻游动，撞着壳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星空，篝火，骨针，小虾，还有远处那只警惕的小兽。这片灰白的盐碱地，在夜色里呈现出另一种生机。她的日子，就在这星光、火光和泥土气息里，缓慢地向前流淌。明天，要给新播的萝卜苗浇水。明天，试试用网兜能不能捞到更多小虾。明天，看看骨针还能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