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2、第 22 章 野蒜苗缓过

　　野蒜苗缓过来了，细长的叶子挺直，深绿色。夏茂茂掐了几片嫩叶，揉碎了放进块茎汤里，辛辣味立刻冲散了寡淡，汤水有了滋味。调味品的作用立竿见影。

　　松枝鱼篓彻底放弃。缝隙太大，只能捞水草。她需要更细的纤维。目光落在溪边那些柳条般的灌木枯枝上。枝条干枯易折，但树皮坚韧。

　　她挑了几根枯枝，用小石刀小心地纵向划开深褐色的树皮。树皮裂开，露出里面干朽的木芯。她试着剥下整条树皮。树皮比想象中柔韧，剥下后是长长的、略带纤维的条状。她把木芯扔掉，收集树皮条。

　　树皮条边缘毛糙，但足够坚韧。她试着把几根树皮条搓在一起。树皮纤维互相摩擦咬合，渐渐拧成一股粗糙但结实的绳子。比草茎绳强韧得多。

　　【接触目标：韧皮纤维（简易加工）】
　　【状态：柔韧度中等，强度提升。】

　　有了绳子，网兜就有希望。她找了几根相对笔直的细树枝，弯成两个小圆环，用树皮绳紧紧绑牢固定。再用更细的树皮条，在圆环之间来回缠绕编织，这次刻意把缝隙留得很小。手指被粗糙的树皮纤维磨得发红，但一个网眼细密的小网兜渐渐成形。不大，只有两个手掌大小，但足够结实。

　　她把这个小网兜绑在一根长木棍顶端。走到溪边水缓的浅滩，把网兜沉入水下，用石头压住棍子。浑浊的水流中，看不清网兜里是否有东西。只能等。

　　新播的萝卜和野豌豆苗冒出了绿芽，在盐角草改良过的松软土地上显得格外精神。苜蓿地绿茵茵一片，踩上去软绵绵的。她掐了些最嫩的苜蓿尖，烫熟后拌了点野蒜碎，味道清新。

　　下午，她带着树皮绳和石刀，再次走向那棵孤松。松树虬枝盘结。她选了低处一根枯死的粗枝，用石刀在根部反复砍斫。松木坚硬，进展很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砍了许久，树枝终于发出断裂的脆响。沉重的枯枝砸在地上，扬起尘土。

　　她喘着气，看着这根比她手臂还粗的枝干。木材有了。可以做更坚固的锄头柄，或者……门框？需要时间加工。

　　她开始剥这根粗枝的皮。松树皮厚实粗糙，里面一层富含松脂，黏手。剥下的树皮条更宽厚。她收集起来，搓成更粗的绳子，也许以后用得着。

　　扛着沉重的松木枝干和一卷树皮绳往回走时，脚步沉重。路过一片野蒜丛生的湿润洼地边缘，松软的泥地上，她注意到几个清晰的足迹。不是羊蹄的圆印，也不是鸟爪。形状像小小的梅花，四趾分开，前端有浅坑，像是爪印。足迹很新，大小接近她的手掌。

　　有动物？不是羊。

　　她蹲下身仔细看。足迹通向洼地深处稀疏的灌木丛。灌木丛低矮，叶子发黄。她顺着足迹小心地靠近几步，拨开灌木枝叶。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脱落的灰色短毛沾在草茎上。动物跑了。

　　【接触目标：足迹（新鲜）】
　　【形态推测：小型犬科或鼬科动物。】

　　不是大型野兽。夏茂茂松了口气，又有点好奇。是狐狸？还是獾？或者别的什么？这动物在溪边饮水？还是找吃的？它的巢穴在附近吗？

　　她没再深入，记下位置。带着松木枝干和树皮绳回到石屋。松木很沉，放在屋旁阴凉处。树皮绳卷好收起来。小网兜还浸在溪水里，明天去看。

　　天快黑了。她煮着块茎片和野蒜汤，看着那片新发现的足迹方向。荒地不再只有风和草。水里有虾鱼的影子，地上有小兽的足迹。她的世界，在缓慢地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