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1、第 21 章 晒着的块茎

　　晒着的块茎片变得干硬卷曲，颜色深褐。夏茂茂收起一部分，用粗布包好存着。剩下的继续晒，直到敲起来梆梆响。泡水煮软后，口感比新鲜时更粉，能存放很久。

　　松枝鱼篓编得艰难。她放弃了收口小的复杂形状，改用更简单的锥形筐，口大底小，勉强编成形。篓身缝隙很大，鱼钻进去也能轻易跑掉。她把篓子浸在溪水回流缓慢的浅滩，用石头压住，心里不抱太大希望。

　　田里的萝卜缨子掐过几次，新叶长得更快。野豌豆藤蔓开满了淡紫小花，引来几只灰白色的小飞虫。苜蓿地绿得发亮，植株挤在一起。她拔掉一些过密的苗，嫩茎叶烫了吃，微甜。

　　灰黑色的块根作物叶子开始发黄卷边，是自然枯萎的迹象。她没急着挖剩下的，让它们再长长。

　　老人依旧没来。夏茂茂习惯性地望向那片荒地边缘，只有风吹草动。她拿起锄头，走向盐角草附近那片更松软的土地。地不大，翻过两次，土粒细碎。她用小木棍戳出浅坑，把剩下的萝卜种子和野豌豆种子间隔着播下去。新播的苜蓿种子也撒了一小片。种子撒进松软的土里，感觉都不一样。

　　播完种，她沿着溪流往下游走，想找更细韧的材料编网。溪水浑浊依旧。岸边石头缝里，一种叶子细长扁平的野草吸引了她的注意。叶子深绿，边缘光滑，丛生。她掐下一片叶子，揉碎了闻，一股熟悉的、辛辣冲鼻的味道。

　　是蒜？野蒜？

　　她小心地拔起一丛。根部带着小小的、圆滚滚的白色鳞茎，只有指节大，紧紧抱在一起。剥开一点皮，辛辣味更浓。

　　【接触目标：野蒜（群落）】
　　【可利用性：鳞茎、嫩叶可食，辛辣调味。】
　　【建议：分株移植，易成活。】

　　夏茂茂眼睛亮了。调味料！她立刻动手，小心地连根带土挖起几丛，根须上裹着湿润的泥土。她把这些野蒜苗带回石屋，种在屋后一小块背阴的空地上，浇了点水。鳞茎小，但味道够冲。以后煮汤放一点，滋味完全不同。

　　下午，她去看那个浸在浅滩的松枝鱼篓。篓子里除了几片烂叶子和泥沙，空空如也。缝隙太大，鱼根本困不住。她有点泄气，提起湿漉漉的篓子准备拿回去。就在提起的瞬间，篓底的水草淤泥里，有个灰褐色的小东西猛地弹跳了一下，撞在篓壁上，又落回浑浊的水里。

　　不是鱼。更小，扁平，带着细小的腿。

　　虾？还是小螃蟹？

　　【接触目标：鱼篓（简易）】
　　【内容物：小型甲壳类（未捕获）。】

　　有东西！虽然没抓住，但证明水里确实有能吃的活物，不止是鱼。篓子不行，也许该试试更密的网兜？或者挖个浅坑引水，做陷阱？

　　她提着空篓子走回岸边。浑浊的溪水冲刷着石头，水声哗哗。水里那些细小的灰影依旧时隐时现。

　　回到石屋，她把鱼篓放在太阳下晒干。野蒜苗蔫蔫的，但根还带着湿泥，应该能活。新播的土地湿润，种子还没动静。她拿出晒得最干硬的块茎片，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含化，像吃硬饼干。粉粉的，没什么味道。

　　风从门洞吹进来，带着溪水的湿气和野蒜残留的辛辣味。夏茂茂看着那片越来越繁茂的绿色田地，又看看浑浊的溪流。篓子是空的，但水里有东西。老人没来，但野蒜活了。路还长，东西一点点在变多。她拿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开始打磨那把豁口镰刀的刃。火星在石头上迸溅，发出细碎的刮擦声。明天，再试试编个密点的网兜。明天，野蒜苗可能就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