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20、第 20 章 灰白色的块

　　灰白色的块茎堆在石屋角落，个头不小。夏茂茂切下几块煮汤，口感粉糯，能饱腹，但味道寡淡。她需要保存。盐巴珍贵，熏制没条件。晒干或许可行。

　　天晴了，阳光炽烈。她挑了几块最饱满的块茎，去皮，切成厚片。找了几块平整的大石板，擦干净，铺上洗净的阔叶。把块茎片摊开在叶子上，放在阳光最足的地方晒。

　　风吹过，叶子边缘卷起。她用小石子压住。阳光很快吸走了块茎片表面的水分，颜色变深了些。几只不知名的小飞虫绕着打转，她挥挥手赶开。

　　松枝晾了几天，水分少了些，韧性更好。她继续处理。用锋利的石片削掉残留的小枝和树皮，把松枝剖成更细的篾条。松脂黏腻，篾条边缘毛糙，容易扎手。她手上又添了几道细小的划痕。

　　【接触目标：松木篾条（半干燥）】
　　【状态：柔韧性提升。】

　　柔韧度够编东西了。她没编过鱼篓，只模糊记得口小肚大的样子。她试着把几根稍粗的篾条弯成圆圈，用柔韧的草茎绑紧固定，做成两个大小不同的环。大的当底，小的当口。再用细篾条在环之间来回穿插编织。动作很慢，篾条不听话，间隙忽大忽小。编了半天，只做出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篓形的半成品。口子收不紧，篓身也松垮。

　　她放下半成品，手指被篾条毛刺磨得发红。编鱼篓比种地难多了。她看着浑浊的溪水，想象着鱼在浑水里穿梭的样子。网兜可能更简单？需要更细更韧的纤维。溪边那种细长的水草？或者苜蓿茎的皮？她记下这个念头。

　　晒着的块茎片边缘开始发硬卷曲，中心还是软的。需要多晒几天。她尝了一小块晒得最干的，硬邦邦，像木头片，很难嚼动。泡水煮软应该能恢复些。

　　田里的萝卜缨子长得茂盛，翠绿一片。她掐了些嫩叶，和晒得半干的块茎片一起煮汤，放点百里香。汤有股混合的植物清香。野豌豆藤蔓爬上了她插的枯枝，开出了淡紫色小花。苜蓿地绿油油的，很密实。盐角草依旧安静地伏在地边，旁边的土摸上去确实比其他地方松软。

　　老人还是没影。他常站的地方，荒草又长高了一点。夏茂茂拔掉田埂边的几棵杂草。水源不好，但作物靠着蓄水坑那点浑浊的沉淀水和偶尔的雨水，顽强地活着，甚至还在生长、开花。

　　她把没编完的松枝鱼篓半成品放到一边。明天，去溪边找找那种细长的水草，试试能不能搓绳子。明天，继续晒块茎片。明天，萝卜地该间苗了，太密的苗长不大。

　　月光照进石屋，落在角落里那堆灰白色的块茎上。夏茂茂躺在草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厚实的黄茧。松脂的味道还留在指尖，混着百里香和泥土的气息。她想着浑浊溪水下的灰影，想着编了一半的篓子，想着晒干的块茎片泡软后的味道。日子像手里的篾条，粗糙，有毛刺，但一点点在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