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19、第 19 章 浑浊的溪水

　　浑浊的溪水打着旋涡流过石头。夏茂茂赤脚站在岸边浅水处，水冰凉刺骨。她手里握着一根笔直坚韧的硬木枝，前端被她用石片削尖，再用火烤硬了尖头。一根简陋的鱼叉。

　　她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浑浊的水流。水流湍急处，偶尔能看到灰黑色的细长影子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她试着预判位置，手臂用力，鱼叉猛地刺下。

　　噗。水花溅起。叉尖扎进河床的泥沙里，触感沉闷。影子早已消失。

　　她拔出鱼叉，甩甩水，继续等待。又一道影子窜过，她再次刺下。还是落空。动作太慢，水太浑，看不清鱼的动向。几次尝试，除了溅湿裤腿，一无所获。手指冻得发麻。

　　她走上岸，放下鱼叉。叉鱼看来不行。得换方法。她想起以前见过的鱼篓陷阱。需要柔韧的枝条编织。她看向溪边那些枯死的芦苇和柳条般的细灌木枝。太脆，一弯就断。

　　目光扫过荒地，想起那棵孤松。松枝柔韧吗？她决定去看看。

　　大半天后，她走到那棵孤树下。虬结的树枝低垂，深绿色的松针细密坚硬。她试着折一根细枝，韧性不错，不易折断。她挑了些相对直溜、粗细合适的枯枝和半枯枝，折了一大捆，用草绳捆好背在背上。松针也收集了一些，有特殊的清香气味，也许能驱虫。

　　树枝很沉，走回石屋时肩膀勒得生疼。她把松枝放在屋旁阴凉处晾着。编织需要枝条更柔韧些，得等它们干透再处理。

　　新开垦的萝卜地里，萝卜苗叶片青翠。野豌豆藤蔓开始缠绕旁边的枯枝。苜蓿地绿茵茵一片，植株高了些。最让她期待的是那几棵灰黑色的块根作物。叶子墨绿厚实，铺开很大。她小心地拨开其中一棵根部的叶子，灰白的泥土被顶开一个明显的鼓包，下面灰白色的块茎轮廓清晰，比拳头还大一圈，形状像不规则的纺锤。

　　【接触目标：未知块根（成熟期）】
　　【状态：可收获。】

　　能收了！夏茂茂拿起小锄头，小心地刨开植株周围的土。灰白色的块茎露了出来，表面粗糙，沾着泥土。她用手扒开土，用力一拔。一个沉甸甸的灰白块茎被拔了出来，比预想的更大，有她两个拳头大。连着粗壮的根须。

　　她一共收了四棵。块茎形状不一，但个头都不小。她切下一小块生吃。口感脆实，水分不多，味道平淡微甜，有点像口感粗糙的土豆。煮熟应该更好。收获不小。

　　傍晚，她用新收的块茎煮汤。块茎去皮切块，煮软后口感粉糯，没什么特别味道，但能填饱肚子。她放了几片百里香叶子，汤里多了点清香。

　　老人依旧没来。田埂上积了些灰。夏茂茂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绿色。萝卜叶子可以吃了，野豌豆开始结小花，苜蓿绿油油的，大麦粒存了小半蚌壳，现在又多了这些能储藏的块茎。

　　她拿起一根晾着的松枝，试着弯曲。韧性很好，能弯成圈不断。编鱼篓有希望。她找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开始小心地削掉松枝上的小枝杈和凸起，准备做篾条。松脂黏手，木刺扎进指腹，磨出了新的小水泡。

　　水泡火辣辣地疼。她看着指尖的伤口，又看看浑浊的溪水。鱼还在水里游，只是抓不到。松枝有了，编篓子需要时间。块茎能存一阵子。水源还是个大问题。

　　她舀起沉淀过的水，清洗磨破的手指。冰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疼痛。明天，继续削松枝。明天，也许试着用细藤蔓和草茎编个小网兜？她想着溪水里那些一闪而过的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