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18、第 18 章 浑浊的溪水

　　浑浊的溪水没有变清的迹象。夏茂茂在石屋背风处挖了两个浅坑，坑壁用石头尽量垒实，坑底铺上厚厚的枯草和茅草，做成简易的蓄水坑。一场雨下来，能存下小半坑浑浊的水，沉淀后勉强能用。不够，但比没有好。田里的作物靠这点水撑着，叶子有些蔫。

　　老人连着几天没出现。羊群常去的那片荒地边缘，草皮被啃得更秃了。夏茂茂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习惯了那种无声的交换，习惯了远处那个佝偻的身影。她走到老人常站的位置，望向老人离开的方向。更远处是起伏的灰黄色土丘，看不到人烟。

　　她沿着老人和羊群踩出的小路痕迹，往内陆方向走。小路蜿蜒在荒地上，绕过稀疏的灌木丛。走了小半天，地势略有起伏。在一处背风的低洼地，她发现一小片被啃食过的草根，地上散落着几粒干硬的黑色羊粪蛋。附近没有水源，草也稀疏。老人和羊群似乎只是短暂停留过。

　　再往前走，小路痕迹模糊了，消失在更广阔的荒原里。风卷着沙尘。夏茂茂停下脚步。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她转身往回走。路过一片乱石坡时，目光被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几丛深绿色小灌木吸引。叶子厚实带刺。她碰了碰。

　　【接触目标：刺柏（旱生型）】
　　【生命力状态：强健。】
　　【可利用性：枝叶含油脂，易燃（需干燥）。】

　　易燃？夏茂茂折了几根干枯的细枝，放进皮袋。引火物不嫌多。

　　回程时，她刻意绕开溪谷，沿着荒地的另一侧边缘走。这里的土地更加贫瘠，几乎看不到绿色。就在她准备放弃时，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突兀的黑点。不是石头，形状更规则。

　　她走近些。是一棵树。孤零零的一棵树，立在荒原上。树干不高，但很粗壮，树皮深裂，呈现灰褐色。树枝虬结，向四周伸展，叶子稀少，是细小的针叶，颜色灰绿。在这片死寂的灰黄里，这棵树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接触目标：疑似松属（适应恶劣环境）】
　　【树龄：较高。状态：存活但生长缓慢。】
　　【可利用性：木材坚硬耐腐。松针可收集。】

　　木材！夏茂茂的心跳快了一拍。这棵树离石屋不算太远，步行大半天能到。它的枝干，也许能做更坚固耐用的工具柄，甚至……修补石屋的门窗？她围着树转了一圈，树干很硬。现在砍不动，也没有合适的工具。她记下了位置。

　　回到溪边，浑浊的水流依旧。她蹲在蓄水坑边，用蚌壳舀沉淀后的上层水。水里漂浮着细小的杂质。她看着浑浊的溪流，水流湍急处，似乎有灰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很快。

　　是鱼？还是水里的杂物？她不确定。她盯着水面看了很久。又看到一个细长的灰影逆着水流窜了一下，消失在浑水里。

　　【接触目标：溪流（动态）】
　　【观测：存在小型水生生物活动迹象。】

　　有活物！夏茂茂精神一振。浑浊的水里可能有鱼虾。如果能捕到，是重要的蛋白质来源。怎么捕？她没有网，没有钓钩。需要想办法。

　　她回到石屋。田里的大麦剩下的一半也割完了，麦秆堆在屋旁。脱粒的麦粒有小半蚌壳，金灿灿的。甜菜根又收了一颗。苜蓿绿茵茵一片。萝卜苗长出了真叶。灰黑色的块根作物叶子底下，土被顶开得更多了，能看到下面灰白色的块茎轮廓，像个小小的纺锤。

　　水源污染，老人缺席，但荒地里有孤树，浊流中有鱼影。日子艰难，但还没到头。夏茂茂拿起一块石头，在另一块石头上用力磨那把豁口镰刀的刃。火星溅出来。

　　明天，要试试看能不能用削尖的树枝叉鱼。明天，要去那棵孤树那里，看看能不能折些枯枝回来。明天，灰黑色的块根作物，也许就能挖出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