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茂茂种田纪实》白白白耶

11、第 11 章 清晨，夏茂

　　清晨，夏茂茂是被一阵急雨敲打屋顶茅草的声音吵醒的。雨水从没补好的小洞漏进来，滴滴答答。她赶紧爬起来，把装着豌豆粒的蚌壳和种子皮袋挪到干燥角落。幸好雨不大，很快就停了。

　　她惦记着新种的地。走到田边，先看第一块地里的萝卜。雨后的绿缨子水灵灵的，翠绿欲滴。她习惯性地蹲下，想摸摸叶子，手指还没碰到，目光落在萝卜根部露出的那一点点白色上。

　　白色？她拨开几片贴地的叶子。灰白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开一些，露出底下萝卜一小截圆滚滚的、雪白的表皮。萝卜膨大的速度比她想的快得多，个头也不小，快有她拳头大了，还没完全长出土。

　　她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那点露出的白萝卜。

　　【接触目标：萝卜（块根膨大期）】
　　【生命力状态：旺盛。块根发育良好。】
　　【预计成熟期：约7-10自然日（基于当前环境及亲和度）。】

　　成熟期缩短了。夏茂茂心里有数，系统的影响在缓慢增强。产量看来也不小。她按捺住挖出来的冲动，让它再长长。

　　目光转向旁边新开的那半平米地。湿漉漉的泥土表面，有两个小坑位被顶开了。一点极其细弱的嫩红色芽尖冒了出来，顶着深褐色的小种壳。是甜菜！另外两个坑位还是泥土，萝卜种子大概还没动静。

　　【接触目标：甜菜（子叶期）】
　　【生命力状态：正常萌发。需光照。】

　　甜菜发芽了。夏茂茂松了口气。虽然慢一点，但活了。

　　雨停了，云层散开些。夏茂茂拿起锄头，走向新开的那块地。土被雨水泡过，表层松软了些，但下面依旧板结。她开始翻土，把新地的范围向外扩开一点，想再多种些东西。锄头下去，比第一次轻松些。她翻着土，把大块的硬土敲碎。动作不快，但稳定。

　　翻着翻着，锄尖碰到一小片贴地生长的植物。不是之前的灰绿草，也不是野豌豆。叶子很细小，肉质肥厚，呈灰绿色带点暗红，像多肉，但形态更紧凑，一簇簇地紧贴着地皮。

　　她没见过这种。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簇。

　　【接触目标：盐角草（编号：005）】
　　【生命力状态：强健（典型盐生植物）。】
　　【生态功能：指示土壤盐分聚集区。根系分泌物可能影响局部盐分分布。】
　　【可利用性：传统用于制取天然碱（需大量采集及处理）。】

　　盐角草？制碱？夏茂茂不太懂制碱工艺，但“影响局部盐分分布”和系统之前的建议呼应上了。这种草长的地方，盐分可能更高？或者它本身能适应高盐？她看着这片零星分布的盐角草，又看看自己撒过贝壳粉的萝卜地。

　　也许，这种草可以种在田地外围？她小心地用锄头连根带土挖起几小簇盐角草。根很短，但很密。她把它们移植到新开垦土地的边缘，挨着那些耐盐的灰绿草。试着种一种，看看效果。

　　新地又扩开了一小片，加起来快有一平米了。她没种东西，只是翻好土，敲碎土块。贝壳粉存量不多，她只给甜菜苗周围和移植的盐角草根部撒了一点点。

　　下午，她带着那个皮袋，往更下游的溪边走，想看看有没有新发现。溪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冲刷出一片小石滩。石滩上除了贝壳，还散落着一些被水冲圆滑的深色木头块。她捡了几块大小合适的，很沉，但木质坚硬，也许能做更耐用的工具柄。

　　在石滩边缘，她发现一小片叶子形状不同的植物。叶子长椭圆形，边缘光滑，绿得发暗。她碰了碰。

　　【接触目标：滨藜（编号：006）】
　　【生命力状态：良好。】
　　【可食用性：嫩叶可食，味咸。成熟种子可磨粉。】

　　可食！味咸？夏茂茂掐下最嫩的几片顶芽，放进皮袋里。咸味或许能补充盐分？她尝了一小片，确实有股淡淡的咸鲜味，像海带，但更淡，口感有点像菠菜。不错的新发现。

　　皮袋里装了木块和滨藜嫩叶。她往回走时，远远看到放羊老人又出现在老地方。羊群安静地啃着草。

　　夏茂茂回到石屋。萝卜叶子又长出了新的，很肥嫩。她掐下几片，又抓了一小把煮熟的豌豆粒。这次，她把那几片新采的滨藜嫩叶也洗了洗，一起带上。

　　她走过去，把东西放在老地方：萝卜叶、豌豆粒、滨藜叶。

　　老人走过来，先拿起萝卜叶子，满意地点点头。看到豌豆粒，也收了。他拿起那几片滨藜叶，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似乎有些意外。他抬头看看夏茂茂，又看看她身后那片越来越显眼的绿色田地，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他没说话，从布包里拿出两块奶块，这次还多了一小块熏肉干，放在地上。

　　夏茂茂拿起东西。交换很顺利。老人赶着羊群离开时，脚步似乎比往常慢了一点，回头又看了一眼她的石屋和田地。

　　夏茂茂走回自己的地。萝卜的白胖身子在土里藏着。甜菜的红芽又长高了一点点。新移植的盐角草蔫了两簇，但还有几簇挺立着。新开的地翻好了，等着种子。

　　她看着手里那块额外的熏肉干，又看看那片延伸出去的灰白荒地。也许，明天可以再往外开一点。种点滨藜？或者试试那些野豌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