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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认清 “缺爱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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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两人整个春节时间都在家里度过,偶尔出门一起看个电影,回来就是水深火热,干柴烈火。
明夏认为,裘秋其实是个很好的□□,如果不谈情说爱,他会想跟他一辈子的。
可裘秋是个严重缺爱的人啊。
他要感受到,要摸的到,更想听到明夏口中的爱。
春三月,还是冷到人不敢褪去外套,明夏的纹身店生意迎来大转机,好到不行,就连作为助理的裘秋都忙的不亦乐乎。
深夜,两个亲个不带色欲的嘴,就相拥而眠,美的如同童话般。
可童话故事终究是虚幻,在美好的梦,也会生出裂缝,破碎掉。
明夏是一个不常把爱挂在嘴边的人,可面对客人时,他常常说喜欢,喜欢你的香水,你的眼睛很漂亮,他很喜欢。
这些话落在裘秋耳里,就像针刺进耳朵里,痛的体无完肤。
送完客人,裘秋看着在洗手的明夏,从身后拥抱住了他。
声音嗡嗡,说,“跟我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那天的明夏很累,累到不想应付裘秋这所谓的撒娇,他用抽出纸巾擦拭着手。
“裘秋,我们不谈爱,可以吗?”
原本拥紧的手,仿佛卸了力,就那样耷拉下来,裘秋冷笑质问道
“明夏,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明夏回答不上,只是转身,注视着裘秋猩红的眼。
随后一字一句扎裘秋的心。
“裘秋,你说过,你爸不好,你妈不要你,就连最宠爱你的奶奶也撒手人寰,丢下了你,只给你留了一笔钱,让你长这么大,他们是你的亲人,对你都如此,你怎么可以要求,我一个外人的爱呢?”
裘秋忽然笑了一声,在明夏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伸手过来想抱抱他时,裘秋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裘秋说
“欠你钱,给我点时间,我会还你的”裘秋后退一步。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明夏” 裘秋又后退一步。
“我走了”他艰难道。
……
那之后,明夏在没见过裘秋。
甚至因为裘秋,产生了戒断反应,习惯了他的存在,让明夏产生了不适感。
他想,等裘秋来还钱的时候,跟他好好说说。
可人没等来,先来的是他的死讯。
18.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明夏是冻起来的,他打了个冷颤,明明已经五月了,天气逐渐转热起来,可他还是觉得冷。
明夏穿上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门口时,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什么般,他侧过身,目光落在了黑色的陶瓷罐上。
最终还是正过身体走近卧室关上了门。
他笔直的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他的眼前又浮现停尸房里看见裘秋的那幕,或许,他现在的躺姿跟裘秋是一样的,安静又无详。
唯一不同的是。
明夏的眼睛是睁着的。
而裘秋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了,那双亮晶晶的眼再也看不见了。
明夏睡不着。
不知道是因为身旁少了一个人的原因,还是因为本就长期失眠的精神状态再次回到神经末梢,精神活跃到失常。
可他还是平躺着不动,眼神失焦着,耳朵开始产生幻听,听见了裘秋说我爱你的声音,听见裘秋缱绻叫他的名字。
天光乍破,从没有关紧的窗帘缝透进一丝光,床上的人才动了动。
下床,迈步走到洗漱台,刷牙刷到一半,才发现,拿错了牙刷。
……
而镜子里出现了记忆片段。
那是两个人,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裘秋满嘴泡沫,他吐掉,在明夏专心刷牙时,他嘴上的泡沫就印在了明夏的脸上。
而嘴角勾起害羞的笑,又像一个要到糖的孩子,满脸的偷乐。
……
镜子里的画面太过美好了,美好到迷住了明夏的眼,让他舍不得眨眼,可眼里太过干涩了。
再努力,眼帘还是垂了下来。
……
明夏从鞋柜上拿了钥匙。
看着被他冷落的陶瓷罐,莫名有些生气了。
很奇怪,情绪上来的太快,明夏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只能在离开时,用力关上家门。
19.
裘秋离开的一个星期,是明夏戒断反应最严重的时候,几乎每做一件事都会叫裘秋的名字。
客人都取笑他,这是被人甩了,不习惯呢。
明夏打趣回,没谈恋爱,缺个助理而已。
裘秋离开的第二个星期,明夏招过助理,可没一个看顺眼的。
他想,他还是更适合自己一个人。
裘秋?一个美丽的意外,一个合格的暖床人,不过过眼云烟。
时间久了,总会忘的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裘秋离开的第三个星期,明夏已经与平时毫无差别,就在他以为他在步入正常生活时,那通电话又把他打回了原样。
纹身店里充满了裘秋的影子,二楼好似还有他们耳鬓厮磨的味道,心里忽然变的好难受,闷的让明夏透不起。
钝痛感一下又一下刺激着心脏,泪腺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泪,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眶蹦出,湿润了明夏整张脸。
心脏在告诉他,在逼他承认,他根本不是无所谓。
他根本爱上了裘秋。
……
明夏把纹身店盘了,用钱买了最便宜郊区的相邻两块墓地。
其中一个是给他自己的。
他去医院看过病,医生说,他得了严重的臆想症。
就比如此时医生在跟他讲述着病情,而他抬头看向身旁,扬起嘴角。
因为裘秋在对他笑。
……
明夏的养父母来找过他一次,他们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明夏跟周已通过一次电话,电话里,明夏回答了给周已践行时,他用眼神问的问题。
明夏说,“是,他是我的爱人”
周已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久到以为电话挂断了,他才严肃出声道
“明夏,我马上办休学回来,你会来给我接机的吧”
明夏没答。
周已语气开始着急,吼道,“回答我”
少顷,才听见明夏轻轻的应了一声。
20.
明夏爽约了。
周已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还是晚了一步。
打开明夏家的门,浓郁的血腥味充斥整个鼻腔,推开卧室门。
白色的床单被血花勾勒,几乎全部染红。
血是从明夏脖颈的大动脉流出来的。
白衬衣都成红喜服,而他的身侧,只有那黑色的陶瓷罐。
上面贴着裘秋二字,而陶瓷罐下,压着的是墓地的合约书。
周已被气笑了,笑着笑着蹲下来泣不成声,警察在屋子走动,周已哽咽着声
“明夏,你真是个狠人”
……
周已站在墓地前,西装凌乱。
而面前的两块墓碑,没有照片,就连名字都没有刻。
周已拍了拍墓碑,风声在他耳边呼呼作响,转身离开。
一张字条被风从他口袋里掏出,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裘秋,缺爱的小孩,其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