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荷窥渔

3、确定 “我可以亲

　　12.

　　明夏慢步走出小巷，裘秋紧跟其后，走出巷口，拐弯在大路走了两步，只见明夏，停在一辆罩着的车前，他猛的一掀，落在上面的树叶纷纷飘落。

　　这是一辆粉色的小甲虫，裘秋被惊在了原地，偏偏某人还特别绅士的拉副驾驶的车门，笑晏晏的邀请他进门。

　　裘秋抱有怀疑的态度。

　　“这真的可以坐下我？”

　　明夏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只是眉眼一挑，说

　　”快上车”

　　“哦” 裘秋没有质疑权。

　　弯腰进车，空间虽然有些拥挤，但是比想象的宽敞了些，明夏关上门，从车头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上车，插上钥匙，一扭，车子启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与在车流中各类的车对比，他们的小车实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尤其是停在十几层的酒店门前时。

　　明夏下车，潇洒的把车钥匙一抛，立马就有泊车小弟接住，裘秋显然没见过这种世面，被眼前的酒店惊了一下，就开始变的局促起来，走到明夏身边，都同脚同步起来。

　　观光电梯直达八楼，出了电梯，铺了地毯的走廊十分柔软，明夏十分的熟门熟路，行至拐弯处，在走两步，就推开了名叫雅阁的包厢门。

　　大圆桌前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玩弄着手机，在明夏推门进去时，站起了身。

　　男人一身高奢品牌，看向明夏的桃花眼宛如招子，直白又热切，他踱步过来，手肘不客气的用力撞了一下明夏的胸膛，调侃道

　　“明大公子，见你一面真难啊”

　　明夏耸了耸肩，回笑一句 “这不是来给你践行了嘛”

　　男人不爽的啧了声。

　　“这国一出，谁知道猴年马月，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真tm烦”

　　明夏一手搂住他的肩，无奈又好笑的说

　　“周已，别矫情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哭着说，要出国留学的”

　　周已嘿嘿的笑了一声，刚又想说什么，就对上了裘秋那懵懂又纯粹的眼神。

　　周已目光打量了裘秋几眼，又看了明夏一眼。

　　随即挑眉暗示，像是在问，这你男朋友？

　　明夏一看他那贱兮兮的模样，就知道他想歪了，但也并不想解释，多余且欲盖弥彰。

　　“裘秋”明夏说了个名字，又说“客人都来了，还打算让我们站多久”

　　周已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邀请明夏他们入座。

　　一坐下，周已就打了个响指，菜式接二连三的上来，裘秋不安的坐在椅子上，手指搅合在一起，来掩饰他的无措。

　　直到明夏夹来一筷子的菜，明夏并没有看他，也没有询问他爱吃什么，只是把他认为口味佳的夹进裘秋碗里，裘秋注视着越堆越高的碗，刚想开口，就听见周已不满的叫嚷。

　　“喂喂，狗东西，我也要，给我夹”

　　明夏的回复是把圆盘转到周已面前，示意他自己夹。

　　周已撇了撇嘴，夹了一大筷子，狠狠的塞进口里后，才举杯说

　　“碰一个吧，明夏”

　　明夏倒上酒，站起，端起杯，周已又看向还坐在位置上小口小口吃的裘秋，感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裘秋还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让他也举杯。

　　慌乱的放下筷子，倒起酒，举起酒杯，周已的暖酒话还未说出口，就见裘秋一杯下肚了。

　　一切的寒暄就被他的举动给化散了，只剩下了哭笑不得。

　　饭局后半过程，裘秋几乎安静的没有存在感。

　　要不是明夏时不时往裘秋那一边瞅一眼，根本没有人会记起，原来，这场局里不止两个人啊。

　　13.

　　夜风吹散了酒意，叙旧的话早就在饭局里说的一干二净，三人站在酒店门口，酒店的路灯拉长着影子，白雾从口中不断喷出，冬天，终究还是冻的人四肢疲软。

　　周已上车前，跟明夏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明夏，过好你自己的生活，缺钱了，有兄弟我呢”

　　一句话足矣。

　　送别了周已，酒店门口只剩下两个人，今晚的夜色属实惨淡，月亮藏于云后，星星也羞涩的躲着不出来。

　　当真太过寂寥了。

　　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明夏接过钥匙，说了声，谢谢。

　　上车，启动，不过一分钟。

　　小甲虫行驶在车流里，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从陌生到熟悉，车已经停在了小巷里的路灯下。

　　“车开的进，你之前干嘛要把车停在那个位置”

　　这是裘秋今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带着微微的酒精味。

　　明夏靠在车座上，有些懒懒的回，“因为那是停车位”

　　“哦”

　　静默了片刻。

　　“不回去吗？”裘秋问

　　“开累了，歇会”

　　又是一阵沉默。

　　明夏假寐着，车里安静了不知道多久，明夏感觉到有呼吸清扫了他脸颊上的绒毛，温温的，骚痒着让他想睁开眼。

　　可眼上，覆上了带有薄茧的手，热量从眼传达至头脑，暖了颅内里的酒，让人开始晕头转向。

　　“明夏，我想亲亲你”

　　裘秋的声音，有属于少年人的青涩，低沉中带着哑，如同砂纸般，颗粒感饱满，在安静的氛围里，极其勾心，暧昧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挑逗又真心。

　　“明夏，我可以亲你吗？”

　　“明夏，我要亲你了”

　　心理学表示，人只有在极其不确定的情况下，用询问三遍的方式来表达肯定。

　　而有这种行为，大部分，都属于缺爱，没有安全感的人群。

　　明夏在感受到裘秋唇瓣的柔软那瞬，眼睫轻颤了颤，睫毛像羽毛，轻触着裘秋的手心，好似回应了他那青涩，一触即分，浅尝辄止的吻。

　　比手先离开的是裘秋的吻。

　　裘秋收回手，明夏就慢慢睁开了双眼。

　　裘秋好似很懊恼。

　　“你为什么让我亲你？”

　　明夏扭头看过去，裘秋也看过来，那双眸已经被水光浸满，微微发亮。

　　明夏的目光从跟他对视，到落在他露出的修长脖颈，棉服早就在进车的时候被取下，白皙的脖子上留了明显的疤。

　　明夏的伸手摸了过去，指腹摩挲着那疤痕。

　　“你为什么亲我？”

　　裘秋说，“我不知道”

　　明夏用了力，那块肌肤开始泛红，疤痕红的好似出血，明夏倾身过去，裘秋看着明夏越来越近的脸，怔住了。

　　而明夏并没有亲上他的嘴，而是落在他脖颈上的疤。

　　激的裘秋打了个颤，明夏的手按在他双肩，声音压低说

　　“别动”

　　随后，他的牙齿叼住了那块软肉，磨了磨，吸吮了红痕，像梅花般盖住了那丑陋的疤。

　　裘秋全身好似僵住，明夏头抵在他的头，呼吸在空气中进行交换，明夏看着裘秋眼睫眨了眨，轻声说

　　“裘秋，亲人是不需要问三遍的”

　　目光交汇间，唇瓣相贴。

　　初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14.

　　“裘秋，别在打扰我的幸福了”

　　咖啡店里，女人穿的珠光宝气，花着精致的妆容，头发卷成大波浪，明明说的是恳求的话语，可是目光里的强势与厌恶毫不遮掩的表露出来。

　　而她身边坐着一个五六岁，打扮帅气的小男孩，正在吃着蛋糕，沾满了嘴，裘秋就那样平静的看着，看着她抽出纸巾细细的给男孩擦着嘴角。

　　画面一转。

　　中年男人的打骂落在身上，一下比一下重，裘秋抱着头，忍受着，不知道打了多久，男人好似累了，打了个酒隔，点燃了一支廉价的烟，吸了两口。

　　猩红的火光是那么夺目，可下一秒，就被按灭在裘秋的肩头上，在衣服上落了一个洞，皮肉烧焦味就从那个洞里飘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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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秋，裘秋，醒醒”

　　明夏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看到裘秋这样了，双手挥舞着，声音传出小兽般的呜咽声，偏偏整个人还在睡梦中。

　　他按压住他的手，叫了好几遍，裘秋才抬起沾了水珠的眼睫，那双眸被水润过的亮，棕眸失着神，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

　　只静静的看着明夏许久。

　　神思才慢慢回归身体，眼睫一眨，一滴眼泪就悄悄的从眼眶滑了出来，可还没没入鬓发，就被明夏用手抹了过去。

　　明夏见他没事，松开抓住他的手，翻了个身，背靠在床头，一时无言，昨晚的记忆充斥着脑海，明夏有些懊悔，不该上头的。

　　他又侧目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裘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他动了一下腿，就碰到了裘秋的腿，本就不大的床，一个人刚好，两人就显得拥挤，只要动一下就手碰手，腿碰腿的。

　　“明夏，亲过后，是不是就算交往了？”

　　裘秋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夏蜷缩了下手指，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他。

　　“亲过不代表交往”

　　良久，裘秋才回了三个字。

　　“明白了”

　　昨夜一场雪，给小巷里换了装扮，小道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太阳光照射着梧桐树上结的冰锥，不停的往下滴着冰水。

　　裘秋坐在店外，用随手捡的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一个个爱心，明夏看了一眼，觉得无趣，进屋去了二楼，拿出素描纸，又在开始设计纹身稿。

　　画到一朵纹身花时，他猛然想起裘秋身上那未完成的作品，怎么想都觉得太可惜了，他觉得，有时间，还是得跟裘秋说一声，把那个纹身完整的上好色。

　　15.

　　这个冬季过的格外快些，明夏不知道是因为裘秋在身边，还是这个季节本就短的原因。

　　转眼就步入了一月，距离春节不过一个星期。

　　明夏看着还在吃饭的裘秋，想问他要不要一起过节，终究，还是伴随的乌鸡汤喝进了肚子里。

　　冬天本就没什么活，明夏百无聊赖的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裘秋拖地，看着看着，明夏就笑了起来，并且越笑越大声。

　　裘秋停下拖地的步伐，莫名其妙看向明夏，不明白，明夏为什么看着他笑成这个样子。

　　明夏弯着眸，朝裘秋勾了勾手指，裘秋放下拖把，走了过去。

　　“弯腰低头，我怕你听不见”明夏说

　　裘秋听话的俯下身，明夏就慢慢贴近他的耳畔，悄声说

　　“我发现……你胖了点”

　　裘秋微怔了一秒，明夏坏心思一起，就一口亲在了裘秋的脸颊，裘秋面露愕然，转头看了过去，与明夏的得逞的眼神对了个视，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腿撞上茶几，一个不稳，就坐了下去。

　　明夏又噗呲笑出了声，问，“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裘秋吞了吞口水，抬眸看了明夏一眼，又垂了下去，才试探的问了一句。

　　“明夏，我是不是也可以亲亲你？”

　　明夏全然没想到，这小子，其实直球的很。

　　“你想亲我？”

　　这次，裘秋正大光明的与明夏视线相接，直言不讳说

　　“是，我想亲你”

　　明夏倏然起身，一步就走到裘秋面前，腿碰上裘秋的膝盖，热度透过裤子传达给了彼此，明夏抬起裘秋的下巴。

　　吻了上去。

　　用明夏的话来说，他的本意，其实本不是为了拐裘秋上床，在他眼里，裘秋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狗，而他恰巧成为收留他的主人。

　　主人是不会把狗杀了炖肉的。

　　所以，裘秋终究不是狗。

　　16.

　　欲望得到了释放，那就开始毫无节制的不停碾压，明夏看着在他怀里熟睡的裘秋，只觉得冬天，果然两个人才暖和。

　　暧昧的清晨，有味道的房间，鞭炮声响，新年来了。

　　裘秋沉迷接吻，明夏喜欢他温柔的吻，湿润，灼热，与他另一面的行为极其相反，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他带来的感觉，都是极度舒服的。

　　他的手从枕头低下拿出红包，轻轻拍了一下裘秋的头，裘秋停下亲吻的动作，入目就是一片红。

　　他接过后，便陷入了永久的沉默。

　　明夏以为他不喜欢红包，只是没想到，他会钻进被窝里，抱住他的腰，声音哑了一些，带着哭腔，恳求的说了一句

　　“在多给我点爱吧，我就贪心这么一点点”

　　明夏没法答复，爱已经给了，他仅剩的一点点因为可怜给了裘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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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秋没有回家过年，明夏就带他回了家。

　　房子太久没回去，落了一层灰。

　　两人简单的整理一下，拿出火锅材料，在厨房捯饬了一个多小时，才端上桌。

　　明夏夹了一块肥牛给裘秋，裘秋拿碗接过，说

　　“我以为你就住纹身店呢”

　　“大部分确实都在纹身店度过”

　　明夏吃了口东西，又说，“但床小了，两个人还是不太方便”

　　裘秋被呛了一下，猛得咳了起来，随即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个干净，可脸颊红红，整个耳朵也红润到能看见绒毛。

　　明夏也不拆穿他的羞涩，毕竟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