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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吸引我的你 ...

  •   之后的十余天,贝祯熙依旧每日晚上八点前往酒馆驻唱弹吉他,与往日不同的是,无论多晚,总有那位奶奶在等她归来。
      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是贝祯熙的生日。往昔的生日,她不过是用一块小面包当蛋糕,在狭小的房间里独自消磨。但这天,黎咏珮特意叮嘱她十点结束便早些回来,她也提前告知了张逐正,对方欣然应允。
      贝祯熙刚到家开灯,黎咏珮便端着生日蛋糕,哼着歌走了出来。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快来,小寿星该许愿切蛋糕了,我还为你煮了长寿面。”
      这一刻,贝祯熙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从前无论遭受怎样的对待都未曾落泪,此刻被这份关怀包裹,泪水却一滴滴滑落。
      “好了好了,哭了就不漂亮了。”黎咏珮从旁抽了几张餐巾纸,温柔地为贝祯熙拭去脸颊的泪痕。
      随后,黎咏珮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燃摇曳的火苗,又轻轻关掉了灯。她转头望向贝祯熙,示意她许愿。贝祯熙走近,闭上双眼,双手交握。
      她在心中默念:第一个愿望,愿奶奶长命百岁;第二个愿望,日后能与爱我及我爱的人走遍世界;第三个愿望,能拥有一位知心好友。
      许完愿,贝祯熙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用蛋糕附赠的小刀切下一小块,盛在盘中递给黎咏珮。
      “好好好,多谢熙熙。”
      黎咏珮刚要将蛋糕送入口中,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还得吃长寿面。”
      她放下蛋糕走进厨房,端出一碗长寿面递给贝祯熙。贝祯熙接过,轻声道了句“谢谢”。
      之后,两人一边谈笑,一边分享着蛋糕与长寿面。
      餐毕,贝祯熙执意要去洗碗、收拾餐桌,黎咏珮却执意不许:“你今天是小寿星,快去洗漱歇息吧。”
      贝祯熙回到房间,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回想着今日的生日,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幸福。
      日子一天天流逝,平淡中透着安稳的幸福。
      贝祯熙也结识了两位好友,其中一位是张逐正的妹妹张芷絮。
      她们的相识,源于某天贝祯熙到酒馆时,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张逐正身旁又哭又闹,甚至以耍赖相逼,执意要学吉他。
      张逐正却一口回绝了。当时,贝祯熙正在一旁调试吉他,无意间听着这幕插曲。
      “你小时候要学钢琴、学游泳、学滑雪,哪样没让你去?结果这三样加起来,总共学了一周吗?”张逐正气得不行,叉着腰指着张芷絮的额头质问道。
      “这次我是认真的,我发誓。”张芷絮可怜巴巴地望着张逐正,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
      “行了行了,你先去找青栀姐姐玩,我来给你想办法。祖宗。”
      “太好了,我哥最棒了!”张芷絮说着,转身跑去找青栀姐姐了。
      张逐正转过身,看见贝祯熙,便大步朝她走去。
      “祯熙,你在哪个高中上学?”张逐正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贝祯熙猜到他定是有事相求。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刚才你应该都看见了,你有没有兴趣教我妹妹学吉他?一小时一百元,每天两个小时。”
      “既然有报酬,那没问题。”
      “那时间定在每天六点到八点,这个时间段可以吗?”
      贝祯熙朝张逐正比了个“OK”的手势。
      张逐正找到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找好老师了。每天两个小时,六点到八点,到酒馆来。”
      “为什么要在酒馆呢?”张芷絮不解地挠了挠下巴。
      “来不来?”
      张芷絮忽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给我找的老师,不会就是每天在你这儿弹吉他的那个姐姐吧?”
      张逐正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补充道:“但别叫‘姐姐’,那小姑娘比你还小一两个月呢。”
      “她是七月二十六日出生的,你是六月二十三日。”
      “知道了,从明天开始吗?”
      “嗯,你先准备一下。”
      次日,贝祯熙抵达后放下吉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转瞬便至上课时间,张逐正身旁那女孩仍未出现,贝祯熙遂将此事告知张逐正。张逐正只得致电张芷絮。
      “你到哪儿了?”
      “快……到了……快…到了。”张芷絮的语气颇为不自然。以张逐正对妹妹的了解,她此刻想必刚出门。
      “快点。”
      “行行行。”张芷絮话音刚落,未等张逐正回应,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事已至此,妹妹既已迟到,张逐正只好先稳住贝祯熙,问道:“我妹妹快到了,不如我请你喝杯果汁吧。”
      “橘子汁就好。”
      “好。”
      张逐正取来几个橘子,切块后放入榨汁机,榨好后倒入杯中,递予贝祯熙。
      “Thank you.”
      下午六点四十许,张芷絮才姗姗来迟。她戴着墨镜与帽子,发型精致,衣着靓丽。
      到后,张芷絮走向哥哥,张逐正的吐槽向来直击要害:“大小姐,此处并非巴黎时装周,亦非米兰时装周。今天请你来,是学吉他,而非走秀。”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是想给人留个好印象罢了。”张芷絮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你今日迟到这么久,已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了。”
      “行了,别啰嗦,那位姐姐在哪?”张芷絮踮起脚尖张望。
      “跟我来。”张逐正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
      “你慢些行不行?可有半点绅士风度?”
      张逐正行至贝祯熙面前停下,张芷絮也赶忙止步,面带微笑望向贝祯熙。
      张逐正轻拍贝祯熙的肩膀,贝祯熙转过头来。“这是你的学生。”
      “你好,我叫张芷絮。”张芷絮一边打招呼,一边伸出手。
      “你好,我叫贝祯熙。”贝祯熙亦伸出手,两人礼貌相握。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傍晚的风卷着栀子花香溜进酒馆,木格窗被吹得轻晃,在地板投下摇晃的光斑。贝祯熙将那把浅棕色的木吉他放在两人中间的圆桌,琴身的木纹像浸过月光的溪流,她指尖敲了敲琴箱,对张芷絮弯眼笑:“第一节课慢慢来,先认琴、调弦,再学姿势和基础指法。”
      张芷絮点了点头。
      “认识吉他各部分名称,比如这里是琴头,这里是指板……”
      “最后是一些简单的练习:右手拨弦练习时,用拇指拨4、5、6弦,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拨3、2、1弦,练习空弦发音,感受琴弦的振动。”
      “左手按弦入门,按1弦1品时用左手食指,尝试按紧后用右手拨弦,发出清晰的声音以避免杂音。”
      贝祯熙说完,看了一眼时间,对张芷絮说:“你练习一下,我要上台了。”
      说罢,贝祯熙便调试起吉他,走上台演唱了一首英文歌《Go Again》。
      Risin' up like phoenixes.
      (像凤凰涅槃重生翱翔在天)
      I'm tired of push down to the grounds.
      (早已厌倦被生活击倒)
      Speakin' my heart like it really is
      (讲述内心深处想法)
      “……”
      see, I like, I go again, Go again, go again, go again now.
      (回望来路,不曾后悔,重返山巅)
      No one can hold me back.
      (前进步伐无人能挡)
      一曲唱罢,整个酒馆的气氛都热烈起来。
      之后,贝祯熙又唱了一首抒情歌,最终还是以一首能调动气氛的歌结束了表演。
      此后,贝祯熙每天提前两小时来教张芷絮弹吉他,两人感情逐渐升温,成为了彼此不可或缺的好朋友。
      当张芷絮得知贝祯熙也在思霈中学时,更为兴奋,已然开始畅想文艺汇演时,由贝祯熙弹吉他、自己唱歌的场景了。
      贝祯熙与陆纪楠的相识,起于一个寻常午后。彼时她正坐在窗边教张芷絮弹吉他,阳光穿过纱帘,在木质琴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指尖流淌的和弦混着夏末的风,倒有几分惬意。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张芷絮最先回头,看清来人便扬声介绍:“这是陆纪楠,我发小。纪楠,这是贝祯熙。”
      陆纪楠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贝祯熙攫住了。她那头惹眼的蓝发在光下泛着雾蒙蒙的光泽,耳廓上错落的银饰随动作轻晃,每一处都透着他不敢企及的张扬。他其实打心底里羡慕这样的自在——他无数次幻想过染一头扎眼的发色,戴满酷酷的饰品,却总被父母那句“敢折腾就给你顿竹笋炒肉”堵回去。
      他本是憋着气来的。前几日张芷絮借走他的游戏机,还回来时按键都松了半分,他原想揪着这事理论一番。可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染头发不挨揍”,便把正事抛到了脑后,只围着贝祯熙打转:一会儿沏了杯柠檬水递过去,一会儿又找了把蒲扇在旁轻轻扇着,那副殷勤模样,倒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稀世珍宝,偏就是不开口说正事。
      张芷絮瞧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换作平时,她早抬脚踹过去了,可眼下贝祯熙还在,总不能失了体面。她于是扯出个比哭还僵硬的笑,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不耐烦:“陆纪楠,你到底想干嘛?”
      陆纪楠这才停下动作,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恳切:“贝祯熙,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头发,是怎么染的?怎么才能不被家里人‘奖励’啊?”
      贝祯熙闻言,指尖的琴弦顿了顿,随即低低笑出声来,声音清清淡淡的:“没人管我。”
      空气霎时静了。陆纪楠脸上的期待僵住,才后知后觉自己问了句蠢话,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摆手:“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那意思!我真不知道……你别往心里去,我绝对是无心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张芷絮终于忍不住,语气沉了沉,却也留了余地,“别在这儿晃悠了,闲得慌就去厨房榨两杯果汁来。”这话听着是呵斥,实则是在教他找个台阶下——道歉哪用得着这么慌乱,做点实事反倒更显诚意。
      贝祯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了句“谢谢”。一场小尴尬,便这么揭了过去。
      之后陆纪楠果真去榨了果汁,再没多嘴,只坐在角落摆弄着修好的游戏机,安安静静待了一下午。
      真正让三人成了朋友的,是傍晚的一场风波。
      贝祯熙准备告辞时,刚走到巷口,就被一个面色怨毒的妇人拦住了——正是前几日纠缠过她的那个猥琐男人的妻子。那妇人一见到她,眼睛就红了,尖声骂着“狐狸精”,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蓝发。
      陆纪楠本和张逐正站在不远处说话,听见动静立刻转头,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一把将贝祯熙护在身后。他知道贝祯熙性子刚,对付一个妇人或许绰绰有余,可那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面露凶光的壮汉,显然是来寻事的。
      “住手!”陆纪楠沉声喝止,脊背挺得笔直。张逐正也快步跟上来,眉头拧成个川字,眼底凝着冷意。恰在此时,陆青栀——那个从小练跆拳道、身手利落的姑娘也走了过来,往两人身侧一站,气场顿时凌厉了几分。
      那妇人见有人护着,更是撒泼,尖叫着让身后的人动手。可她哪里料到,陆纪楠和张逐正看着斯文,身手却不含糊,再加上陆青栀那几下干脆利落的侧踢,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壮汉就东倒西歪地趴在了地上。
      张逐正居高临下地瞥了那妇人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有功夫在这儿撒野,不如回家问问你男人,那天到底是谁先招惹的人。”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还有,往后离这个女孩远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纪楠:“你送贝祯熙回家,确保她安全到地方。”
      陆纪楠正愁没机会弥补下午的冒失,忙不迭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逐正又转向贝祯熙,语气缓和了些:“让他送你吧,夜里不太安全。”
      贝祯熙微微颔首,弯了弯腰:“多谢。”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过来,吹散了方才的紧张。陆纪楠先开了口,手在脑门上挠了挠,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下午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贝祯熙侧头看他,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其实方才,我倒见了你不一样的样子。不像下午那般局促,很有担当。”
      “哪、哪有……”陆纪楠摆着手,嘴上谦虚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那点雀跃像藏不住的星光,在眼底亮闪闪的。
      走到楼下时,贝祯熙停下脚步,朝他挥了挥手:“送到这儿就好,晚安。”
      “晚安。”陆纪楠也挥着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往回走,心里头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填满了。
      晚风穿过街巷,带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轻轻落在夜色里:晚安,愿你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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