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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共江山 黄河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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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决堤的噩耗传来时,沈惊寒正与萧玦对弈。洪水线报堆满案头,少年天子掷了棋子,赤足踩上《九州舆图》:“开国库!调禁军!朕亲赴河堤!”
暴雨倾盆的堤坝上,沈惊寒麻衣草履立于最险处。竹笼在他手中垒成城墙,泥浆漫过腰际。萧玦数次想将他拽回,却被一句“朕与子民共命!”钉在原地。
夜宿河工棚,沈惊寒就着油灯看萧玦绘制的《分水堰图》,忽觉额角一暖——是萧玦蘸了药膏的指尖。“陛下晒脱皮了。”
“无妨。”沈惊寒捉住他手腕,往险工处一指:“此处用竹笼,当真比石堤省力?”
萧玦顺势俯身,呼吸缠着他汗湿的鬓发:“竹笼轻韧,遇洪不溃。臣已命…”话未说完,沈惊寒突然转头:“待水患平息,朕要废选秀。”
油灯“啪”地爆出灯花。萧玦看着他映着火光的眼:“陛下可知这意味着…”
“意味着史书工笔,骂名滔天。”沈惊寒抓住他按在舆图上的手,十指相扣压住黄河咆哮的曲线,“王叔可愿…与朕共担?”
窗外惊雷炸响。萧玦反手扣紧他指缝,屈膝的姿态如奉神明:“臣之荣幸。”
**终章不关机**
养心殿的烛芯“噼啪”炸开。沈惊寒刚解开发带,身后便覆上温热的胸膛。带着薄茧的手滑进寝衣,抚过他后腰新愈的鞭痕——那是河堤抢险时被巨缆抽的。
“陛下今日批折子,手抖了三次。”萧玦的吻烙在鞭痕上。
沈惊寒从镜中看他松垮的领口,锁骨箭疤如狰狞蜈蚣。“王叔不也疼?”指尖点上镜中伤疤。
铜镜里的人影骤然逼近!沈惊寒被按在妆台上,胭脂水粉扫落一地。“臣在等…”萧玦的犬齿磨着他颈侧朱砂痣,“…等陛下允臣僭越。”
沈惊寒喘息着摸向龙榻机关。“咔哒”轻响,暗格弹出《黄河古道河防图》——正是长公主觊觎之物!“姑母献图那日…”少年天子在亲吻间隙嗤笑,“朕就锯断了龙榻右腿!”
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锦褥翻涌如浪,断裂声里,萧玦狠狠叼住他喉间软肉:“榻塌了…你我便共堕无间!”
**史笔如刀**
晨光漫过朱窗时,白发史官颤抖着录下:“帝与摄政王同宿养心殿,夜半榻倾。”墨汁在“倾”字上晕开大团污迹。老臣闭目长叹,枯笔狠狠划去,另起一行:
“帝夙夜忧劳,旧疾复发,摄政王躬亲侍药,彻夜不眠。”
—— 《靖史·永熙起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