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十五天后》橹榆

22、第 22 章 宁远打开浴

　　宁远打开浴室的门，就闻见了空气里弥漫着炸鸡的味道，“外卖到了？”她一边走出来一边问道。
　　“不是外卖。”高知智在厨房里削着凤梨，“是我把家里的速食带过来了。”
　　宁远这才想到他当时怀里抱着个空气炸锅，“竟然是现做的炸鸡吗？”
　　“如果你是指把速食炸鸡扔进空气炸锅里也算现做。”
　　“只要动用了锅就算。”宁远走向灶台，“你替我煮了面？”
　　“嗯，顺手做了。”
　　“你怎么知道火鸡面放在哪？”
　　“你放零食的位置一直没变。”他言简意赅地回道。
　　宁远听着这话，默默走向冰箱前，取出自己没喝完的雪碧，又看见了冰箱里多出来的酸奶，是她爱喝的那个牌子，“你还去超市了？”她顺手放了一瓶牛奶在他手旁。
　　高知智去拿小刀的手一顿，睡前喝一杯牛奶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没有，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他将凤梨切块，放进盘子里，“过去坐吧，已经煮好了面。”
　　宁远端起水果盘向那张小桌子走去，凤梨上是她买的水果叉，很可爱的米奇。
　　裹满辣酱的红色面条被端了上来，上面还有一个焦黄的荷包蛋，“我只放了半包辣酱，太辣了对肠胃不好。”接着高知智又转身进了厨房。
　　宁远坐在餐桌上吸溜着面条，她不喜欢泡出来的，煮出来的口感更软一点，但她为了少洗餐具，通常是泡一泡，今晚本来也是烧开水泡面的。
　　“太辣的话，就吃点凤梨。”高知智放下炸鸡，在她的面前坐下。
　　“一起吃吗？”
　　高知智本想回着“不用”，对上她邀请的眼神，又起身去拿筷子。
　　“你买的炸鸡是什么牌子的。”
　　“西农。”他也夹起一块鸡块。
　　“我朋友也是买的这个牌子，可是她做的没你的好吃。”
　　“我事先在锅里炸了一会，再放进空气炸锅里。”
　　“高师傅，你还有这个秘方。”鸡块配着火鸡面，再来一口冰爽的雪碧，深夜的幸福感攀升到顶点。
　　高知智听着她的夸赞，不动声色地诱惑道：“欢迎你随时蹭吃。”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你上次和我说，在大学吃饭你都能固定菜单点，但是你做饭为什么这么好吃？”
　　“这不冲突，固定菜单是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结，我的味觉是正常的。”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摸上常温的牛奶瓶。
　　“难怪小柏被你养得油光水滑。”
　　高知智对于宁远这变相地夸夸很受用，“感谢这位食客的高度评价，欢迎下次光临。”
　　宁远摸着自己的肚子灌下最后一口雪碧，高知智伸手取过她面前的空盘，宁远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的手，“我来吧，已经麻烦你做饭了。”
　　高知智没有抽出手，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你的手臂很痛，还是让我来吧。”
　　宁远对上他漆黑的瞳孔，松了手，“谢谢。”
　　“没事。”高知智垂眸看向他手上残留的凉意，眉头轻耸，他在水池里放下盘子，取出挂在上方的杯子，倒出烧开的水放在她的手边，“喝杯热水，解辣。”
　　“还好，不是很辣。”
　　“你握着暖一暖手。”
　　高知智清洗完一切，宁远正趴在桌子上，他望了望她手边的凤梨，还剩下一大半，放进冰箱，他站在宁远身旁轻声喊了两句，见其没什么反应，没再出声，静静地看着她安睡的面容，刚洗过的头发毛燥的遮盖住她的耳朵。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抱起她，上次单手抱住她的腰让她有些干呕，这次他轻轻地托住她的脖颈，他的脖间感受到轻柔的呼吸。
　　替她盖好被子，他用嘴型比了个晚安退出了房间。
　　捏亮手机，已是深夜一点多，高知智在楼下打了个哈欠，现在开回去也是疲劳驾驶，他在副驾躺下，决定眯一会再回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他揉着自己发硬的脖子仰头看向那个窗口。
　　是他日常的作息时间，七点多，想起家里的小柏，本想给她买个早餐的高知智打消了这个念头，驱车回家溜小柏。
　　等到小柏吃完它的早餐，他收到了宁远的消息，“昨晚我是不是睡着了？”
　　“嗯。”他在界面停留了一会，还是加了一句话，“排练可以慢慢来，太累就早点回家。”
　　“我刚问了乐室，说今天排满了，昨天的计划要泡汤了。”宁远在后面附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这次她没有立马收到高知智的消息。
　　五分钟后，“我问到了可以打架子鼓的地方，你要去吗？”
　　宁远的手悬在键盘上，事事有回应，让她确切地感知到高知智重视她的每件事，“谢谢。”谢谢你用行动来告诉我你喜欢我。
　　“地址我发给你，我们就在这见面。”
　　“好。”
　　宁远拉开冰箱，面对分门别类摆好的东西，她有了期待下次的勇气。
　　等她对着地图去找那家乐室时，她先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高知智，他正对着马路打电话，宁远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高知智一时有些卡壳，他看得出来宁远今天心情很好，不是社交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好，等我有空看了再和你说。”他切断了电话，对着她笑了，“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是不是很忙？”
　　“不是什么急事。”他一边推开门领着她进去，对着屋内的一位男性说道：“我朋友来了。”
　　“你好，我是**。”他的穿搭很有嘻哈风，下摆是宽松的带着洞洞的牛仔裤。
　　宁远客气的同他打过招呼，高知智在一旁介绍，“这是我同事的孩子开的乐室。”
　　“我大概会练两个小时，你要不要先回去？”
　　高知智望着她抬起的眼睛，她的手里攥着那份乐谱，“你希望我在这吗？”
　　宁远大脑有些空白，其实对于他留不留在这，她不知道该选什么，感性上在他留与不留之间摇摆，理智上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寸进尺耽误对方的时间，“我，不知道。”
　　高知智见她拧着自己眉头，很是纠结，微微弯腰直视她的眼睛，“我现在没有任何计划，除了晚上七点要回去溜小柏。”
　　在他的注视下，宁远感知到自己的心像上了高速，一路直飙，“我，”她停顿了一下，“我希望你两个小时后来这接我。”
　　高知智听到这个回答一怔，他以为选项是A或者B，该说她选了个或者吗？不过他很快跟上了，先问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晚上一起吃饭吗？”
　　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想让他来接，潜意思就是一起吃晚饭。
　　“我会去附近的超市买食材，两个小时候来接你。”他语调温和地说着两小时的计划，“今天有想吃的菜吗？”
　　“我可以选糖醋排骨吗？”这道菜是上次名义上她宴请他，实际操刀者是高知智。
　　“好。”他想摸摸她后脑勺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抬起。
　　“我，我去哪个房间？”在这段对话里，宁远的心就没下高速，跟着乐室的老板同手同脚走进一个房间。
　　坐在架子鼓面前，宁远对着乐谱敲打，手下的动作错误百出，她停下来长吐一口气，拧开矿泉水瓶，喃喃自语道：“安静。”
　　此刻在超市门口拉着推车的高知智在回想着那一段对话，一年前的他，应该会直接选择在那里等待着宁远，直至她练完，现在他已经学会了将选择权交与她，宁远也学会了提出自己的诉求，而不是在事后的某一天才告诉他，当时她很反感他留在那。
　　推车里放了晚餐要用的猪肋排，青菜，冰箱里没有了的酸奶，荔枝。高知智站在薯片货架前，想起她当时细细地看着货架上新的薯片，兴致冲冲挑了一个黑芝麻味的，回去后吃了几口便皱着眉头嚷嚷道我这是喝了一桶油下去了，随后搁置了。思及此，他选了一个上新的香菜味薯片，又在货架上拿下了她最爱吃的那个口味。
　　宁远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外面的高知智，他身旁的凳子上是一个大袋子，他正在和乐室的老板闲聊。
　　“练完了？”见她出来了，高知智立马站起来走过去。
　　她接过他递来的奶茶，“是的。”
　　“我选了一个你平常喝得最多的，不知道你今天想不想喝。”他在回乐室的路上带了三杯奶茶。
　　“谢谢，我刚好想喝。”
　　他伸手抽走宁远手中的乐谱，让她可以空出手来，“我们走啦，今天谢谢你。”他朝着乐室老板说道。宁远也跟着道了谢。
　　高知智没开车过来，两人一同往地铁站走去，“在打架子鼓的时候，还没感觉自己的手臂酸痛，现在好痛。”宁远的尾音带着小声的呜呜。
　　他转动着自己今天不太灵活的脖子，“需要我帮你拿包吗？”
　　她很爽快地将自己的单肩包递给了高知智，“感谢心地善良的阿拉丁神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