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十五天后》橹榆

23、第 23 章 “我这个神

　　“我这个神灯认主的。”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应道。
　　不是告白的话，却让人的心敲得猛如鼓点，“神灯的主人要和魔鬼做交易吗？”
　　“因为是能力有限的神灯，所以只需要神灯的主人记得给神灯续上光亮。”
　　二十多分钟的地铁，高知智刚推开门，小柏便摇着尾巴迎上来，它见着后面的宁远，抛弃了主人，围着她热情地打转。
　　宁远站在门口陪它玩了十分钟才得以进门，又是和往常一样，高知智在厨房准备着晚餐，她坐在客厅里陪着小柏玩，中途高知智喊她帮忙卷袖子。
　　六点半，人和狗都已经享用完晚餐。
　　门铃被摁响，宁远拉开门，双方都有些惊讶，“老板。”
　　林玖走进屋内用打量的眼光上下扫了一眼自己的好友高知智，他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你怎么来了？”高知智在洗碗机里放下最后一个勺。
　　“我是想小柏了。”林玖说完这话，想起自己用话诓宁远，想开口弥补一下这个漏洞，“我，你知道当时骗你来溜小柏有高知智的参与吧？”既然都能在一起吃饭了，让他拱个火没啥关系吧？
　　宁远在一旁尬笑，“我知道了。”
　　高知智走到林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
　　林玖在他的手下转了个弯，再拍下去他得比高知智矮了，“没事就不能找你？”
　　“你先等着吧，我去送下宁远。”高知智牵着狗绳目送宁远离开小区。
　　等他再次踏入家门，就看见自己的好友毫不客气地瘫坐在沙发上喝着冰可乐。
　　“心情不好？”他在玄关处给小柏擦脚。
　　林玖声音闷闷地，“你说她还对我有意思吗？”毫无疑问，他的春心又萌动了。
　　“她离婚了。”高知智走到他的眼前，递给他一包拆开的薯片，“你想重新追求她？”
　　“我们都单身，我追她不犯法，但是我又怕她嫌我烦。”林玖嚼着薯片的声音比说这段话的声音大多了。当时他和许愿在不同的地方上大学，逃不过的异地分手。
　　“吃一堑长一智，以前在哪里跌倒了，避开了那个坑再来一次。”高知智其实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闹矛盾的细节，只知道大三那年他们分手了。
　　“你这什么薯片？吃起来还不错。”林玖捏了捏包装，“香菜味？你不是不爱吃香菜吗？”
　　“特意买给你吃的。”
　　“我下次来多给你带几包小柏的口粮。”林玖突然起身，盯着高知智，“你居然不和我说你们复合了。”
　　“我们还没复合，现在是她的'朋友'。”最后两个字着重强调，虽然两人的关系近期确有升温，但是没有越过那根界线。
　　林玖又重新瘫回沙发上，“咱们只是站在不同的起跑点。”
　　度过一个充实的周末，宁远躺在床上翻开了备忘录，置顶的那条是她的心理想法，关于高知智的。
　　第一条是二月的，是从高知智家里出来后，她坐在地铁上写下的——我去道歉了，他原谅了我，我得到了宽恕，我很高兴又很迷茫。
　　第二条是二月末的深夜写下的——三月要到了。
　　第三条是一起出去春游的前一天——令人期待的假期。
　　第四条是春游后的第四天——我对他有了期盼，可我潜意识还是害怕，害怕他厌倦我的情绪反复，好累。
　　第五条是今天——昨晚的炸鸡很好吃，今天的糖醋排骨和上次一样好吃，我很开心，无法控制的厌烦恐惧情绪，这两天没再出现了，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吧？
　　三人的乐队群弹出了消息，是綦凡发的，“大家今天练得咋样啦？”
　　宁远汇报了自己的进度，“乐谱我已经试着完整打了一遍。”
　　“不好意思，小孩今天生病了，没空去排练。”
　　宁远阅读这条消息，有点震惊，昨天她猜测三人之中应该只是綦凡特别有精力，现在看来三人行里没多少精力的是她一个人。
　　“没关系，有空尽量去。”宁远看着这条消息幻视自己的领导在push自己的工作，昨天和綦凡一起排练时，宁远看到她日程规划写得满满的。
　　周三晚上，三人再次一起排练，发现排练计划的确是计划，她们的进度一直在后面跟着跑。
　　宁远这两日在赶一个视频，没空来练习；叶实工作回去后，还要照顾发烧的小孩，好不容易今天退烧了；綦凡抽了一天晚上练习，是她们三人中目前最熟练的一个。
　　“你们是不拿这个当回事吗？”綦凡在合完三遍后停下来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碰巧这两天工作有些忙，没来得及练习。”
　　“抱歉，小孩一直在生病，今天才有空 。”
　　綦凡叹了口气，“我们再来几遍吧。”
　　三遍过后，曲子还没有周六那天好，綦凡蹭地放下手中的贝斯。“你们能不能上点心？”
　　“我们都没有浑水摸鱼，工作一天了，没有周六状态好是很正常的。”宁远今天被重新做第五版文案改得没力发脾气了，用留着的最后一点精力回道。
　　老师在一旁搭腔道：“大家累了一天没状态也是很正常的，这个音乐会本身就是让你们体验自己的学习成果，尽力做了就好。”叶实在一旁递上矿泉水。
　　“抱歉，是我言语过冲了。”綦凡接过水喝了一口，“我今天工作不太顺，排练也太心急了。”
　　“没事，我们先休息一会，等会再继续，你们也可以在休息的时候多聊聊，熟悉了就会有默契，我一会回来。”老师说完退出了这个房间。
　　三人围坐在一起，互相望望对方，眼底下都有些乌青，叶实的尤为明显。
　　“我这几日没睡一个整觉，脑子是嗡嗡的，转得很慢，会有些跟不上。”叶实先开口向她们解释自己刚刚频频对着乐谱错行。
　　綦凡抿了抿嘴，“我不是针对你，上班的时候和患者起了点冲突，我自己没调整好，再加上按照计划，我们现在今天要合三分之一的一了百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三个星期后，上台表演的日子。
　　“还是有时间的，要是没练好，我们应该也能和老师说拿掉这首歌，只排我们熟悉的两首。”
　　“我很喜欢这首歌，有机会能在台上表演这首歌我很开心。”綦凡盯着宁远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宁远愣住了，当初会走向她，就是因为这首歌，现在她在退缩，“是的，我们要表演这首，我主动找你组队就是因为可以表演这首歌。”
　　“既然我们今天都疲于工作，就先分着练习。”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大家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熟悉自己的谱子。
　　在老师敲门告知她们要打烊时，才纷纷走出来，互通了进度后，綦凡有些焦虑地开口说道：“这个进度真的会拖慢我们整个计划。”
　　宁远和叶实面面相觑，“计划是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调整的。”宁远开口安抚着，她很少因为自己完不成计划而焦灼，只会在最后截止期时熬大夜完成。
　　“今天是大家状态不好，状态好的时候我们可以赶上进度。”叶实也在一旁安慰着。
　　綦凡紧促的眉毛并没有在两人的话语中放松，“我的计划一般来说是最合理的，我基本没打破过。”包括这首歌的排练计划，她今晚已经练完了那首歌的一半，现在对于她们两的进度有些不满。
　　宁远听到这话对其产生了由衷地敬佩，而后她又想到自己对上完美的计划第一步就是退缩，“抱歉，你的计划很适配你，我的目标是最后完成这件事，期间计划是随时可以更改的，太完美的计划对我来说反而是负担。”说出自己的需求是她这段时间不断训练地，今日她践行得很好。
　　綦凡抿了抿嘴，开口道：“计划是为了确保完成任务。”
　　“定一个最后的期限，中间计划我们就自己制定。”宁远在一旁提议道：“我们都是在磨合的过程，随时更改计划也能确保我们能完成。”
　　叶实在一旁点头，“我觉得这个方案不错，小孩会随时更改我的计划，我很多时间不是由我自己控制，不过合练的时候我一定会来。”
　　确定了大框架的计划，三人之间的摩擦得到了缓解，越临近音乐会的时间，大家泡在培训教室的时间就越来越多。
　　宁远在周末总是约不上，只好再次拜托高知智帮她预约那个乐室，并且商量好按时间给费用，两人在周末碰头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她练习的时候，高知智就会和上次一样去附近买晚上的食材，两人再一起回去吃晚饭。
　　时光又回到了那段两人在一起约饭的周末，有精心准备的饭菜，有两人之间无意义的闲聊，有在一边求玩耍的小柏。
　　在最后一次彩排后，三人在一起举起奶啤庆祝，算不上完美，但是是大家用心准备了的舞台。
　　宁远换上那天在商场一起买的衣服，站在后台深呼吸，听着前面的音乐，几人手叠手放在一起鼓气，迈向那个灯光绚丽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