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十五天后》橹榆

17、第 17 章 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是踏青的好日子，这周宁远和高知智终于凑到了有空的时间，从宁远那日去他家后，两人就没再碰面，线上倒是有频繁的聊天。
　　高知智因为开学，同时要推进一个项目，休息时间不固定，唯一不变的就是雷打不动的向宁远报备，间歇性发一些小柏的照片和视频，在宁远长时间没回消息时，必然能找到与小柏有关的消息，专属于宁远的诱惑剂。
　　“下来吗？”
　　“好。”宁远挂断电话，带上自己准备的零食。
　　小柏的头探出车窗，伸着大舌头。
　　“后面是小柏的位置，你坐副驾吧。”高知智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一边帮她拉开车门。
　　宁远坐在位置上，迫不及待摸上小柏，“好久不见。”
　　高知智在后备箱那听见她兴奋的声音，不由自主也笑了。
　　“你今天准备了好多零食。”他系着安全带一边侧头对她说话。
　　“有一部分是给小柏的，可以带回去吃。”
　　“有给我的吗？”
　　“当然，我们俩的也准备了。”宁远默默地绕过高知智的陷阱。
　　“三月末的樱花估计没有多少了，学校的早樱全谢了。”
　　“是吗？”宁远长日生活在格子间里，完全没注意到。
　　“不过今天天气好。”高知智似是安慰她，转口说道。
　　“嗯，我还没去过那个公园。”
　　“我去过几次，不过小柏也是第一次。”
　　“你为什么会选择养伯恩山犬啊？”宁远摸着狗头问出了好奇已久的问题。
　　“这也是个偶然的机会，我留学回来后，刚好在网上遇见一个人要留学，找小柏的收养人，我就去和他聊了。”
　　“好意外。”宁远惊叹。
　　高知智顺着红绿灯左转，“为什么这样说？”他有点疑惑。
　　“感觉你的性格不太像会在网上刷这种信息的人，又觉得你和小柏好有缘分。”
　　“你可以现在拿我手机看我每天刷什么，或许会刷新你对我的认知。”
　　“不了，还是保持神秘感。”
　　高知智正色解释着，“因为我工作的原因，所以我浏览的东西比较杂，化妆的，游玩的，培训的，卖牛的，养鸭的，卖树的。”又顺着车流拐了一个弯，路上的车辆渐渐分流少了许多。
　　宁远默默回想自己一般刷到的信息，“我真的还没看过卖牛，养鸭。”
　　“这种视频的受众都是养殖户，屠宰场一类的。”
　　“我能刷到的时候，说明我也有一片山头当养殖户了。”
　　“能聘请我当你的助手吗？”
　　“不行，高教授太贵了。”
　　“只要管我和小柏的饭就好。”
　　“那我考虑考虑。”
　　两人讲着漫无边际的话伴着轻快的音乐，清晰地看见了耸立的山头。
　　宁远牵着小柏站在门外等着高知智在游客中心买票。
　　日头高照，又是周末，来游玩的人络绎不绝。
　　小柏吸引了很多小朋友围观，几个胆子大的便脆声声开口问道：“姐姐，这个小狗可以摸吗？”
　　“可以，不过稍微轻点，扯着毛了，它也会痛哦。”
　　五只小手就这样在小柏身上摸来摸去，还有个蹲在小柏的前面，伸出手指轻微摁了摁小柏的大脚，“你可以和它说握手。”宁远对着她笑着说。
　　小女孩试着念道，“握手。”
　　小柏便条件反射搭上了她幼小的手掌，“哇。”
　　高知智出来就看到了被围的小柏和宁远，嘴角上扬走向她，然而他还没开口，小孩子似乎就受到了惊吓，四下散开。
　　独剩小女孩还蹲在小柏旁边，“你这么吓人的吗？”宁远小声和他嘀咕着。
　　小女孩依依不舍放下小柏的爪子，“谢谢姐姐，谢谢老师。”
　　宁远望着她跑向父母的身影，又将眼睛移到他的身上，上下打量，“她怎么知道你是老师？”
　　“已经被职业浸透了？”高知智也很是疑惑，他的脸上不可能刺青老师二字。
　　宁远牵着小柏往入口处走去，高知智拎着东西走在她的旁边。
　　是他幻想中和宁远会在春日出来游玩的场景，只不过身份不是他预想中的那样，兜兜转转还是朋友。
　　“小柏好像很热。”
　　听到宁远的声音，高知智收回了发散的思绪，上前查看小柏的状况，“我给它喂点水。”
　　“好。”宁远接过他手中的袋子。
　　他拧开瓶子，倒在了小柏的碗里，“趁着现在天气还没有特别热，带它出来玩会，夏天的温度太高，也不太好在白天出门。”
　　“你每次出门都会准备它的碗吗？”宁远还是有点惊讶，对于高知智掏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碗。
　　“对，出门玩一定会带。”
　　说话间，小柏已经喝完了碗里的水。高知智动作熟练将碗收起来，接过袋子又拧开一瓶水递给宁远，“你也别脱水了。”
　　漫步在林荫道间，如高知智所说，早樱已经过了花期，晚樱挂在枝头的也不多，零零散散，前几日的大雨让樱花碎了满地。
　　“下次来赏花得趁花期来。”宁远见着稀碎的樱花感叹道。
　　高知智内心不禁一跳，这是在对他说下次一起来吗？原先的遗憾被这句没有主语的话掩盖。“等明年春天来看早樱。”他的话语很平静，像是老友闲聊，尾音略微上扬。
　　在一个地势平坦的草坪上，两人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高知智拿出了飞盘，小柏立刻尾巴上扬。
　　宁远也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陪小狗玩飞盘，高知智教着她投掷飞盘的动作，接着从袋子中掏出透明手套，“戴上这个。”
　　宁远眼里带着疑问望向他，他开口解释道：“小柏叼飞盘过来会有很多口水。”
　　宁远对视着一米开外吐舌头的小狗，接过手套，高知智随后在一旁铺了一块野餐垫，坐着看她和它。
　　小柏玩了没一会，趴在草地上吐着舌头。
　　“我和你打个赌好不好？”高知智见宁远停了下来，“你抛这个飞盘，如果我接到了，就算我赢了，我就能向你要一个东西，好不好？”
　　“你也要当小狗吗？”宁远挑着眉笑着对他说道。
　　高知智目光紧盯宁远，漆黑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企盼，“你介意多养一只吗？”
　　宁远抬手挡住阳光的直射，半张脸隐匿在她的手掌阴影下，语气里尽是调侃：“我怕不是会破产。”
　　“我要是没接住飞盘，算你赢，你可以对我提一个任意的要求。”
　　“听起来很公平。”宁远思索了一会，“你有几次机会接这个飞盘？”
　　“三次，接到一次就算我赢。”
　　“好！”宁远捡起脚边的飞盘。
　　高知智坐在那里观察了宁远抛出的距离，估算出一个大概的范围值。
　　“我开始抛了。”宁远对着他喊道。
　　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起来胸有成竹，宁远不禁内心犯嘀咕，不会是上当了吧。
　　估算的值也不能让高知智第一次就接住飞盘，宁远朝着他得意地比划着二。
　　高知智无奈地笑了，继而将飞盘抛回给宁远。
　　第二次，依旧没接住。
　　第三次，他屏住呼吸，目光紧跟抛物线下坠的飞盘，向前大跨两步，快接触地面的飞盘被他一把高举，如同赢得了篮球赛一样。
　　“哇，厉害，厉害。”宁远在一边鼓着掌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高知智放下飞盘，勾起一个纯善的笑容，可是细看就能发现他带着得逞的小心机。
　　“愿赌服输，不会真让我养你吧？”宁远打趣讲道，“跟着我可得饱一顿饥三顿。”
　　“你愿意养，我就愿意跟着你。”他见宁远没回话，“我要的那个东西是一次原谅我的机会，你可以给我吗？”
　　后面这句话里恳求的语气，让宁远的心不自觉像热锅里融化的黄油一样，“好。”
　　高知智松了一口气，尽管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祈求她同意的心砰砰跳，这个机会是要用在激烈的争吵后。
　　一番运动过后，宁远坐在草地上感受着阳光倾泻，高知智打开他早上准备的三明治，夹心是鸡肉，鸡蛋和黄瓜，一口咬下很清爽。
　　“今天没放西红柿。”
　　“哦。”他会清楚地记得每一个与她有关的生活习惯，“很好吃。”她咽下后回道。
　　小柏缩在两人脚边，期盼着能有些意想不到的食物掉下来。
　　三明治嚼完后，宁远在野餐垫上躺下，用帽子盖住自己的脸，高知智见状也跟着躺下。
　　“我小时候看动漫，小孩就会找一个树荫下面，盖上帽子，听着窸窸窣窣的虫子声，睡到日头西下。”宁远的声音从帽子的缝隙中透出，闷闷的，很快乐的回想语调。
　　高知智偏头看向她，目光里是她散开的发丝，和看不见的五官，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盯着她，“标配是西瓜和汽水。”
　　“对，说不定我们看得是同一个动漫，因为这种画面我无数次期待夏天，没想到春天也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这也是我第一次体验到春天如此美好。”高知智接上她的感慨，话毕，传来了刺耳的惊叫。
　　宁远从草地上蹦起来，帽子啪嗒掉进了草丛里，“有虫子爬上了我的手。”
　　高知智连忙站起来，“我瞧瞧，没有被咬伤吧？”揣起她的手指，细细地观察。
　　宁远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抽回自己的手，“没事了，”她干笑了两声，“动漫和小说一样只会美化。”
　　高知智闻言，不禁勾起了嘴角，自我调侃：“我让你的梦都破碎了。”
　　“是你让我体验了。”宁远拾起帽子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