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十五天后》橹榆

13、第 13 章 元旦过

　　元旦过后，各项工作都在进行收尾，街上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了。
　　宁远很幸运抢到了来回的票，不过是抢到的除夕当天才能到家的票。
　　“刚好你回来的那天吃年夜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糯米丸子。”宁远的妈妈在电话里说道。
　　宁远撒娇说道：“我还要吃鱼糕。”
　　“有做，等你回来直接吃就可以。”母亲在那头笑盈盈地答道。
　　宁远挂了电话，圈了圈日历，还有五天就除夕了，再上两天班就放假了！
　　宁远思忖着，还有两天时间，上次高知智帮忙剪视频，她还没好好答谢他。两人现在的关系处于“朋友”，会接到小柏独家照片的“朋友”。
　　摸出手机，询问他哪日有空。
　　“最近都有空，在家没事。”高知智正坐在父母家的沙发上，小柏也被他带过来了。
　　“我还要上两天班，后面两天有空，想请你吃饭。”
　　“来我家吗？过年很多店打烊了。”
　　“可以啊！”
　　高知智对着坐在沙发上剥柚子的父母说道：“我后天回去一趟。”
　　“要回去加班吗？”母亲将另一半柚子递给他。
　　“不是，去吃饭。”他说着便笑了，这是宁远在两人分手后第一次主动约他，第一次往往意味着历史性的成就。
　　“谈恋爱啦？”母亲眼尖地瞧出自己的孩子露出以往不一样的羞涩笑容。
　　高知智眉眼间尽是喜悦，“分了，在努力追。”
　　“瞧你这样，是有进展了？”
　　“对。”高知智摸了摸趴在脚边的小柏，“小柏我就不带回去了，吃完饭我就回来。”
　　“一顿饭能让你开车百来公里。”母亲又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嗯。”
　　越临近过年，大家的心思都飘忽在过年，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宁远敲定了两人的菜单，并嘱咐他，一切她会自备。
　　高知智在雾气蒙蒙的早上，拎着早餐敲开了宁远的家门，宁远揉着眼睛开门，“你这么早就来了？”
　　“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宁远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没关系，我闹钟本来在半小时后就要响了。”
　　高知智看着鞋架上那双灰色的拖鞋，弯了弯嘴角，取下换上，“我买了豆浆，菜包，糖包。”
　　“哦，好，我去刷个牙。”
　　宁远冲过脸后，脑子清醒了些，高知智正坐在那张小餐桌前，“你这么早就醒了？”
　　“嗯，我六点半从家出发。”
　　“怎么这么早起床，你家离我这开车也不需要两个小时吧？”宁远咬开一口糖水混着砂糖粒的包子。
　　高知智把插好吸管的豆浆递过去，温声解释道：“我从爸妈家过来。”
　　“你回家了啊，我应该约你年后吃饭的。”宁远有些懊恼地回道，她害怕自己的提议让对方打破自己的计划。
　　坐在她的对面，更清楚地感知到她怕麻烦别人的心情，他温声解释道：“我在家无聊，你约我出来吃饭，刚好解闷。”
　　“小柏呢？”
　　“在我爸妈家。”
　　“小柏不在，在我这吃怎么样？”宁远咽下最后一口糖包，“我本来是怕小柏在我这小地方待得难受，既然它不在，我还可以省去打包的功夫。”
　　“好。”这是新年最好的礼物，第一次在宁远家吃饭。
　　“我准备了卤牛肉，你还有想吃的吗？”
　　“去超市看看吗？”高知智将桌上的塑料袋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宁远在脖子上围上了一圈红色的围巾，拎着大容量的布包走向在门口等她的高知智。
　　街上的人气很旺，超市里映目眼帘的就是红色的装饰，经典的过节大礼包放置在显眼的位置，高知智推着推车走在她的身边，货架上狗粮的包装也有新年限定，“我那也还有新的狗粮，你带回去给小柏吃吧。”
　　“好。”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宁远凑近去看绿色的蔬菜货架。
　　“我都可以。”
　　宁远听到这句话，突然转头对他呲牙，“你好难说话啊。”
　　高知智被她的样子逗笑，那一刻真的很像小狗表达不满，强忍着笑意回道，“生菜。”
　　宁远挑出一包生菜放进推车，站在肉类区域，推车多得很难挪动，周围都是为了年货来采购的，车子里堆得满满的，不像他们两人逛了一圈下来就是一包孤零零的绿叶菜。
　　为了避开人流，宁远在推车中穿梭，高知智站在外围等她，过了一会，她手里拎着一袋排骨灵活地走到他的身边。
　　“我们回去吧。”
　　宁远在厨房里掏出手机，对着排骨搜索着教程，她对排骨做得最多的事情是和玉米一起扔进电压锅，糖醋排骨是她想吃却从来没做过的菜。
　　三平方的厨房还多了一个高知智，只要一转身就能贴在一起，“你要出去等吗？”
　　“我想和你说话。”高知智很直白地讲出来。
　　宁远一向对于直白的要求回不上话，转移着话题，“我还没做过糖醋排骨，不知道会不会好吃。”
　　“我做过，要不要我来？”
　　她的眼睛从手机挪向他，带着点怀疑问道：“你还会做这个？”
　　“嗯。”
　　见他肯定的答复，宁远退出了位置，“我洗生菜好了。”
　　这时高知智手机铃声响起，他接了电话，没有避着宁远，“我到了。”
　　“它的玩具在深蓝色的包里，它更喜欢玩飞盘。”
　　“包里的零食放高点，别让它偷吃了，一天最多喂一根。”
　　宁远在厨房里捞出焯好水的排骨，他也挂断了电话，“小柏现在缠着我爸妈玩。”
　　“哦。”宁远面对这个话题语塞，这句话的重点是小柏，还是他的爸妈？
　　好在高知智回到了糖醋排骨的话题上，宁远退到一边，看着他熟练炒着糖色。
　　中午饭桌上摆上了卤牛肉，糖醋排骨，生菜，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瓶椰汁。
　　“我想象中的糖醋排骨就是这个味道。”宁远在吃过了三块排骨后才来得及开口。
　　高知智被她摇头晃脑的动作取悦到了，“还好没给你第一次吃糖醋排骨留下不好的印象。”
　　“卤牛肉是我特意打电话问我妈的秘方，你尝尝合不合你胃口。”宁远特意早起去买的筋膜相间的牛肉，她已经尝过了，大概还原了记忆中百分之八十的美味。
　　“很独特的卤牛肉口感，这个肉一点都不柴。”
　　“我第一次做哦，决定以后把这个列入我的菜单，很方便。”
　　“今天的午餐很成功。”他的杯子碰了碰她的，“庆祝我们认识的第十六个月。”
　　不止认识，还相爱过，决裂，又再次坐到了一张桌子前庆祝当下，期盼未来。
　　“希望新的一年我的视频能越做越好，希望我能学会打架子鼓。”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总是很想让人许愿，希冀新的一年生活是在往上爬。
　　可总有些愿望会让人觉得说出来矫情，或者说太过美好无法让人相信。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在脑海里无声地表达，例如现在宁远没说出口的，希望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四目相对，他看出她的犹豫，藏起了自己的失落，声线平稳，同样带着对未来的企盼说道：“希望我们都能幸福。”
　　“我们家都是在晚上会说这些话诶，你呢？”互相还爱着对方的人，怎么会不懂他的潜意思，拙劣地转移话题来掩盖自己的心动，逃避着曾经在睡梦中梦见过的美好两人日常，害怕伤害对方，害怕自己被辜负，胆小鬼宁远一遍一遍绕过。
　　高知智现在只求每一顿饭是落在实处，他想日久生情，总有一天他会在漫长的日子里取得无人可替的位置，“我们就晚上再一起吃饭，再许一遍。”
　　“我已经想好了晚餐是什么，你要猜一猜吗？”
　　高知智眼睛挪向那个小厨房，“压力锅里面的东西吗？”
　　“猜对了一半，里面是牛肉汤，我打算下一碗面，浇上汤汁，配上我独家秘制的牛肉。”宁远接着说道：“我小时候如果今天吃了牛肉，第二天早上一定是吃牛肉面，以前其实很不爱吃，觉得太咸了，自己做卤牛肉，不自觉还想复刻那碗面，不过我要改良，把汤汁做浇头，不能直接倒汤煮面。”
　　听着她说着小时候的故事，他的脑海里会不自觉想象那个场景，坐在桌子边吃面的缩小版宁远，皱着眉头吃完赶去学校，“你不喜欢吃这个面，没和家里人提过汤太咸了吗？”
　　“提过啊，但是他们都说不觉得，我就没好再说啥。”宁远想起那个乌烟瘴气的早晨，因为汤太咸，实在喝不下去，她说不吃了去上学，被母亲大声呵斥谁教的浪费粮食，那碗汤被她闭着眼一口闷了，一上午嗓子都是被火燎过的感觉。
　　高知智沉默了，他很少听到宁远提及父母，只在关于回避型的书中反复看到过，文字有了案例佐证，更加真实，却也更加窒息，“晚上的面如果还是太咸，我们就过遍水。”
　　“好。”宁远在二十多岁有了挑选如何煮牛肉面的权利。
　　晚餐的浇头在清汤里晕开，刚刚好的咸度，面条上是切成薄片的牛肉，和煎成焦黄的鸡蛋。
　　高知智执意在晚餐再说了一遍中午许下的愿望。